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点——救赎》MAR

9、第 9 章 奶奶已

　　奶奶已经睡了好一会了，也不方便打扰。张淑沅家里并不大，有两间卧室，现在一间被奶奶占了，她和顾初夏只能睡一间卧室了。
　　张淑沅将顾初夏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帮她脱掉外套，然后自己换好了睡衣。看着自己卧室的一张单人床，张淑沅犹豫了好一会，以前顾初夏在她家睡时都会睡双人床。但她体寒，总不能去睡沙发，最后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关了灯，也躺在了床上。
　　从张淑沅记事起，她就是自己一个人睡了，她怕黑，但很少有人陪，所以已经养成了习惯。这下子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还离自己这么近，她也实在睡不惯，躺了没多久就想趴桌子睡了。
　　她都已经决定好了，刚要起身，突然觉得自己的袖子进了一下，是顾初夏抓住了她的袖口，张淑沅突然就心软了，又缓缓躺了下来。
　　小时候，她也是这样的，妈妈经常晚上不回家，爸爸又在外地工作，每次有机会和爸爸妈妈睡一张床的时候．她都会抓着妈妈的手。不是怕妈妈走．她已经习惯了妈妈的离开，只是为了追求那一丝安全感。后来渐渐的养成了习惯，就算不跟妈妈睡，也会抓着身边的某件东西，追求那一丝半点的安全感。
　　现在顾初夏和她小时候一样，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袖口，追求到了那一丝安全感，脸上才重新展现出安逸的笑容。
　　被抓住的袖口很好挣脱，但张淑沅却没有一丝力气去挣脱，她做不到。
　　最后，她还是躺了下来，任由着顾初夏抓着自己，她不想让顾初夏和自己小时候一样，费尽心思只为寻找那一丝安全感，却每次都被抛开了。或许她妈妈真的没想那么多，但每次她醒来，感受到的只有落魄。
　　人在夜晚时，情绪总是复杂多变的，看着顾初夏的样子，张淑沅不禁想到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那么想保护顾初夏，自己本来也没有什么安全感，可此时她想耗尽自己的安全感来给予顾初夏安全感。
　　“麻烦以后把初夏会遇到的伤害都给我吧，让我来保护她，我想要护着她。”张淑沅想着，将胳膊一点点伸进顾初夏头下，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胳膊一弯，手正好可以摸到她的长发，就这样轻柔且有节奏地抚摸着。也许是感受到了有人搂着自己，顾初夏往张淑沅的怀里挤了又挤，最后紧紧地贴住了张淑沅，一只手抓着她的袖口，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
　　说实话，这样的动作有点折磨沅沅，她本来就不习惯和别人挤着睡，按照这个思路，现在被人紧紧贴着，她应该更睡不着，但是顾初夏就是那个例外，张淑沅没有感觉到被折磨，反而有点享受，这一晚她睡得很好，可以说是她近段时间睡过最好的一晚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左右，张淑沅自然醒了过来，这段期间上学她都是六点起床，已经养成了生物钟，一时改不掉。顾初夏则不然，她的世界里没有生物钟的说法，只有顾大小姐愿不愿意起，如果不愿意，她就能一口气睡上一整天。张淑沅没有一直搂着顾初夏，虽然这种感觉很好，但她还是悄无声息的把胳膊撤了回来。她没有走，因为顾初夏细嫩的小手还拽着她的袖口。张淑沅第一次仔细观察顾初夏的手，白皙细嫩，手指纤细修长，可能是因为她比较瘦，手的骨骼感比张淑沅重了一些。看着这只手，与其说是在观察，倒不如说是在欣赏，就像是有引力一样，吸引着张淑沅不自觉的就想握住她的手。
　　不知道欣赏了多久，直到听见了顾初夏哼唧的一声，才将张淑沅拉回了现实。
　　“嗯……沅沅…… 沅沅？！”此时，顾初夏整个身子都紧紧贴着张淑沅，脸还埋在了她的怀里，一只手抓着张淑沅的袖口，另一只手楼着张淑沅的腰，自己只要微微一抬头，脸就能直接贴在张淑沅的脸上。仔细回想了一下，顾初夏隐隐约约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对着张淑沅又是撒娇卖萌，又是一把搂住她的脖子，最后好像还是被抱回家的，自己现在又黏着张淑沅不放，简直丢大人了。
　　想到这里，顾初夏赶紧一翻身坐了起来。
　　“那个，不好意思，我睡迷糊了，在家经常抱被子，就搂着你不放了，你比较暖，又盖着被子………就是感觉起来比较像被子，”
　　“你慌什么？”张淑沅也坐起身，尽力掩饰住内心的百感交集，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昨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吗？”
　　“我……”其实顾初夏都记得，不过昨天晚上的她多少有点一言难尽，撒娇卖萌耍赖，丢人都丢到外婆家了，于是便装做了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样子，“我都睡断片了，就记得练舞累了，想要休息一会，然后不小心睡着了，醒过来就在你家了。”
　　“哦，没糊涂，还知道是我家。”张淑沅第一次这么回怼顾初夏，把顾初夏怼的有点害怕了。
　　“沅，你是在生气吗？”小女孩特有的那种惊慌、恐惧、担心和小心的感觉融合在一起的声音，张淑沅现在就算是真的在生气，听见这种声音，估计气也消了一半。
　　“我没生气，去餐厅吃早点吧，我去做。”
　　“诶，算了，我来做吧，你等着就好。”顾初夏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又是熬粥又是包包子。张淑沅也没插手，出于无聊打开了手机，结果微信图标的右上角显示了一个红色的圆圈，里面写着 99+，还好昨天晚上她手机静音了，不然现在手机一定爆了。
　　消息中有二十几条是隋卿如发给她的私信，磕CP、求八卦、求后续。张淑沅肯定不会告诉她昨天晚上的事，怕她乱传八卦，最后只回复了一句“那么晚不睡觉，修仙？”
　　“什么修仙，昨天忙来着。”
　　“不对啊，昨天老谢不是去你家了吗？那你还忙什么？”张淑沅向来脑子不转，傻傻的问道，把隋卿如问的小脸通红。
　　“诶呀，去死！看群！”
　　张淑沅打开群聊，剩下所有的消息果然都来自于一个群聊，叫清华永远收不到的学生，简称：A班学生群。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邵宇晨最先发到。
　　“邵小胖，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还睡什么啊？据说我们班这次成绩有人没到A+，全A计划大失败！”
　　“为什么？我的精神世界会崩！”
　　“我的精神世界会崩乘二！”
　　“精神世界会崩乘三！”
　　“世界会崩乘四！”
　　“会崩乘五！”
　　“崩乘六！”
　　“还好还好，我们准备了B计划，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可以试一试。出来吧，大A班的擎天柱，方明、顾初夏、张淑沅！”即便是微信聊天，邵小胖还是改不掉他调皮找打的习惯。
　　“俺老方来也~”每次邵宇晨找打的时候，都会有方明陪着，这两位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唱一和。结果大家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张淑沅和顾初夏回消息。
　　“两位大神是睡了吗？这可怎么办啊？”
　　“精神世界崩塌的二次方！”
　　“世界崩塌的二次方！”
　　“世界崩塌的二次方！”
　　“崩塌的二次方！”
　　……
　　不知道大家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没等到张淑沅和顾初夏，这次叠罗汉结束后，许久没有人说话。
　　“白忙活了一场，累得要死要活，最后还是改变不了结果。”张淑沅狠狠的咬了一口面包片，用力撕开，就像是成绩单也会像面包片一样被撕碎似的。
　　“怎么了？”
　　“邵小胖传来的小道消息，说咱们班全A计划失败了。”
　　“怎么会？对答案的时候明明都成功了啊？”
　　“不知道呢，具体还得等老师通知，但是B计划也得先准备好了，做两手准备，不然万一全A计划失败，现在不准备，到时候B计划也来不及了。”
　　本来张淑沅和顾初夏打算今天去抓娃娃的，但被这件事一参合，顾初夏瞬间没心情了。张淑沅去抓娃娃就是为了陪顾初夏，现在主要人物都没心情了，陪同人士自然也就不去了。后天就返校了，到时候一发成绩，全A计划失败，大家倒不是跟成绩过不去，就是……就是拼命熬到最后，还是没能留住荣老师。但即便全A计划失败，也没有一个人后悔，因为他们真的尽力了，没有人留下遗憾，如果非要说遗憾，也就是没能给荣老师一个最特别的告别仪式。
　　“要不中午大家一起吃个饭，我请客，顺便解释一下B计划。”张淑沅在群聊中发到。
　　“大神回来了，我的精神世界重建啦！”
　　“精神世界重建乘二！”
　　“世界重建乘三！”
　　又开始叠罗汉
　　“或许我们留不住荣老师，但是我们可以给她一个最难忘的告别仪式。就像当时小隋说的，就算‘大橘’没了，只剩橘子皮，那起码还能用橘子皮给容嬷嬷泡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