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 When The Bough Breaks》月之鱼

5、第 5 章 “茉莉！！

　　“茉莉！！”

　　病理学家从显微镜中抬起头，看见约翰裹着一条橙色的毯子坐在婴儿车里惊叹道，“哦，天！看来他确实拿错了牛奶。”

　　“‘拿错了牛奶’?”夏洛克啐了一口，把牛奶盒撇在实验室的桌子上。“你就没别的话想说了?”

　　茉莉焦虑地皱起脸。“呃，抱歉?”她向后缩了一下，“只是托比年纪越来越大了，我想，嗯，让他多活几年也没什么不好，而且又不是说别人能看出来，毕竟他是一只猫——”

　　浅色的眼睛愈发凌厉，夏洛克大跨步向她走去。“你这个愚蠢的——”

　　茉莉惊叫一声，趔趄着后退了几步，在实验服口袋里摸索着。

　　“——无脑的——”

　　她掏出一根细长的东西。

　　“——白痴——”

　　“统统石化!” 她用魔杖指着夏洛克喊道，一道亮光闪过，夏洛克的脚抬到半空中就僵住了。

　　约翰在他们身后开始嚎啕大哭。“哦，”她几乎是哀叫着跑过夏洛克抱起约翰。“哦，亲爱的小约尼。对不起。没事的，夏洛克会没事的。”过了一会儿，她慢慢转过头，约翰埋在她的肩膀上仍哭泣着。

　　“我给托比喝了牛奶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还以为是我魔药配错了，”她说着拍了拍约翰的背，向旁边跳跨了一步。“然后我对药剂进行了检测，却没发现任何魔药成分。我刚化验完，不然我之前就去找你了。”

　　夏洛克被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但他的眼神里充满怒火。

　　“呃。不管怎么说，我有解药。只要他喝下去就能恢复正常了，”她飞快地说，退后了一步，把约翰抱在另一只胳膊里。“别冲动，好吗?”她又抽出魔杖，指向夏洛克。”咒立停。”

　　他向前酿跄了一步，抽了口气嘶声叫道：“你是个女巫!”

　　“嗯，是的，”茉莉怀着歉意说，“你现在肯定已经想明白了吧？我的意思是，我妈妈是麻瓜，但爸爸那边祖上就是巫师，可我觉得做病理学家比在魔法部工作有趣，且我是个拉文克劳，所以还是喜欢练习魔药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我好像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夏洛克脑子里闪过许多语句，但没有一个适合让小婴儿听到。“把他给我，”他咬牙切齿地说着，把约翰从她的胳膊上抽了出来，在他的背上轻轻打着圈。约翰的哭声变小了，化为了湿漉漉的鼻音。“他不喜欢别人拍他的背。”

　　“哦，对不起。”

　　“茉莉，解药。”

　　茉莉咬着嘴唇，转向实验室的一张桌子，拿起一个装着绿松石色粘稠液体的小血清瓶，递给夏洛克。“把这个加在任意温热的液体里给约翰喝下，他就能回到正常年龄了。”

　　“我怎么能相信你呢?”

　　“第一剂魔药起作用了，对吧?”她忿忿不平地说，“我在魔药课上名列前茅，甚至魔药教授都夸我独有天赋，他可从来不称赞任何斯莱特林以外的人。”

　　“行吧，那热点牛奶，我们现在就把这事解决了。”

　　“哦。”茉莉脸红了，“呃，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为什么?”

　　“嗯，除非你有准备多余的衣服给他穿，否则他回家的路上会有点冷。”

　　夏洛克瞪着眼，然后想起了约翰丢在家里的T恤和短裤，可惜她说的有道理。“好吧。告诉我该怎么做，详细说明。”

　　茉莉再次道歉，描述了如何调配解药给约翰服用，以及需要多长时间能起作用。夏洛克把解药小心地塞进夹克口袋里，把约翰抱回婴儿车中仔细系好安全带，盖好橙色的小毯子。“我们待会再算账，”夏洛克阴沉沉地丢下这句话，推着他室友走出了实验室。

　　夏洛克离开后，茉莉独自靠在实验室的桌子上喃喃道:“你听起来竟然像是斯内普。”。

　　回到221b，夏洛克摇晃着婴儿小奶瓶，让温热牛奶中的三滴绿松石色解药充分溶解。“我绝无可能称其为魔药，约翰，”他说道。“只希望这玩意不会把你变成蜥蜴或是什么更糟糕的东西。”

　　约翰斜靠在夏洛克的臂弯里，没有了条纹连体衣的束缚，他正高兴地踢着小脚。他深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夏洛克，表情极其特别。过了一会儿，夏洛克意识到那是信任。

　　毫无保留的信任。

　　侦探胸口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知道再次变得这样娇弱和无助是什么感觉......再次这般信任一个人。

　　“别犯傻了，”他自言自语道，最终把瓶子递向约翰，婴儿抓住奶瓶贪婪地吮吸着。没过几分钟奶瓶就见底了，约翰睡意朦胧地眨着眼。

　　现在时间不多了，夏洛克起身把约翰放在沙发上，用橙色的毯子盖住他，又退了回来。

　　约翰扭动着把胖乎乎的小手伸过头顶。手臂继续伸展，伸展。他婴儿的小身体逐渐伸长，在夏洛克惊奇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健壮。四肢也拉长了，婴儿娇嫩的皮肤变得粗糙红润，金发在一贯的地方冒头生长。不到一分钟，约翰华生又恢复了成人的样子。

　　他眨眨眼，张开嘴打了个嗝。

　　夏洛克得意地笑了，“抱歉，没来得及给你拍奶嗝。”

　　“感觉如何?”

　　约翰思考着啜了一口茶。他换好衣服，坐在惯常坐的椅子上，就好像没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老实说，这很难表述，”他说，“就像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我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但无法放在任何逻辑框架中解释。”

　　夏洛克点点头，“很正常。根据心理学家的研究，这个年龄段的婴儿对周围世界的理解有限。”

　　“是的。而且每次我想和你说话的时候，一开口都会变成叽里咕噜或着哇哇哭泣。”

　　“我注意到了，”侦探皱着眉头说。

　　“抱歉。”约翰又喝了一口茶。“虽然我确实记得......”

　　“什么?”

　　医生想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算了，这不合适。”

　　夏洛克向前倾身道：“约翰，你可是才喝魔药变回了婴儿一整天，到现在我还觉得那是某个被爱冲昏头脑的家伙捏造出来的。相信我，没什么你说出来的会比这更奇怪的了。”（John, you just reverted to your infant form for a day via a magic potion concocted by someone whom I presumed to be a lovestruck ninny until today\" ）

　　约翰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哦。好吧。就是......我确实记得，呃，你抱着我的时候，”他说道，“我是说，我趴你的肩上，你揉着我的背，还有我们在厨房的时候。这些印象很清晰，可能是因为我喜欢这种感觉。很安全，你知道吗?”他耸耸肩，带着奇怪而尴尬的笑盯着杯子。

　　夏洛克眨了眨眼。出于某种奇怪的原因，他的大脑忆起了他臂弯里温暖的、沉睡的重量，和小脑袋埋在他脖颈中的感觉。“哦，”他咳嗽了一声说，“嗯，呃......”

　　约翰摆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高功能反社会，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是愚蠢的，”他飞快地说，“这只是我的感受，我猜所有的婴儿在被抱着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吧?”

　　“嗯，”夏洛克思索着说，“对，我想没错。”

　　第二天早上，约翰吹着口哨下了楼，穿着他最喜欢的条纹套头衫走向厨房。他喝了一杯茶，打算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然后也许他就可以开始写博客了——

　　他停在了厨房门口。看见水槽旁边的橱柜上放有一瓶加了茉莉魔药的牛奶。旁边还有一个空茶杯和一小瓶解药。

　　而在地板上，一个六个月大婴儿神情严肃的坐在一堆看起来是夏洛克的休闲裤和紫色杜嘉班纳衬衫里，他一双灰蓝色的大眼睛炯炯有神，黑色的头发浓密且卷曲。

　　婴儿扭过身来，抬头看着约翰。“嘎?”

　　“哦，不，”约翰哀叫了一声蹲下来抱起夏洛克，把他揽在没有受过伤的那只胳膊里，“你做了什么?”

　　“嘎!”夏洛克朝橱柜挥着手。

　　约翰抱着自己婴儿大小的室友站起来，发现到自己的手机被放在解药瓶的旁边。他把夏洛克脱下的衣服踢开，凑近去看屏幕上的一行字:

　　约翰：我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且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今晚给我解药。——SH

　　约翰轻抽了一下鼻子，“我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鼻子，抓得力气惊人，让他几乎泛出眼泪，他低头看向夏洛克，决定如果他们非要这样，那么他们会正确的渡过这段时间——不会有带着婴儿在出租车上狂飙或在犯罪现场间奔波。毕竟附近有个公园，里面有秋千和环岛，还有一个非常适合放纸船的小池塘。下午晚些时候他们可以窝在沙发里一起看《水柜机车托马斯》。

　　约翰扒下那只探索的手，捉到嘴边，“喏喏喏喏喏，”他吓唬着夏洛克假装要一口吞掉它。

　　夏洛克咯咯地笑了起来，清晨的空气中传来婴儿清脆的一声“嘎!”

　　约翰对他的室友咧嘴一笑，“好吧，那么，”他说。“小夏洛克，来穿好衣服吧?”

　　15分钟后，穿着灰色连体衣的夏洛克舒舒服服地骑在约翰的肩膀上出了211b的门。约翰受伤的肩膀偶有阵痛，但他并不介意，尤其是当他抬头看到夏洛克的小手在他头顶挥动着指路的时候。

　　算你厉害，小家伙，好戏开始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