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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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钟卫衍之所以知晓胡文涛，那是在英国公府藏书楼中有一本魏国官员名册，上面出现过胡文涛，山西平阳府人士。只是此刻看着坐在马车里的老者和中年男子，他有些怀疑：真的是两朝元老胡文涛胡太傅吗？
于是紧接着，钟卫衍灿烂一笑：“胡爷爷、胡伯伯，我唤钟卫衍，今年五岁了。”边说还边伸出幼小的手指比划起来，虽说不知道他们的意图，先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闻言，胡文涛微微愣怔，钟小友还真是实诚。“钟小友，我可以唤你衍哥儿吗？”
“当然可以了，胡爷爷。”钟卫衍甜甜一笑，随后他愧疚道：“胡爷爷、胡伯伯，真是抱歉，害你们受伤了。待会必定请大夫给你们上上下下、从头到脚都诊治一番，当然我会负责到底，绝对不会不管你们！”
不经意间胡文涛和胡明对视一眼，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钟小友，你完全可以不管我们的，为何还要送我们去医馆？”胡文涛狐疑地开口，自从在平阳府得知英国公夫人过世，他们主仆就赶往京都，自然他也派小厮去英国公府吊唁。
母亲过世，儿子自然悲伤，因此胡文涛决定等两个月，让钟小友缓缓，再来找机会与他见面。如今他和胡明不过借此考验钟小友一番罢了！却不曾想，钟小友当真要带他们主仆去医馆。
一听这话，钟卫衍立刻板着脸，严肃道：“胡爷爷，这本来就是我们的错，自然应该带你们去医馆。只是我完全可以不管你们，此言差矣！”
“哦，愿闻其详！”
“是这样的，胡爷爷，首先你们是步行，而我是坐着马车，不管孰是孰非，我都应该有仁义之心，不可能对你们不闻不问。其次，虽说我们萍水相逢，但是相逢即是有缘，我们如此有缘，我自然不能颐指气使地扔下钱财离开。最后，母亲常常教导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人在做天在看，总会有福报的。”
“善！大善！钟小友确实没让老夫失望，既如此，老夫也不隐瞒身份了，老夫乃是今上的授业恩师胡太傅。现下不用带我们去医馆了，我们俩没事，不过想考验钟小友一番。”
“胡爷爷、胡伯伯，你们俩碰瓷我？”
“钟小友，何为碰瓷？”
“哦！没什么，就是诓骗的意思。小子拜见胡太傅，请受小子一拜。”
眼尖的看到钟卫衍站起身，对着他恭敬地行礼作揖后，胡文涛一把拉着钟卫衍，笑着道：“钟小友，不用与老夫人多礼，其实老夫早在山西平阳府就已经见过你了！”
“啊！胡太傅在平阳府见过我？”钟卫衍满脸诧异，他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莫不是胡太傅又诓骗他？
闻言，胡文涛笑眯眯地回答：“自然是真的了，钟小友可不要怀疑老夫。腊月初八你与罗府众人去城外佛寺施粥，不仅替他仗义执言，还将他带在身边伺候，可见钟小友是个仁善的孩子。”
看着胡文涛伸手指着车厢内的钟存远，这下钟卫衍算是知晓他与胡太傅的渊源了！当下他立即摆摆手，谦虚道：“胡太傅，您谬赞了，小子不过侥幸遇到而已。”
“哎，钟小友，万不可谦虚，老夫很喜欢你，不知你现下可读书习字？”
“回胡太傅，小子略学了一些。”
“哦，既然如此，可愿随老夫回府，让老夫考考你？”
“胡太傅，小子愿意，多谢胡太傅！”
“不用谢！”
武将出身的英国公府把资源和关系都用在庶出大哥钟卫洵、二房嫡出二哥钟卫泯、二房嫡出三哥钟卫泺及庶出的四哥钟卫沛的身上，能用在钟卫衍身上的少之又少，何况四位兄长都立志成为魏国的将军，他只能另辟蹊径，参加朝廷的科举，做个文官。
去岁他在山西时，还派人送信给京都的母亲罗氏，让她替自己物色一位名师，可惜母亲过世了，外祖母在京都人生地不熟，想来短时间要找到一个好先生实属不易，现下天降好运，今上的授业恩师胡太傅主动提出考他，那不是有希望被胡太傅收徒？
送上门来的大佬先生，钟卫衍可不能错过，必须使出全身的力气，争取报上胡太傅的大腿！
......
皇宫 御书房
永宁侯特意脱下为母亲守孝的孝服，换上朝服，与殷老太太一同入宫面圣。
对于殷老太太来说，颇为忐忑，在平阳府便听闻，魏元帝对母亲周老夫人甚是敬重。昨日幼弟永宁侯也对她交底，若非母亲临终前请求魏元帝，她怕是不会有机会入宫，更不会被魏元帝召见。
待殷老太太、永宁侯恭敬地向魏元帝行礼后，众人开始寒暄起来。
“明珠表姐、长远，平身。”
“臣多谢陛下！”
“民妇多谢陛下！”
“明珠表姐，姨母临终前最放心不下你，如今既然回京都了，日后有何打算？”
“回陛下，民妇膝下独女已过世，她留下一双儿女，民妇打算长住京都照顾他们姐弟。”
“哦，外甥女是？”
“回陛下，英国公夫人罗芬，不知陛下可有印象？”
“朕想起来了，好似见过一面，倒是可惜了。表姐，请节哀！”
“民妇多谢陛下关怀。”
......
今日殷老太太与永宁侯入宫只是拜见魏元帝，至于魏元帝如何赏赐殷老太太，这还不得而知，只能静候宫中的旨意。
出了宫门口，永宁侯淡声道：“长姐，要不要搬到侯府住？”这已经是他看在母亲以及那么贵重的见面礼份上，做出做大的让步。
闻言，殷老太太有些愣怔，随即回绝：“多谢侯爷，只是民妇在东城区住的很好。”
“既如此，那本侯就先回府了！”撂下这句话后，永宁侯当即坐上马车气愤地离开了，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领情就罢了。
王嬷嬷小声地开口：“老夫人，现下我们回府吗？”
“自然是回府了，老身出来快一日了，漪姐儿、衍哥儿必定念着了，走吧，回府。”殷老太太心里略略有些底气，魏元帝见她时气色不错，过往的事情今个一句都没提，想来没有厌恶她，便让她有底气与英国公府争夺衍哥儿姐弟。
......
京都 胡府书房
不同于以往在山西平阳府外祖家四处张望，这一次钟卫衍怀着一颗激动的心来到了两朝元老胡太傅的府邸。
一迈入胡府，扑面而来的便是书香气息，不禁让钟卫衍心旷神怡。他微微放慢脚步，对着随行的康王府侍卫、钟存远低声道：“你们跟紧了，别四处乱看，当然也不用恐慌。”
侍卫黄大：“......”
侍卫黄二：“......”
他们可是康王府的侍卫，岂会乱看？更不会恐慌？当然了，他们面对胡太傅时，哥俩还是有些拘谨，毕竟胡太傅不是等闲之辈，听闻他与魏元帝都能翻脸吵闹。
因胡文涛要回屋更衣，便吩咐胡明领着钟卫衍一行人先去书房候着。
“钟小公子，您请进！”胡明亲切地作势请钟卫衍进入书房，与此同时还吩咐丫鬟去准备茶水糕点。
只是进入书房的钟卫衍立刻被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本吸引了，他立刻转身询问：“胡伯伯，我能......”看看那些书吗？话还没说完，他便意识到不对，毕竟第一次来胡府做客，岂能提出如此不知礼数的要求，算了，他还是乖乖在书房等着胡太傅。
不过片刻，身穿灰色长袍的胡文涛便来到书房，热情地招呼钟卫衍吃点心、喝茶水。
“胡太傅，我用好了，可以开始考我了吗？”
“可以！”
既然钟卫衍准备好了，胡文涛自然是乐得考问了。“钟小友，不知你在府上习了那些书？”首先他得了解钟卫衍的底气如何，再决定接下来如何安排。
“回胡太傅，小子习了《千字文》、《三字经》。”钟卫衍认真地回答，虽说如今身处的世界与华夏国的发展毫无关系，但只要有人类存在，那么必定衍生出无数先贤以及他们优秀的思想文化，肯定流传后世。何况魏国不仅启蒙读物，甚至连儒家、道家、法家、墨家等思想成果都与华夏国一致，让钟卫衍倍感亲切，似乎他离华夏国很近。
“哦，那可会读？”
“回胡太傅，小子可以试着背出来。”
“可以背出来？那就试试吧！”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余生丽水，玉出昆冈......徘徊瞻眺，孤陋寡闻。愚蒙等诮，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随着钟卫衍清脆的嗓音缓缓背诵出《千字文》，一字不落，铿锵有力。当然他收敛些，没有很流畅，中途停顿了几次，故作思考。
“衍哥儿，不错，很好。只是你可知其意？”胡文涛毫不吝啬地夸赞，武将世家且五岁的孩童能背出《千字文》实属不易，只是他总觉着钟小友还能再带给他惊喜。
“太傅，我试试？”
“可！”
“苍天是黑色的，大地是黄色的，茫茫宇宙辽阔无边。太阳有正有斜，月亮有缺有圆，星辰布满在无边的太空中。寒暑循环变换，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秋季里忙着收割，冬天里忙着储藏。积累数年的闰余并成了一个月，放在闰年里......”
待钟卫衍磕磕巴巴的背完《千字文》的译文后，胡文涛笑容满面：“好，衍哥儿，不错，很不错！”
紧接着，钟卫衍又背诵了《三字经》并同样磕磕巴巴的背完其意。
随后，胡文涛得知钟卫衍想参加科考，做一个好官时，再也忍不住提议：“衍哥儿，你可愿拜老夫为师，做老夫的弟子？”
“太傅，小子求之不得，能做您的弟子是小子的福气。”
“好！”
“太傅，等小子回去告知外祖母，请她择黄道吉日，领小子登门拜师。”
“可！走，今日老夫心情好，且送你回府。”
“那小子就多谢太傅了。”
“走，衍哥儿！”
“得嘞，太傅。”
......
京都东城区 罗府
窦老太太早就在罗府候着，窦仁玉的事交给老大去办，她很放心。只是她不免心底犯嘀咕：到底是谁带走了中药的漪姐儿，那她的清白必定保不住，真是不知廉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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