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在古早男频种马文里当炮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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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乐重上了战场，才明白战争的残酷。
这短短三十天，他直面了那狄夷人的军队。
若非他武艺傍身，他或许也早就成了那战场上累累白骨中的一个。
昨日与他谈笑的人，昨日与他拌嘴打闹的人，昨日因为不服他而站起来挑衅他的人，在冰冷的刀光剑影里，显得如此脆弱。
莫乐重所在的营帐，一共五人，一月下来，仅剩莫乐重一人。
在夜间片刻的休憩间，莫乐重听着不知何人所吹的羌笛声，眼中掉下泪来。
“要不还是算了吧？”233有些看不下去了，劝着莫乐重。
这一个月233所看到的莫乐重那边的场景，全是血糊糊的马赛克。
光是看马赛克都觉得触目惊心，何况直面这些的莫乐重呢？
“不要 。”莫乐重握紧手中长枪，“我必须让司越的手上不染血腥地出了这边塞。”
“你这么做何必呢？”
“我想做便做，仅此而已。”
“……你不会真喜欢上司越了吧？”233嗫嚅着一个几近不可能的事实。
莫乐重沉默。
耳畔似乎又有边角声起，莫乐重提着长枪，擦干眼泪，屏蔽了233的声音，又踏上了那尸山血海的战场。
直到一个月后的休战期，他在除夕夜央求顶头的上司，放他出营片刻。
莫乐重历经一个月的战场，表情似乎都因拼杀而麻木了。
但在带着一堆东西站在院门前时，莫乐重那僵硬麻木的表情却露出几分近乡情怯的微笑。
……直到司越直接问出那一个问题为止。
莫乐重在片刻的伤心，气闷后，心中却想着——
“果然如此。”
即便是同心莲，也无法让司越这么一块石头爱上他。
莫乐重只是点燃灶火，在灶火旁烤了烤，而后将烧鸡在桌子上打开。
“我时间不多，子时前便要回去，你快吃，吃完我来清理。”
司越眨巴了一下眼睛，而后说道：“我已经学会清理了。”
莫乐重闻言，笑道：“真厉害。”
而后，将皲裂的手从火上收了回来，又披上厚重的棉衣，准备离开。
“哦，对了。”莫乐重突然洗想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子碎银。“这是我得的赏赐，你帮我收好。”
司越接过那些银钱，点点头，称好。
“我下一次回来还不知是什么时候。若有急事，就写信，拿给军营外的士兵，说给莫重。”
司越又点点头。
莫乐重嘱咐完就直接离开了。
司越坐在桌子前，看着面前本还诱人无比的烧鸡，却没有立刻伸手。
他本想告诉莫乐重，自己已经会打扫卫生了，所以不需要麻烦莫乐重，莫乐重可以坐下好好休息了。
然而莫乐重直接走了。
胸口处似乎泛起一阵难言的滋味，像极了秋天在树上落下的枳实。
司越最后还是将烧鸡吃干净了。
等他吃完后，整理莫乐重带回来的东西时，却看到了那一个酒坛子。
上面贴着莫乐重的纸条：“别喝，送隔壁！”
司越端详片刻，却果断撕了这张纸条，拍开坛子的封泥，抱着坛子便往嘴里灌酒。
他才不想把莫乐重带好了的东西送人。
酒是北地的烈刀子，一口灌下去必然是又辣又呛，司越喝了一口，便忍不住地咳嗽。
然而他只是擦了擦嘴，不顾自己如今形容多么狼狈，又将坛子凑到嘴边，喝了起来。
司越一口一口将这酒灌了个干净。
初次喝酒的石灵哪里有什么酒量，到最后，酒坛歪斜地放在地上，司越也醉醺醺地躺在床上。
灶火将房中熏得极为温暖。
在暖融融的房间里，司越的身体因为烈酒而泛上了强烈的燥意。
“莫重……莫重……”司越喃喃着莫乐重在这个世界的名字，“我……我……”
“我”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惹得司越愈发焦躁，在床上翻来覆去。
司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在新年的第一天，身为石灵的司越，做了他有记忆以来的第一个梦。
梦里似乎回到了吴越城的城主府里，莫乐重与他被朦胧的雾困在一方小天地。
似乎有云雾缠住了司越，司越知道，那是莫乐重的手指。
待一阵白光闪过，本该是现实中的结局。
然而，梦境里，司越却一个翻身，压住了莫乐重。
“一夜春雨玉笋冒，紫竹破云霄，佳人软玉竞相闹，良辰苦短，泄玉春意消。”
远方缥缈的歌女声不知何时变了词曲。
司越猛地睁开眼睛，灶火不知何时燃尽了，只有厚厚的被褥里十分地温暖。
故而，被褥中某处的寒凉，在温暖中显得格外的明显。
司越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若莫乐重在，或许会惊呼石头开窍了，而后教授司越正常的生理知识。
然而莫乐重不在，司越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去问其他人。
他只能偷偷摸摸地洗干净了衣服，而后将此事偷藏心中。
＊
莫乐重当然不知道司越那边的事。
而233，虽然随时帮莫乐重监督着司越的动静，以防司越弄出什么意外，然而司越只是在清晨洗了一次衣服，并不值得233告诉莫乐重。
更何况，莫乐重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
“你是说，狄夷军队有妖相助？”
大营里，一个身披铠甲的女子坐在高位，皮肤黝黑，五官却凌厉至极，不怒而威。
她听着莫乐重的话，难得将眼神从手中的事务上移开，给了莫乐重一个眼神。
莫乐重站在下面，对上了女人锋芒毕露的柳叶眼，不卑不亢。
“有意思。”女人拖着腮，看着莫乐重笑道，“我洛淮芸，虽是一介武夫，除了兵书外，最爱读的还是史书。”
“几百年前，妖就已经在人间销声匿迹了，你当我是傻子，信你这鬼话？！”洛淮芸眼神一戾，猛地抽出腰侧的长鞭，抽在了莫乐重身侧。
凌厉的鞭风从莫乐重脸庞边划过，莫乐重却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
“洛将军。”莫乐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可以给你证据。”
“证据？”洛淮芸冷笑，“可莫是伪造的才好。”
“求将军予我三日的干粮与水。”莫乐重说道，“我可以为将军从塞外带回一只活妖。”
“哦？”洛淮芸生了兴趣，走到了莫乐重面前，靠得极近，“我如何知晓你是否骗我？”
“我家中有妻子。”莫乐重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
“呵。”洛淮芸冷笑一声，定定瞧着莫乐重那一双桃花眼，眼神却阴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洛淮芸转身，对着营帐外大喊：“来人！”
“是！”
“去备些粮食与水，要三日的分量。”
“是！”
包裹被洛淮芸直接丢在了莫乐重的怀里。
莫乐重急忙接住。
“小子，望你是个有情人。”洛淮芸幽幽道。
“将军多虑了。”
莫乐重抱着装有干粮的包裹，骑着马，出了关。
待莫乐重的身影在天边只余一点黑点时，洛淮芸对着左右的人说道：“去将莫重的妻子请去我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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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33的指引之下，莫乐重的目标很是明确。
“那些妖怪，不仅仅是本地的妖，还有一些从其他地方逃窜来的，包括那个花妖。”
“狄夷的首领如今是个狼妖，将妖尊为贵族，而人为奴隶。不过这狼妖将各个妖怪的身份藏得很好，他用妖怪的血炼药，喂给打仗的人，这样打仗的人就不再有痛觉，而且十分听话。”
“他居然没被人类推翻？”莫乐重一边骑着马，一边询问233。“他总不可能把妖血炼成的丹药喂给他所有的子民吧。”
“确实，不过那个狼妖不知在哪里拿到了上一时代残余的妖修传承，虽然限于这一个小世界的灵力不能飞升，但不是常人可以匹敌的。”
“所以，我需要在那个狼妖的眼皮子底下，去活捉妖怪。”
“那倒没有。”233说道，“机会还是多的很的，就是有点危险。”
“别说废话，快点指路。”
233“哦”了一声，委委屈屈地给莫乐重指着路。
自从经历了那么些任务世界，莫乐重如今使唤起她是越来越熟练了。
任务萌新终究要转变成老油条。
另一边，正在与隔壁家的阿田一同学做女红的司越，突然被两个高大的女子架了出门。
司越想要开口询问，却迫于如今是个哑巴女人的人设，只疑惑地甩了甩手。
“你们是谁？要带莫家姐姐去哪？”幸而阿田的嗓门极大，一着急便着急地叫唤，“来人哪，光天化日的强抢民女了——”
“住嘴。”为首的女子面无表情地捂住了阿田的嘴，而后又对司越说道，“莫重的夫人是吗？将军有请。”
“可……可是——”阿田几番挣扎，挣脱了女人的手，说道，“莫家姐姐是哑巴来着。”
“多谢告知。”女人领着那两个女子，直接就司越带走了。
司越突然被两个陌生人架住，本想直接挣脱逃走的，然而一听到莫乐重的名字，他立刻便安静了下来。
“莫重？那个什么将军，是要带他去见莫重吗？”
司越暗暗想着，心中不经意间生出几分隐秘的欢欣。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在古早男频种马文里当炮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