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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会闭上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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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的单层复式精装公寓里,浴室门一打开,浴室内的水雾飘散出来,闫旻哼着“老司机带带我,我要上昆明啊”两句跑调一句半的云南山歌,走到洗漱台前看了看镜中自己下海十万起的俊脸,随意拨弄下湿漉漉乱糟糟的白毛,感慨“啧啧,就哥这俊脸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正想解开围在腰间的浴巾,就感受到背后灼热的目光,转头神情复杂的陈安端坐在沙发上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闫旻被吓得一哆嗦没忍住爆粗口:“我去!”忙把解开的浴巾围在腰间,唯恐泄露半分春色,一副被街溜子调戏的坚贞不屈、誓死不从的贞洁烈女样。
杨杰一副被雷劈得外焦里嫩样,“不是,闫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直的,直的!我只喜欢女……”
话还说完就被闫旻打断,悠然道:“不用解释,我相信你是直的,但是你看这夜黑风高,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万一你对着我这完美的□□情难自禁,这样做你好我也好。”
杨杰一脸黑线,“不,不是,闫哥。”
又被打断话,闫旻看起来一脸为他着想的真诚样,“我懂,你是直的。”手上还不忘在对腰间的浴巾打了好几个死结。
对此就算是全711所公认的脾气最好的男人杨杰,也要用尽自己最强自制力才能抑制自己拨通“三医院”的热心电话,把这位下雨天翻墙偷跑出来的神经病抓回去接受治疗。虽然美人出浴确实养眼,但如果这个美人是长了嘴的闫旻,你会怎么选择?杨杰:“呵,根本不需要犹豫,如果美人是闫旻,我选择一瓶哑药药哑他。”
闫旻快速换好睡衣,从厨房的冰箱中拿了两罐啤酒,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杨杰的对面,将手中的一罐啤酒递给沉默的杨杰,说笑道:“我前脚刚从云南回来,你后脚就追上门来,我认识你时你毛还没长全,整天在不周山遛鸟,怎么,3000多年过去了,还没看够我这俊脸,啧啧,你这人真是的,我拿你当兄弟,你却觊觎我的美色?”
杨杰直起身接过递来的冰啤,拉开拉环,“噗呲”, 气泡争先恐后的炸出,笑骂到:“滚,四处遛鸟的明明是你,而且你如今人老珠黄就不要祸害别人了,我怕别人把你送进三医院,还要连累我去捞你。”
经过刚才那一出,原本紧张焦虑的杨杰稍有放松,嘴角刚有点笑意随即又弯了下去,眉间又染上悲伤犹豫的色彩。闫旻心下了然,得,应该又有什么高难度任务了,但我明明才刚从云南回来,我这山歌都还没学会呢,,一天天的就抱着我一个人的羊毛薅,一人打两份工,打黑工还遇见黑心老板,回头得找商铉涨工资。
闫旻:“什么事啊,能让我们大鸟这么难过。”
杨杰埋头猛闷一口啤酒,一口过半,两口空瓶。
闫旻瞟了两口灌空的啤酒罐,“不要命了,你要是不想活了,着急投胎我可以给阎王打声招呼,让你提前插个队直接投胎。”
杨杰没接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闫旻,渐渐的眼框就红了,哑声道:“10天前,你还在云南没回来的时候,七组出广西的那个任务时,太史组长说他们人手不够,缺个能天生吸引魅的人,就请调了小郭去协助,但今天小郭回来时,我和梭罗两个忙着处理湖澄小区的人面树,没有查觉异样,直到下班后,我忘拿车钥匙返回所里拿时,看见小郭强抠了阿樹的泥,一个劲要往嘴里送,撒泼打滚,我觉得不对劲,以为他是魇住了 ,一查看 ,才发现他没了天魂。”
闫旻手上青筋暴起,压着怒火问道:“没了天魂,太史那狗玩意怎么说,把老子的全乎人儿借去,缺了魂回来,就这么算了?”
杨杰无奈的摇了摇头,眉眼悲色道:“他说,在镇压魅时,小郭误入阵法,三魂被魅撞散,破坏了原有的阵眼,七组折了两个人,小郭一个普通人,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是祖上积德烧高香,而他的天魂被阵法当为新阵眼,剥离不了,原本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变成了傻子,这真是、真是太他妈艹蛋玩意了。”双手掩面。
“……”闫旻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啤酒罐,愤怒到极点反而气笑了,“误闯阵法 ,哈,他在跟我说笑,他喵的以为711几千年来就招了这么个人类是为了保护物种多样性、拿他当吉祥物参观还是战时储备粮夜宵啊,郭嘉能破例招进来,除了他天生对阴秽非人之物的吸引力,更是因为他慧灵根罕见极高,IQ测试180分,当年爱因斯坦那小子也才165,误闯阵法,开什么国际玩笑。”
闫旻看着杨杰:“商铉知不知道?”
杨杰双手放在膝上,十指紧扣 ,苦笑着摇了摇头,“老大知道了,但下了令不让人再碰这案子,没办法,这事不好办,那尸魅已是近天魅的存在,七组折了两个人也无法将她抹杀,只能短暂镇压,如果强行破阵破坏阵眼,谁也不知道没了阵眼的四象阵是否还能镇住那尸魅。”
“而且就算我们都知道小郭不可能会犯误闯阵法这样的低级错误,但七组一口咬定是因为小郭被魅蛊惑失误进入阵法才导致天魂缺失,如今巳因闭关,除了七组,我们谁也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什么,失魂追责也追不到别人头上,这事,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将脸向背着闫旻的方向偏了偏,迅速揩了揩眼角。
良久,闫旻灌了口啤酒:“郭嘉现在在哪儿?”
“在我家里。”
“你通知郭嘉的父母了吗?”
杨杰垂下头苦笑纠结“还没有,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开口。”不同于杨杰们的父母一生就六七颗蛋的下,郭嘉是家中的独生子,如今一朝天才变成傻子,就好比凤凰变草鸡,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闫旻将空了的啤酒罐扔进垃圾桶,开口道:“既然没说,就先别让他爹妈知道,在他天魂找回来之前,这段时间就让他住在你那。”
杨杰猛地抬头看向闫旻:“闫哥,你……,不……”瞪大眼睛,闫旻给他下了禁言咒。“唔……”极力的想挣脱闫旻给他下的禁言咒,手还不停笔画。
“不什么不我什么我,事也说了,酒也喝了,没事了就滚回去,郭嘉他现在就是个心里年龄3智商是3嗷嗷待哺的小孩,你把他一个人扔家里,快点滚回去带娃,别又出事。”
说完,站起来,手指一划破开空间,将186杨杰小鸡崽似的拎起来往里一扔,“乖啊,好好带娃,随便提一下,禁言咒半小时会自动解开哦。”
而杨杰一着地就看见和他四目相对痴痴呆呆的“娃”郭嘉,手机振了一下亮屏,闫旻给他发了条消息,“我的人,我得带他全须全尾的回家。”杨杰手忙脚乱的给闫旻发消息,叫他别冲动的消息刚发时间就显示消息后面鲜红的感叹号,闫旻把他微信拉黑了,打电话,电话显示他进了黑名单,而一旁一直沉默的郭嘉在这时哇哇哭了起来,拉着杨杰的衣角,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饿…呜呜...饿......”,杨杰一边手忙脚乱拍着郭嘉的背哄人,一边发消息摇人但可能是太晚了,没有人回他,好不容易把人哄不哭了,郭嘉小尾巴似的打着哭嗝拉着杨杰的衣角去厨房的冰箱中找吃的。
同时,把人送走了后的闫旻,灌了两瓶酒平复好情绪后,一个电话打给了“俄罗斯大狗熊”。
电话“嘟——嘟”两声后接通了。
闫旻激情饱满,“阿椿——”
话音未落,“嘟”的一声就被对方挂断了,闫旻一脸懵逼,这是……
以他贫瘠的语文知识还没想形容词,对方就回了电话过来,还在懵逼的闫旻还没有回过神来,对面的骂声就从手机的听筒中传出。
夏椿:“闫狗,你有病啊,有事说事,叫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还以为你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阿椿,我都连轴转8个月没休息了,虽然我知道这是组织器重我,但是不能就逮着我这只羊一直薅吧,我一几千岁的单身汉,总得给我点时间寻找我的crush了吧。”
夏椿“扑哧”笑出了声,“都几千年了,你还惦记人家,我都以为你都死了那条心了,果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刻在骨血的天性。”
“唉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说话 的呢,我可是龙,深渊巨龙,你懂不懂啊,什么癞蛤蟆。”
“休多久?”
闫旻秉着大丈夫能屈能伸,从善如流道:“个把个月吧。”
夏椿熟练的从电脑上调出711人员在休假表,“两个月,行,正好那两个任务完后,所里现在没什么大事需要你去,不过你时间够吗,我听说你的crush此刻正在广西呢,快一点,你可能还赶的上见一面。”
闫旻笑了笑,“那必须的啊,我明天就去广西,等哥回来就请你喝我俩的喜酒。”
“行啊。”夏椿认真的想了想,质疑:“不过,就你俩2000年前见过一面,人家能记得你吗,你这喜酒我有生之年能喝的上吗?”把表上的状态改为“休假中”,拨了下额前的遮眼睛碎发。
“好了,那从明天起你就开始休假了。”
“阿椿,我对你的爱,就像拖拉机爬坡——轰轰烈烈,爱你呦。”
“滚。”就挂了电话,而刚才还和夏椿有说有笑的闫旻面无表情的看着落地窗外灯红酒绿的城市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刚才还和人有说有笑的他不过是幻觉,良久打开手机订了明天最早飞广西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