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女子本应承天景命 ...
-
春去秋来。
五年后
阿由因每日都坚持习武,已经长到了一米六。
今天是阿由十五岁生辰,来到周国已经五年了。
“阿由,生辰快乐。”陆娇依旧喜穿黑衣,头发高高束起。
“小阿由,生辰快乐呀,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秦追云却不像那时候一样喜穿白衣,而是跟周国主君任胜天一样喜穿红衣。
秦追云的礼物是一把玄色刻着星月的长剑,星月是周国国徽,意为日月当空,普照万物。
陆娇的礼物是一把弓箭,箭头是由精铁炼制而成,极为锋利。
任胜天前些日子找到一处铁矿,命人想方设法冶炼出来的。
想到任胜天,阿由心中一动,满是敬仰,现今天下周夏金三国分立。
其余两国皆不将周国放在眼里,夏国君夏争鸣曾公开放话,“堂堂一国之君竟是个女子,实在有辱斯文,若周国肯降,夏国愿封周国君为后,共享天下。”
当夜,夏国痛失两城,百姓骂声一片,不少人写出夏国君王是昏君的童谣。
过完十五岁生辰,阿由被分到田间做事。
负责农事的人叫临泽润,自幼便在土地上呈现出惊人的天赋。
可家中却以女子不应出头为由窃取了她的成就,安在了她的哥哥宋沧泉头上,宋沧泉借此在前朝官拜四品。
那时临泽润还不叫这个名儿,叫宋秀秀,意为秀气贤惠,父亲将她囚于家中绣楼内,不得自由。
国破后,宋家丢下她逃难去了,叛军进城后烧杀抢掠,宋秀秀脱下累赘的衣裙,剪掉碍事的长发。
将自己扮做乞儿从幼时姥姥告诉她的密道逃出洛川县。
快要饿死之际,是任胜天从天而降救了她,“以后你就叫泽润好不好。”
自此以后世上再无宋秀秀,只有临润泽。
临是她姥姥是姓。
“你叫华由是吧。”
“是,临师傅,我是华由。”
阿由神色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和外面的人交流。
“不用紧张。”临润泽轻笑。
“跟我来。”
“噢,好。”阿由跟了上去。
走进田间,地里的老妪不断跟临润泽打招呼,“临师傅好。”
“临师傅吃饭了没,上我家去吃点。”
“陈大娘,不用不用,我吃过了。”
“临师傅,你看这稻米长得可真好,多亏有了您啊。”
一路上全是夸赞声,阿由想临师傅一定很厉害。
走了一会儿,临润泽停下,“华由,这几日你便随我在照料这几株棉槿花,主上说这是个能制暖的好物。”
提起任胜天,临润泽眼睛亮亮的,让阿由越来越好奇她的恩人了。
她所遇之人皆痴迷于任胜天。
可惜五年来任胜天忙于征战四方,阿由根本就没有见任胜天的机会。
“这棉槿花种刚种下,你切记不可多浇水,只需保持土壤表面湿润即可。”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切不可自作主张。”
“是。”
就这样阿由在玉田村安顿了下来,每日就守着棉槿花,又或者被一群姥姥们投喂。
“阿由,阿由!”
少年抱着花朝阿由跑了过来,“阿由你快看,这花好好看。”
少年叫林时安,是阿由在玉田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时安,你又逃学。”阿由不赞同。
林时安叹了一口气,“阿由你不懂。”
“家中人皆忙于农事,只有我一人在学堂中读书,我心难安。”
阿由发问:“可你不去读书你又能做什么呢?”
“你干得了干农活吗?”
林安时摇头。
“你如今能上阵杀敌吗?”
林时安羞愧低头,放下手中的野花,“我是个无用之人。”
“不,安时,我知晓你的聪明,我见过在你在学堂中的样子,不管老师抽背你什么,你都能倒背如流。”
“你若是识字在周国能做许多事,教书,又或许是去客栈也能找份活计干。”
阿由轻劝:“回去好好上课吧,还有这花我很喜欢。”
阿由捡起地上淡紫色的野花,整理一番又珍重的放在草丛上。
“我明白了,阿由。”林时安目光定了定,是她着相了。
林时安离去。
大周营帐内,一红衣女子摇晃着茶盏,“她表现如何。”
“回主上的话,阿,华由进步飞快,五年了,微臣已经没有什么能教她的了。”
封烬狂热的看着她的主上任胜天,五年了,她都没见到她的主上。
“很好。”
任胜天站起身来,“果然如她所说,天命并非不可改。”
幼时任胜天就一直做着一个梦,梦里她还叫张楚楚,是张家大小姐,一年后她将替兄从军,打了很多场胜仗后,被夏国君夏争鸣发现女子强行纳入后宫。
夏争鸣早已后宫佳丽三千,其中前朝公主封昭昭淑妃,乞儿出身没有姓名的德妃,前朝官员的妹妹宋秀秀是贤妃,以及她这个被强纳入后宫的贵妃。
封昭昭空有武功却不能施展,乞儿出身的德妃为了向上爬毫无底线,只能讨好夏争鸣,宋秀秀只会发呆,偶尔趁人不注意悄悄在宫内种菜。
张楚楚的功绩被哥哥窃取,夏争鸣对她强取豪夺,她刚落了胎又被强迫怀上孽种。
生下一个男孩,夏争鸣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张楚楚将她打入冷宫,实则是害怕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女人造反。
梦的最后是张楚楚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到后宫所有女人都死相凄惨。
“不是吧,女人怎么可能只有雌竞。”
张楚楚面前出现一道白光,顺着声音来到一个奇异的屋子。
一个穿着短袖的女子对着一个黑盒子大骂,越听张楚楚越吃惊。
“原来我是虐文女主,男主是夏争鸣,他对我强取豪夺是爱,所以我就得斩断羽翼成为他三千佳丽的一员。”
张楚楚宛若疯子般大笑,凭什么!究竟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喜怒哀乐皆系于他人,凭什么我的名字要是楚楚可怜,我是人而非物品。”
夏国尚书家大小姐张楚楚生得国色天香,故被夏国君夏争鸣一见倾心,再见便忍不住强行纳入后宫。
金国太子顾守恒、前朝皇子皆对张楚楚心生爱慕,于是发动战争只为夺取张楚楚。
看清这一段字时,张楚楚眼里闪过恨意,好一个祸水东引,骂名都被她背负了。
这时奇异的女人停下骂声,开始刷起了黑盒子,里面竟然能装人。
张楚楚睁大双眼,这难道是仙境吗?
一个身穿黄袍浑身霸气的女人出现在黑盒子里,奇异女人大叫,“是武皇,啊啊啊我的偶像。”
“女子本应承天景命,谁说天命不可改。”
虽不知道偶像是什么,但是张楚楚看见女人穿着黄袍的那一刻,她悟了。
她未来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没有权利,只能任人宰割。
“今后,我不要叫张楚楚,我叫任胜天,人定能胜天,我不愿再做任人宰割的囚鱼。”
这一月任胜天被困在奇异女人的身边,她如饥似渴般汲取知识,炼铁之法,红薯,土豆,高产量稻米的种植方法。
保暖的棉花……
终于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一阵白光将她带走。
奇异的女人总算抬起了头,眼里满是愧意,“对不起,是我创造了你却又毁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