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何她》飞觞羽白

2、回忆1

　　寒假过后，姜悠又开始按部就班的上课，生活。研一下的一个周末姜悠跟大学好友苏敏儿相约一起去了趟上海迪士尼。苏敏儿买了门票，订了酒店，姜悠就定了火车票，到了上海。二人久别重逢，都很开心，苏敏儿联系了在上海的一个同学来接她们，姜悠事先并不知情，知道的时候，心里不甚舒服，面上未显。同学带她们去了外滩，那是姜悠第一次去外滩，望着黄浦江对面的摩天大楼，吹着晚风，姜悠第一次觉得原来这就是上海，也可以是缓慢的。后时间较晚，作别同学，姜悠和苏敏儿去了如家，一晚上400，那是姜悠第一次住那么贵的酒店。二人洗漱后，没过多久双双沉入梦乡，第二天起的很早，退房后打车去迪士尼，天灰蒙蒙的，没有一家早餐店开门。到迪士尼后，已经有人在排队了，人不多。等了很久，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人。后检票入园，敏儿的100多块钱的玻璃杯被工作人员扔进了垃圾桶。那时候她俩才知道，原来迪士尼不允许携带玻璃杯进入。两个傻傻的人就眼睁睁的看着那杯子被扔进了垃圾桶，未做任何挣扎。
　　入园后，去买了水，10块钱一瓶，真贵呀。园内项目都不刺激，二人体验感一般，中午在园内吃了午餐，100多块钱一份的炒饭。后面的项目，由于买了快速通道，排队未占用过多的时间。拍了一些照片，很快就晚上了，敏儿由于第二天要上班，想提前走，姜悠想留下来看烟花秀，于是二人作别。姜悠心里挺失落的，姜悠告诉自己这世上的人只能陪着我们一段，再多的就是强求了。
　　姜悠在人潮涌动的迪士尼与很多人看了一场烟花秀，却第一次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此后这种孤独感，愈聚愈多。
　　她在人潮散去之前，提前离场，坐地铁赶往火车站。买了一张晚上的火车票，全程8小时，那是姜悠第一次为了省住酒店的钱坐晚上的火车。火车上没什么人，躺在座位上，也不太记得有没有睡着了，只是此后姜悠再也没有为了省钱坐过晚上的火车。
　　在回来的火车上，姜悠发了一条说说:几许草树斜阳，几段烟雨湖山，便能将人间点缀出清幽韵味。让时光流淌成歌，不忘细雨湿衣、闲花落地的清幽韵味。
　　姜悠心中愁肠百转，强装着写意。回到学校后，睡了一觉。醒来，仿若大梦一场。她近乎冷酷的告诉自己曲终人散，乃是人生常态。
　　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姜悠都没有再跟苏敏儿联系。很快研一也结束了。研一的暑假不想回家，就申请留校了，每天早睡早起，泡图书馆，那段时间读了很多文学作品，不想读的时候，就玩玩手机，日子过得倒也不错。8月中旬的样子，姜悠回了家，回家看到了爷爷，那是爷爷第一次斥责姜悠，怎么整个暑假都没有回来，姜悠说要留校做研究。后来姜悠时常回想起那一幕，爷爷瘦了好多，原来时光从不待人，再回首，已是天人永隔。
　　中元节那天，跟以往很多年一样，爷爷带着姜悠去上坟，跟别人不同的是，姜悠和爷爷从来不会对着坟头说话，姜悠从来不信这些，死了就是无知无觉，永远的归于万物了。对姜悠来说每一年的这一天，都需要来这完成一个任务，这是第11年。11年间，也只有11次。姜悠已经不记得过往中的10次，都是什么感受了。有些事太沉重，想要忘记，起初无论如何都忘不了，但后来就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在家陪了爷爷奶奶，10来天，就开学了。研二上学期，评奖评优的结果公布出来后，学院第一是胡樵生，拿了国家奖学金和学业奖学金等。姜悠不甚在意，她继续，泡在文学作品的世界里，那时候姜悠觉得人生前所未有的豁达与快乐，一个人的世界，也可以云淡风轻。
　　国庆的时候，同学想要去练车，三人组团会便宜很多，于是跟两个同学报了班。11月开始练车，那两个同学练了没多久就去考试了，而教练以姜悠练的不好为由一直没有安排她去考试，那是姜悠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可以如此的不擅长一件事。那段时间练车还挺痛苦的，对方向盘毫无感觉，倒车入库，最费劲，打多少圈毫无概念，全凭感觉。跟姜悠一起学车的两个同学先后过了科二，教练不再安排姜悠练车。寒假前期，苏敏儿发来消息，说她年前要结婚，另一个大学室友，说她年后结婚。教练发来消息让姜悠寒假继续练车，本科生都放假，练车的人少。正巧那段时间，在练毛笔字，姜悠给苏敏儿写了一幅字，柴米油盐酱醋茶，琴棋书画诗酒花。字一般，只是图个心意。另买了一本书，康城的《在骤雨停歇之前》，姜悠很喜欢这个故事。没有苦难无法穿越，没有黑暗寻不到尽头。只要我们牵着手，一路向前。很苦，也很甜。姜悠在这本书中夹了一封信，表达了对她们这段关系的所有歉意以及对苏敏儿最诚挚的祝福。
　　寒假前期，姜悠开始每天都去练车，倒车入库终于练得差不多了，开始练别的项目，上坡定点尤其搞笑，不敢踩油门，坡上不去，第三次终于上去了。年前，终于练得差不多了，教练让姜悠 过完年早点回来练车，准备考试。
　　最后一天练完车，夕阳西下，落霞满天，教练跟姜悠说如果不是很着急回去的话，观察一下别人怎么练车。此时有个姐姐正好在练车，姐姐练得极好，上坡定点都很完美，但一到考试就不行了，去考了3次了，都挂了。后面去考试的时候，那个姐姐正好在姜悠前面考试，可惜还是挂了。
　　没几天，姜悠去了趟徐州，参加苏敏儿的婚礼。到徐州车站，苏敏儿安排了一个朋友来接姜悠，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到了目的地，苏敏儿一身大红的羽绒服，喜气逼人，久别重逢，欣喜不已。简单的吃了徐州的地锅鸡，就去了酒店。此时已经很晚了，姜悠把准备好的礼物以及红包给了苏敏儿，两人说了会话，第二天苏敏儿要早起化妆，姜悠问她，是否需要陪她，苏敏儿说不用，想让姜悠多睡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苏敏儿发来的消息，让姜悠拿着房卡去吃早餐，姜悠起床洗漱后去吃了早餐，苏敏儿正好化妆回来。因为是远嫁，所以家里人就只有苏敏儿的父母与弟弟和弟妹，还有爷爷。那是姜悠第一次见苏敏儿的父母，很体面的一家人。接亲就有点随意了，彼时苏敏儿和她老公领证已经1年了，补办的婚礼，没有堵门，新娘子直接就接走了。就很感动的是，新娘子在车上一直在喊姜悠，于是姜悠坐婚车走的。到了新郎家，姜悠才知道这么多年大家都误会了她。新郎家家境一般。
　　大二那年，姜悠和苏敏儿一起去无锡打暑假工的时候，认识了现在的老公，把大学里的男朋友甩了，当时说什么的都有，说苏敏儿嫌贫爱富，找了个高富帅，就把现在的男朋友甩了。此刻姜悠很懊悔，因为苏敏儿大学的那个男朋友，姜悠认识，从很多人那里听来了很多话，但姜悠从未跟苏敏儿求证过，苏敏儿也从来没有跟姜悠说过。姜悠恍然，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误会了苏敏儿。
　　婚礼后，苏敏儿送姜悠回了酒店，嘱咐姜悠第二天送她去车站。苏敏儿洗了澡后回去了。姜悠躺在床上，细细想这些年，苏敏儿一直都对姜悠很好，只是她似乎从未回馈过什么。
　　第二天清晨，苏敏儿老公开车，带着苏敏儿和他弟弟，送姜悠去徐州站，上车去车管所处理了一下事情，那时姜悠才知道，苏敏儿如今自己可以开车了。后去吃了饭，快到点了，就进站了，没有依依惜别，也没有道一声再见，后来很多年中她们都没有再见过，渐渐的也不再联系，就这样，在岁月的延展中消失于彼此的人生中。
　　第二天就是除夕，与往年一样，跟爷爷奶奶一起过，姜悠从未想过，这竟然是最后一次跟爷爷一起过年。
　　初二那天，表姐买了蛋糕，给爷爷过了一个简单的生日，没有人知道爷爷具体的生日日期，只知道今年80了。
　　初三，大学室友结婚，姜悠去马鞍山参加了婚礼。那天下雪了，火车停运，虽然跟室友关系不是很亲近，但姜悠觉得还是应该亲自去参加婚礼。于是只身坐大巴前往巢湖，转车去了马鞍山的一个小镇。几经波折终于到了地方。
　　本来以为会有很多同学来，但大多都因为大雪没能来，此时想想，也不知道姜悠的执念在哪？为何而来？婚礼后未做停留姜悠就回了家。
　　后来家里人商量带爷爷去趟南京鼓楼医院。临行前大伯喝多了，没法去，最后由姜悠和三堂哥带着爷爷一起去。那是姜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爷爷一起出远门。
　　二堂哥开车将姜悠他们送到淮南东站后开车返家。姜悠他们进站等车，半小时后检票进站，上车。一个多小时后抵达南京南站。此时晚上18:05。爷爷60岁退休在家后，就再也没有出过远门，20年间，外面翻天覆地的变化，都与他无关。在高铁上，爷爷很开心，跟姜悠说这高铁真快，他们那时候火车都算是快的了，没其他的交通工具，都是步行。
　　乘地铁至鼓楼附近，堂哥在旁边找了一家鸭血粉丝店，点了3份鸭血粉丝汤，以及3份烧饼。半个小时后，在百度地图的指引下，姜悠他们找到了在网上订的旅馆，订了2间标间，环境一般。
　　江悠住在爷爷和姜悠隔壁，更多的细节已经无迹可寻。第二天清晨，堂哥抱怨环境太差，电视机也打不开，姜悠心里一阵失落，爷爷安慰还可以的。后来就退宿了。早饭后，步行八九百米到了鼓楼医院。姜悠悠惊叹，如此之大。
　　在楼下排队取了号，上楼，等待。那种无力之感再次涌上，几乎要把姜悠吞没。不久后，江悠和堂哥陪着爷爷进了诊室，医生看了片子，很委婉的表达了不建议手术，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