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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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利带着对他伸出手的好心人回到新家。他已经搬来有几天了，家装进行了初步的收拾，勉强能待客。
巴里一手抱着一个大袋子跟在他身后，像个马戏团大力士。
凯利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让帮忙的人比他扛得东西还多，但奈何身体素质差距太大，又不能直接坦白“我会魔法”，只能以后多回报他。
而且凯利实在没想通，为什么在自己手里薄如蝉翼的塑料袋，在巴里手里就坚如磐石。
神速力深藏功与名。
巴里走进客厅，随便找了个地方把东西放下，随后有些职业病的环顾四周观察起这个房子。
家里打扫得很干净，几乎一尘不染；家居用品很新，沙发套上还有刚拆封不久的折痕。窗帘和地毯、桌垫是一套的，茶几上还有和它们色系对应的装饰花束。
几盒手工材料包放在客厅火炉前的地摊上，都只拆封了外包装……
这是个富有生活情趣的单身男性，并且有不少财产积蓄，刚搬过来没几天，暂时没有上班，短时间内没有工作的想法。
多么正常的一个人啊。巴里在心里忍不住感慨，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的话，谁能看出这个家居然属于一位魔法师？
呃，他没有指责其他魔法师都不正常的意思——
好吧，他可能确实有点这个意思。
“喝点什么吗？”凯利把自己那袋物品提到厨房岛台放下，转身招待客人，“坐下来休息一会吧，随便坐就好……茶？咖啡？还是可乐？”
巴里瞄了一眼自己扛回来的其中一个袋子，里面放着他喜欢的咖啡豆种类之一，于是巴里在心底的评价表里悄悄加上了“品味不错”这一条。
“咖啡，谢谢。”他帮房子主人关上大门，走到沙发前坐下，“所以……看上去你要搬来中心城生活？我以为你是星城人。”
凯利耸了耸肩，从购物袋里拿出咖啡豆和滤纸又走了回去，他从橱柜里搬出一整台咖啡器具，但在找插座时花了点时间。
巴里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
“我确实是星城人，只不过想换个环境生活，恰好这里有套房子。”
凯利总算顺利启动了咖啡机，伴随着豆子从纸袋里哗啦啦倒进磨豆机的生意，他的回答听上去有点含糊，“中城有更适合我的环境。星城还是……太危险了一点。”
可不是嘛。中心城的工作机会更多，更容易找到摸鱼岗位。星城太卷了容易猝死，反派还喜欢卡着上下班高峰期搞事，受不了。
巴里恍然大悟，面露同情。
看来无赖帮那次去星城，就是为了寻找凯利的踪影吧。
有人想找到他，可能是以前的仇敌、或者是想逼他出手的人。但凯利一直在星城隐居，希望作为普通人低调的生活。
现在行踪暴露，星城不再安全。只能换个新环境，比如无赖帮的老巢中心城，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些想法从他脑海划过只需要不到一秒，等凯利重新抬头看到巴里的脸时，只看到了欣慰的微笑。
……这是赞同的微笑吗？凯利犹豫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对了，巴里是警察，警察好像都很忙很经常加班的样子，所以巴里很能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吧。
没关系。巴里在心里承诺，我会帮你隐瞒行踪的。
“我得说，中城是个比星城更适合生活的城市。”——对不起奥利弗——“作为中城本地人，我很欢迎你搬来。如果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来问我，我对这一片还挺熟悉的。”
“你以前住这吗？”凯利利用煮咖啡的时间，把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大致整理好，“这附近环境不错，挺安静的……看上去也很安全。说实话，有点超出我的预料。”
巴里敏锐的反问，“你搬来之前没看过这栋房子？”
“啊，怎么说呢。”凯利的脑海里闪过那份继承书，“这栋房子是一位长辈留给我的。他去世了，又没有其他亲人，所以……”
“抱歉，请节哀。”
巴里吧这一点记在心里，并决定回去查查。
这听上去或许有点不太合适，是在侵犯个人隐私。但他毕竟不是普通人。
在那天和奥利弗通气后，奥利弗回头确实和他分享了很多关于凯利的资料。但那份资料上塑造的过去太普通、太无暇了，几乎不太可能是一位法师或巫师能拥有的过去，他不是不能理解为了隐瞒身份进行经历造假……
但他毕竟不是普通人。他是警察，是超级英雄，是中城的守护者。而现在他的地盘上来了一位有特殊能力的新居民。
我需要为自己的地盘负责。巴里无声的道歉。
*
他们就这样闲聊了一会，巴里意外的发现他们很能聊得来。
凯利很喜欢吃东西，喜欢美食，闪电侠是这个星球上最能吃的人之一。凯利说他不怎么追电视剧，一方面是因为上班没时间，一方面是不喜欢现在的影视流行，太棒了，巴里正好是个有些复古的人。
凯利说他不喜欢外出，“工作已经很累了，除了工作之外的时间，我都只想待在家里。”他停顿了一下，“其实上班的时候我也……我喜欢一个人全神贯注、一口气的把一件事做完。”
真巧，巴里也喜欢。
在大部分警局同事的眼里，巴里的性格并不外向，甚至有人认为他沉默寡言。
在作为超级英雄的时候，因为带上了面具，大家都会更多展现出真实的自我。但即使如此巴里也不算话很多的那部分。
超级英雄里的话痨可不少，每次执行集体任务都会有人因为废话太多而收到“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
他们真的过于投缘了，投缘到巴里甚至有了一丝不安。他没什么交友运，每当他认定了一个好朋友，过后就多半要出什么事。哈尔和奥利弗除外，但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一直在“出事”。
……拜托你当一个普通的好人吧，或者好魔法师，不想统治世界的那种。
巴里忍不住有些走神，他真的不想在经历这种桥段了，身边的人变成反派这种。想想他今天是为什么失落吧，就是因为他的……
“你在想什么？”
“……前女友。”
巴里话已出口才反应过来，他和凯利正聊天到一半。
凯利泡咖啡的手艺不错，厨艺更不错。他为他们彼此倒了杯咖啡，在确认巴里是适合闲聊度过下午的人之后，凯利还拿出了他自己做的小饼干。
巴里虽然很爱吃，但实在没什么做饭天赋。每次正义联盟聚餐时大家都只拿布鲁斯的厨艺开玩笑，纯粹是因为哈尔出于他们坚固的友情——以及房东和债主情——从没告诉过其他人巴里连烧烤都烤不好。
凯利和他的投缘程度，高到巴里怀疑凯利会被无赖帮收编的程度了。
“抱歉，我或许有点冒昧……”
于是他拿起咖啡杯，掩饰性的抿了一口，但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
“其实……我今天正因为我的前女友，呃、或许是前前女友，总之，因为她惹出的麻烦让我很困扰。”
“我觉得我们的想法很相似，或许你能理解我的想法。我能不能、能不能……”
救命，这真的好尴尬。巴里说到一半就低下了头。
“你想听听我的意见？”凯利尝试性的询问。
巴里今天的心情不太好，这挺明显的。
他是一名责任心很强的警察，现在是工作日的下午。除了心情糟糕到不想回去工作外，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坐在这里和自己聊了半杯咖啡的时间呢？
当然不得不说，凯利着实羡慕了一秒巴里能随时跑出来摸鱼的工作环境。
“当然没问题，这没什么。”凯利思考了一下他们现在的关系，“我想我们现在算是朋友？更不要说你还帮了我个大忙。”
“不过我没什么感情经历……咳，好吧，是完全没有。所以如果是如果是感情方面的，比如你们想复合……”
“不不不，不是这个。”复合这个词简直吓了巴里一跳。
咖啡杯被重新放到桌面上，碟子里的饼干还剩一小半。
今天的天气不错，万里无云阳光灿烂。凯利隔壁的邻居或许是一户老人家，此时正在前院里听收音机，一首有些悲伤的经典老歌隐隐约约乘着微风飘到凯利的客厅里。
“对不起，我对这个词有点应激，实在是……所有的麻烦都是因此而起。因为我居然觉得能和‘她’复合。”
巴里叹了口气，挑挑拣拣的把能说的部分讲了出来。
“我曾经交往过的一名女友……姑且叫她米娜。”
“她是星辰实验室的一员。你知道星辰实验室吗？没关系，等住久了你就会知道了，总之，那是个研究超能力和外星技术的地方。所以你可以想象，米娜是个天才。”
“虽然这和我们之间的问题没什么关系，但我很相信她，我相信她能解决很多难题。”
“米娜前几天突然来找我，说可以帮我解决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难题。”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那是什么。”是逆神速力，巴里在心里补充，“是一个非常、非常难的问题，不仅困扰着我，而且对我的生活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现在仔细想想，这根本不可能，米娜当时说得太轻松、太简单了，这个问题那有可能这么简单就能解决……”巴里沮丧的抓乱额发，语气低落。
“但我就是相信她了，我们过去真的很合拍。因为一些原因，我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灾难，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患难之情。”
——不，不是，她是被我连累的受害者。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值得信赖。”
——她恨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不会被神速力折磨。
“我以为我们志同道合。”
——在她眼里，我根本配不上神速力。
“现在她想杀了我。”
——甚至毁掉闪电小子，毁掉整个中城。
“因为我的轻信，她差点就成功执行计划了。虽然最后我阻止了她，但……”
——但米娜或许说得对，他连童年阴影都处理不好，还能指望他处理好什么事？
巴里讲得很跳跃，因为不能讲的部分很多，他就像给孩子讲18分级故事的家长，基本上是在手动给故事打马赛克，导致凯利作为故事听众差点没跟上他的思路。
但这不妨碍凯利倒吸一口冷气。
凯里非常震惊。
……这难道不就是一个普通感情纠纷吗！怎么就突然进行到要杀人的地步了！
这有哪里不对吧！中城是这样的城市吗！他以为这里的民风是真的会更淳朴啊！
我不理解。凯利瞳孔巨震。
巴里停止讲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凯利一时间也接不上话题，因为这个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场面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凯利疯狂的头脑风暴，欲言又止。一开始，凯利觉得按巴里说的这种情况，他现在不应该坐在这里进行心理疏导，而是应该直接去报警。
但凯利马上想到巴里就是警察。
于是凯利又想到，这位米娜女士连身为警察的前男友都敢杀，并且已经付诸行动差点成功，未免有点太可怕了。
还很强。巴里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都能差点被她得手。
感觉应该通知绿箭侠。哦不，他现在在中心城，那应该通知闪电侠。
闪电侠本人表示已经获知此事，并且对此无可奈何。
晌久，凯利终于斟酌好措辞，小心翼翼的开口。
“或许……你没必要那么难过，毕竟这不是你的错。”
“什么？”巴里突然从自己的思绪里被惊醒，“不不，这当然是我的错。我本可以避免这一切，如果不是我……”
他现在看上去就像只应激的狗，或许没有表现得没有猫们那么明显，不会反应得很暴躁，但却也会绷起肌肉情绪紧张。凯利看着眼前的男人，在心底胡思乱想。
“好吧，你确实有错。”——巴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难过神情——“你错在不该过度审判自己。”
“相信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对，这实际上是一种很了不起的能力。”
凯利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耳垂，他想起了系统，那条飞升之路，他买了个不起眼的耳钉让系统转移到上面。
“我不是一个很容易信任他人的人，说实话，如果是我，我不会和只见过两面的人说这么多自己的事。”
凯利尴尬的笑起来，他的秘密太多了，而且完全没法说出口。他都不知道这辈子会不会告诉第二个人关于飞升之路的事情。
“但你看，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们不会这么快成为朋友。我们现在是朋友对不对？”
这点巴里没法否认，这是他公认的优点之一。每个人都可以和他友好交流，只要巴里愿意，他就能迅速的讨他人喜欢。
“我就是个没什么朋友的人，在从星城搬走之前我想了很久，居然不知道该通知谁。”
“我习惯了什么都靠自己，如果要求我完全信任某个人，我会感到害怕，我想很多人都是这样。”
“因为人都是自私的，人们总是有许多秘密不能说，生怕被人知道。”
“而你，你很善良、很勇敢，你没有什么不能为人所知，在这方面你没有弱点——所以你才敢于全权向某个人交付信任。”
“这真的是很强大的能力。”
巴里盯着凯利棕色的双眸，就像看见了香醇的杯中咖啡一般，不由自主的沉浸进去。
“所以你不应该再这样继续审判自己，一旦审判成功，你就会被关在用悲伤铸就的监狱里，再也出不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只是……别这样。”
“或者你可以给自己判一个轻一些的罪名，然后直接刑满释放？”
凯利尝试着从对方的职业角度来做出形容。
“刑满释放？”巴里小声的重复了一遍。
“是啊，你应该宽恕自己。或者这么说，法官认为你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教训，反省了足够久——”
“——你可以刑满释放了，巴里。”
“这样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