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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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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流感来势汹汹,而江西雪也不幸中招了。在这寒冬腊月里,孤独的在出租屋里,少的不省人事的江西雪觉得自己的脑子越发的迷糊昏沉。想要起身喝口水都觉得费劲,不禁的想自己是不是要烧死了?25岁的大好年华,毕业三年钱没挣到多少,恋爱也没有谈,就这样沉默于一场流感中了吗?
可自怨自艾的想法挡不住想要喝水的干渴。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烧到38度五的手并没有多少力气,刚刚摸到瓶盖,一用力就把瓶子打到了地上。
江西雪看了看自己那没用的左手叹了口气,扶着脑袋坐起来,去够地上的杯子,却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插座,正在噼里啪啦闪着火花。
感冒引起的鼻炎不光影响了她的嗅觉,而且也让她的听力大大的下降。
地上的水杯,一个变成俩,两个变成四个。在江西雪的面前,散发着模糊的光芒,来回的晃过来晃过去。
发烧以后,就连地上的水杯子都欺负自己真的是万事衰。江西学不由得气自己不争气。嘟嘟嘟嘟囔囔的说水杯子的不是:“好你个小东西,趁着我生病都来欺负我。”
低着头和水杯子较起劲来,要拿起着油滑的闪躲的水杯子,可水杯子又有什么错呢?水杯子只是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而已。
水杯:栓Q
而角落里的插座并没有因为这种气氛凝固的较量而老实下来,瓷砖墙面上的水不住的顺着缝隙往下落,一点一点的流进了插座里面。插孔里噼啪作响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引起了江西雪的注意。
江西学扭头往那边去看,发现插座已经开始发黑,但是塑料的白色外壳里外,还在一直闪烁着,像大年夜放的小烟花一样的火花。
脑子反应迟钝的江西雪,第一印象是嘿嘿,还在屋里放烟花,真好看。大年夜,自己也没舍得买一把小烟花去放,没成想生病的时候在屋里见到了
拐了个弯才想起来,我操,屋里怎么会有正在放的烟花?
定睛一看是插座放烟花,那真是要了老命了!在插座里放好看,等一会儿把自己炸上天,以后会更好看的。
想吸血也顾不得地上的水杯腾的一下,从床上站起来,踩着穿反了的棉拖鞋就往那个方向跑,可是短路连电的插座怎么会等他的反应呢?她还没来得及够着插头,上面啪作响的小呲花,瞬间放大,带着灼热的温度和刺耳的轰鸣,朝着江西雪扑过来。
热!好热!
疼!好疼!
电线短路爆炸带来的疼痛真的是太痛!太痛了!
痛得江西雪都不想睁开眼睛,可是不睁开眼睛怎么去看看自己一个变化了?就900块钱的出租屋变成什么样子了呢?也不知道房东会不会让自己赔钱。但是自己才住了三个月,线路出问题也不是自己的问题吧,也许可以和房东商量商量,让他赔自己一点医药费。江细雪迷迷糊糊的想着。脑袋里的疼痛缓缓的褪去,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咦,身上为什么没有感觉到痛呢?
难道医院里的镇痛剂这么有效果吗?瞬间就能让自己感受不到疼痛,并且有着恢复完好的效果?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自己是呆在了中医院,还是呆在了二院,这却决定了她是不是要投上大笔的钱去付医药费。事关钱包的大事,江雪雪不敢再闭着眼安安稳稳躺在床上,强烈的意志让她沉重的眼皮瞬间睁开。
直面爆炸疼痛的惊惧以及处在陌生环境中的慌乱与警惕,霎时间出现在围在床边的人的眼中。
围在床边的有四个人,三男一女,其中两个年龄大一些,人到中年,看上去像是一对夫妻,他们的脸上带着关心与急切。另外两个男人,一个瘦瘦小小的,脸上一双圆溜溜,细细小小的眼睛,来回的转透着精光,看见他睁眼,脸上瞬间露出挤出来的谄媚的笑容。而另一个男人,长得五官端正,并不说多帅气,只是整个人气质上看上去严肃正经,带有一股官方办事人员散发出来的气息。在江西雪望过去的时候,男人脸上露出了体面的公事公办的微笑。
江西雪刚一睁眼,中年夫妻里面的女人就迫不及待地张口问道:“小雪啊,你没事吧?感觉头疼吗?恶不恶心啊?妈妈给你叫医生吧?”
妈妈?
江惜雪虽然被炸了脑子了,但她清晰地记着自己的妈妈不长这个样子,自己的母亲印象里是一直在工厂里打工,日夜操劳的面容和双手都带着几分疲惫的暗黄色,是不像面前的这个中年女人一样,带着保养良好的精致与漂亮。
而旁边的中年男人也紧接着开口:“小雪刚醒,你就问这么多问题,她哪回答的上来,先安静一下,让医生来看看小雪的情况。”
女人转过头去,带着欣慰与高兴,对着旁边的丈夫说:“对,先不说别的,让医生先看看小雪身体怎么样了,不管怎么样,身体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我们先往后放一放。”
说着,伸手按下了床头的铃。
江西学的脑子带着反应迟钝,想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呀?难道面前的是自己的父母?
可是不是呀。
除了这两个,貌似是自己父母的中年男女,另外两个人又是怎么回事?自己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医院里,为什么又会在这个医院里,是谁把自己送到医院里来的呢?
江西学脑子里有很多的问号,但是都得不到解答,他决定等缓缓自己身体稳定下来,一一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中年女人又转过身来问:小雪,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这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江西雪在被炸到昏睡之前,就是为了喝口水和杯子较劲,才摊上这么个爆炸的。现在从病床上醒过来,依旧是口干舌燥,急需一杯水来缓解一下自己的状况,顺便清一清脑子。嗓子干哑的江西学不说话,谨慎地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从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温度正好的水递到女人手里。女人把一次性水杯递到江熙雪的嘴前说:来,小雪喝一口,慢慢的别烫着。
江西雪慢慢的喝着,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地伸手拿过。水杯,说:“我自己来吧。”
医生和几个护士一拥而入。
女人把水杯放下,转身对房间里另外几个人说:“走吧,我们出去说。”
瘦黑男人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笑了笑,另一个男人则面上看不出什么。
都跟在女人身后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小型会客厅,沙发茶几饮水机等一应俱全,虽算不上多么高档,但胜在舒适方便。
几个人围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些沉闷。中年男人开口打破这份安静:“肖先生,我女儿现在没什么事,是万幸,好好的醒了过来,”他眸光一转,继续说道:“其他的我们就不多做计较了。我们事先说好的一应损失,按照吴律师说的,按照对应的三十四条和六十一条的规定来进行赔偿就可以了。”
被称作肖先生的瘦黑男人还是想因为自己的开车失误付出这么大笔钱,还想再商量一下:“嘿嘿,江哥,你看,这我也是不小心,我认。但是小雪也不是一点儿错没有啊……”
房间的门没有关严,江西雪隐隐约约听出来自己是出了车祸,而自己的父母喝律师,正在和肇事者讨价还价。
自己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江西雪沉入了自己思绪里。
医生说着她的身体状况,没什么大问题,左腿膝盖轻微骨裂,脑震荡,静养多休息就可以了。
缓过劲儿来以后她上上下下摸着自己,没有什么大问题,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