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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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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郎想了想,终于明白了大夫的意思。看来潘金莲的病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自己的隐疾闹的。可是潘金莲自己对武大郎说过:只要大朗一直对金莲好,有没有房事都是没有关系的。潘金莲不仅这样说了,也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每每遇到旁人因为隐疾的问题奚落武大郎,潘金莲都会站出来维护他。
“你们再怎么说,我家大哥也是能吃苦爱干活的好男人。”
苦主自己都这样说,说三道四的人也往往立刻觉得没意思了,作鸟兽散。
“那是以前……”大夫费劲地给武大郎解释,“以前只要守着你那一亩三分地,你可以一辈子不搭理任何人,只过你自己的日子就是。现在,哼,别说你的婆娘了。这路刚修通,没多久,我的婆娘就知道问我为啥从来不送她礼物了。”
“我不是说你婆娘嫌你穷,她不会,她多老实本分一个人,你对她连个热乎劲儿都没有,两个人彬彬有礼,客套得像远亲。这哪是夫妻过日子?你哪怕对她多亲昵一些呢?"
“她以前从不会这样想!”武大郎闻言,忍不住情绪激动起来,腾得站起身,指责道,“你说,是不是你把她带坏了,才会开始想这种龌龊的……还因为这种事生病?卑鄙!下流!”
大夫被武大郎的反应吓得不轻,连忙摆手,说:“不敢,我可不敢和你婆娘说话。我哪来的机会带坏她?你这样啊……趁早去棺材铺给你婆娘准备一副棺材吧,有你这样的丈夫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我治不了她,可怜见的……”
大夫惋惜地摇着头,转身不再搭理武大郎了。
武大郎见大夫不理他,更觉得此人是个庸医,“你治不了病还瞎编排我家金莲,以后不找你看病了!”说着就气鼓鼓地走开了。
武大郎前脚刚走,大夫后脚就去找了镇长。
“您看看,您当初保的这媒,要是闹出人命来,这可怎么收场?”大夫对镇长抱怨道。
“潘金莲只能嫁给武大郎,我能有什么办法?”镇长闻言不服气的反驳道,“当初的情况多复杂,你不是也见识到了吗?”
三年前,潘金莲刚满十八岁,生得雪肤花貌,是整个镇上最美丽的待嫁女。去潘家上门提亲的人早就踏破了潘家的门槛。更有甚者,潘家围墙外每天聚满了目光痴痴的男子,争着抢着要从院墙的缝隙里窥得绝色美人潘金莲的容颜。
这女子太受欢迎了,不是福而是祸。寻常人家的男子看上潘金莲,可以随意打发了。但是镇子上几乎每一方面稍微有些手段的适婚男子几乎都看上了潘金莲这一个女人。
这就是祸起萧墙的开端。刚开始,情敌见面只是嘴上有些口角,等到各男子派出的媒婆都去过潘家以后,就不是发生口角那么简单的事了。几乎每天,镇长都为了调解因潘金莲而起的纠纷忙得焦头烂额。
即便如此,镇上甚至还时不时的因为抢夺潘金莲而发生械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镇长心想,要找个任谁都服气的人选来做潘家女婿。
这样想着,镇长主动去了潘家。
此时的潘家夫妇也正在为女儿的婚事发愁。这么多人争着抢着要娶潘家金莲,轻易答应了哪一个,都得罪了其余所有人。他们潘家是小门小户的农户,是哪一方都得罪不起。这可如何是好?
刚好镇长来了,潘家夫妇可算找到了主心骨。
“镇长啊,您看我家金莲的婚事可怎么办才好?您帮忙拿个主意吧!”
镇长等的就是这一句话。胸有成竹地答应着:“我是镇长,我不帮你们谁帮你们?”
从镇长嘴里听到这话,老实巴交的潘家夫妇提着的心安稳了许多,连忙千恩万谢镇长的大恩大德。
“欸,别忙着谢。”镇长满脸严肃,“我是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只是不能保证你们对我保的媒满意。”
“又保媒啊?这……”潘家夫妇对“保媒”两个字已经开始产生心理阴影了。
镇长抬手做安抚状,说:“你们也不能因为最近发生的事而耽误了金莲的婚事,对不对?”
看潘家夫妇点点头,镇长这才接着说:“我要保的媒,是武家大郎。他可是我们镇上一等一的好男子。家里有房有地,父母家族都是善心人。大郎自己也吃得苦,干活卖力。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放到整个镇上对比,再也没有比大郎更优秀的男子了。”
“可是……他不是不能人道吗?”潘母忍不住问道。
镇长闻言盯着潘家夫妇思索了片刻,直到把潘家夫妇盯得两股战战,这才开口道:“啧,我以为你们夫妇知道现在是个什么要命的情况。”
“你们看看你们潘家围墙外头,你们看看,啊?”镇长拉着潘父的手,指着围墙说,“满镇的适婚男子几乎都矗在外边看着你们,你们害不害怕啊?啊?你们不害怕,我害怕!”
“算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了……”镇长说话间膝盖一弯作势要跪,潘父慌忙拉住他,“你们只要答应了金莲和武大郎的婚事,我至少还能保你们一命。要是不答应……我也只能撂下头顶的乌纱帽,听天由命了……”说到此处,镇长看似动情地落下泪来。
潘家夫妇闻言更是泪如雨下、抱头痛哭。待得三人都哭够了,潘家夫妇咬咬牙,答应了镇长的保媒。
潘金莲身为整个镇上最美丽的女人,就这样嫁给了整个镇上最勤劳肯干的男人。只不过这男人不算是完整的男人。当事人双方自然是没有权力左右自己婚事的。但好在两人都是脾气性格极好的人,相处下来也算是和谐。
都说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的,而得不到的女人嫁给不能人道的男子,就相当于任何人都得不到她。潘金莲作为全镇男子的白月光,被高高地供奉在武大郎的家里,冰清玉洁着,永恒得犹如天上的月亮。
谁都不可能得到的白月光是神,不是人,随着时间的流逝,再有执念的男子都放下了,从此以后镇上再也没有因为潘金莲出过乱子。
“现在可不就不和谐了吗?”大夫叹气,“这路一修通啊,别人家都是越过越好,只有这武大郎一家,眼见着就要出人命了。”
“谁……谁说的?”大夫说这话,镇长不爱听,挤眉弄眼地说,“这不是还没出人命吗?那潘金莲不过是寻常妇人的一点小病,你看着给开点药,吃上药感觉自己在治病了,这不就自然而然的好了吗?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知变通?”
“我不知变通?”大夫气极反笑,“我要是不知变通,早就劝潘金莲和武大郎分手了,我不知变通……你这个镇长当得,太缺德了。”
“你这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镇长被怼得也有些气不顺了,“你行,你来当这个镇长?你看看,来来来,你看看我的头发。”说着镇长拉着大夫,“你看看我这头发掉的,没掉的头发白的……我才刚四十啊……出去外边开会,人家没见过的都以为我该退休了。镇长的活儿就不是人干的!”
大夫甩手把镇长推开,“这镇上谁不比你沧桑,你抱怨什么?你就说这个事怎么处理吧?”
镇长沉思良久,说:“这潘金莲啊,应该是看见外边小夫妻恩恩爱爱眼热了,外边那些人啊,我给你说,都没眼看,光天化日之下小情侣抱着啃的到处都是。”
“您这思想腐朽的,还镇长呢?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人家情侣亲个嘴儿怎么了,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事。”镇长摸了摸锃亮的脑门,满头汗,“但是潘金莲看不得这个,她要是不离开武大郎,这辈子都不可能像那些人一样拥有正常的夫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