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城乡结合部》弥彩

13、第13章

　　晚宴设在月澜城南部的一个私人庄园里，来来往往都是豪牌车和豪牌飞行器，院子里精心培养了绿色植物，豪横的主人家把净土运到院子里，创建了一个难得清新的人造花园。

　　移出温室的净土很容易被污染，空气、雨水等各种影响因素无可避免，如果要维持这个生态花园，需要不停更换土壤，交替过程中植物死亡率也很高，所以也要不停更换新的植物。

　　啧啧啧，这个花园比金碧辉煌的屋子还要费钱。

　　一进入主厅，赵妍就被好几个富婆围了起来，祝昭昭也被迫开始社交，即，在别人摸头的时候适当乖巧，在别人摸脸的适当羞涩。

　　餐桌上有许多点心，外形都很精致，服务生端着餐盘，给社交中的客人们倒红酒。

　　祝昭昭也有被服务生照顾到，被塞了一杯特供给小孩的果酿，她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赵妍在来的路上跟祝昭昭说了些情况，这晚宴是菲尔欧萨家族的一次商业行为，是为了宣传他们的新品酒，菲尔欧萨家族旗下产业很多，不仅有酒水，还有一些科研器械，著名的通讯器品牌“飞刀”就是他们经营的。

　　在宴会开始前，贺道方及时赶到，与赵妍遥遥地打了个照面，然后就去与其他富商攀谈了起来，一个眼神都没留给祝昭昭。

　　“……”
　　她好像被忽略了，她这个角色就这么不重要吗。

　　根据网上能查到的信息可知，贺道方今年47岁，新娶的美娇娘赵妍31岁，不过他们都看起来很年轻，上流社会的人容貌普遍年轻，这都是强生剂的功劳，不仅强身健体还能延缓衰老。

　　这样一比，现在29岁的祝杉只是长得俊朗些，其他方面没有任何优势。

　　没错，祝杉和赵妍当年是姐弟恋，恋爱时产生了什么纠葛，祝杉这个无情的铁树怎么开花的，祝昭昭也不清楚。

　　赵妍的前一段婚姻和现在的婚姻，没有可比性，前一段婚姻看起来是有爱情的，现在这段……好像没有爱情。

　　刚刚贺道方和赵妍的互动，可谓是比陌生人还要再客气一点，一副根本不熟的模样！

　　难道是协议婚姻？这个世界的高层很流行这种，婚姻的工具化，为合作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很多家族采用联姻的方式加固利益关系，因为长时间段的婚姻意味着财产互通，联邦有一整套婚姻法作保，再厚的合同都不如一纸婚约有保障。

　　这个世界利益至上、人情淡漠，根本不会有人把婚姻当回事，如果有人到处宣扬爱情婚姻神圣高洁，虽然不至于被骂，但也会被嘲笑太天真，不论是穷人还是富人，在这一点上还是统一战线的。

　　但是赵妍又没有什么家族势力，祝昭昭想起她说自己经常待在实验室，协议婚姻真的是因为赵妍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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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尔欧萨的掌权人，照例在大厅中央笼统地发言，随后切入正题开席，并让大家尝一尝他们的新酒。

　　服务生鱼贯而出，端上新的红酒，给宴席上的各位富豪倒上，大家纷纷开始品尝。

　　祝昭昭也得了一杯，只不过赵妍不让她喝。

　　她看着酒杯里的酒，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之感，。

　　凭着直觉祝昭昭伸手沾了一点酒，一股恶寒像电流一样穿进身体，她身上汗毛竖起，这熟悉的感觉！

　　祝昭昭乍然间想起祝杉那晚带回家的空酒瓶，和范进疯癫的模样，她迅速攀住赵妍的胳膊，把赵妍即将送入口中的酒给晃洒了。

　　赵妍：？

　　有一部分红酒洒到了赵妍的礼服上，一旁的服务生见状，赶紧上前递了毛巾。

　　“妈妈，我看到有灰尘落到你酒里了，别喝了。”祝昭昭装无辜。

　　赵妍自然没看到什么灰尘，服务生听了信以为真，便一个劲道歉，说是自己的过失。

　　祝昭昭有些心虚，她并不想为难服务生：“没事，不是你的问题。”

　　赵妍深深看了女孩一眼，祝昭昭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又使出露牙花笑这个杀手锏。

　　“……”
　　看到这个滑稽的笑容，赵妍脸色一黑，咬牙切齿道：“祝杉教你的？别学他的！丑死了，女孩子不准学！”

　　当周围人注意过来的时候，赵妍恢复优雅，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我先去换个衣服，各位继续慢用。”

　　不远处的贺道方朝这边看了一眼，赵妍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带着祝昭昭朝内厅走去。

　　菲尔欧萨家族里一位女士也跟了上来，给赵妍安排了换洗的房间。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德拉。”赵妍作抱歉状。

　　“赵女士说笑了，怎么会麻烦，是我们招待不周，你的礼裙我已经让人拿去干洗了。”

　　德拉称呼赵妍为赵女士，而不是贺夫人，祝昭昭觉得这种普遍不冠夫姓的社会意识，是极其具有进步意义的。

　　赵妍随后和德拉客气了几句，就让德拉先回宴席，自己带女儿留在房间内收拾着装。

　　德拉走后，赵妍开门见山道：“你有天赋？”

　　祝昭昭虽然知道自己瞒不住，但没想到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这样轻易就被戳穿了，人们长期与天赋、潜能打交道，于这方面的事，敏锐到一种可怕的程度。

　　“是…我感觉到酒里有怪东西。”

　　“我知道酒里有东西。”赵妍叹气道：“这东西邪乎的很，你的天赋是什么？”

　　“是【操纵】。”祝昭昭摊牌，赵妍有着31年的人生阅历，对天赋的了解比她多得多，瞒着毫无意义，还会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不过祝昭昭还是决定保留一些信息，随后补充道：“是【B级操纵】。”

　　很明显，“B级”这两个字给赵妍带来不小的震惊。

　　祝昭昭在抚养院测出的是无天赋，而不到两个月内，她就拥有一项B级天赋，翻遍联邦历史都找不到这样的先例。

　　“还有谁知道你有天赋？”

　　“没有了，爸爸也不知道。”祝昭昭老实回答。

　　赵妍看着祝昭昭稚嫩的脸，心底生出忧虑。天赋会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天赋者会获得更多资源，同样也会成为强权的棋子，许多人掌握力量，但只能一辈子做别人的刀。

　　原本祝昭昭可以在祝杉的照顾下，安稳自在地过完一生，可现在不同了，她有着一项B级天赋，未来充满变数。

　　除非有绝对非凡的实力，让强权低头、使规则让步，否则祝昭昭就会像她一样，永远怀璧其罪，只能费尽心思借用他人势力保全自身。

　　赵妍语气凝重：“昭昭，你得继续隐藏自己，在你足够强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

　　祝昭昭点头：“嗯！”

　　“酒的事我都清楚，喝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回去再跟你解释，现在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好。”

　　离席太久会让人起疑，赵妍理了理衣服，转身出门，带祝昭昭回到主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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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继续进行中，众人对新酒赞不绝口，祝昭昭见德拉在场中四处穿梭，把氛围带动得恰到好处，简直就是一朵交际花。

　　德拉余光捕捉到赵妍母女，向正在交谈的人告了歉，缓缓走向母女二人：“这件礼服可还合身？”

　　“非常合适，真是费心了。”

　　见两人又开始客套，祝昭昭闲得四处乱瞟，这个晚宴里有不少小孩，但小孩子也有自己的交际圈，不会来与祝昭昭攀扯啥，更不会上演什么类似侮辱乡下人的戏剧性情节。

　　德拉用迂回婉转的方式，重新让赵妍品鉴了新品红酒。

　　目的达成，德拉显然十分高兴，便礼貌性地夸赞祝昭昭乖巧懂事，为人母的赵妍也适时地笑了起来，像是对夸赞自己孩子的话十分受用。

　　这虚伪的上流社会啊，祝昭昭也不自觉地挂起僵硬的微笑，环境造就人的功效这么快就显现出来了。

　　聊天结束后，赵妍带着祝昭昭朝贺道方走去。

　　贺道方正在和一个身形肥胖的富豪聊得火热，走近一听，发现贺道方正在给对方介绍，冯尔达药业的减肥产品，试图让对方入股。

　　“……”
　　你不发财谁发财，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是吗？
　　咦？怎么这个形容这么熟悉？

　　祝昭昭想起来了，祝杉也是这样的，天底下的商人都一个样。

　　赵妍安排祝昭昭在贺道方身边坐下，那个肥胖的富豪注意到了她，便开口询问：“这位小朋友是？”

　　“她是我女儿，现在由我前夫在抚养，我有点想念她，就让她来过来陪陪我。”

　　赵妍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小孩的来历、抚养权归属、出现在这的原因都给说明白了。

　　抚养权在前夫那里，意味着祝昭昭和贺道方没有一点关系，换言之，她之前想象的继承者风云完全是个屁。

　　“她长得像你，是个美人胚子。”富商对赵妍点点头，然后语气油滑地对祝昭昭发问：“小美女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祝昭昭。”

　　贺道方终于插得上嘴了，于是介绍道：“昭昭，这是你孔叔叔。”

　　“孔叔叔好。”祝昭昭汗颜，科学社会再怎么进步，也要经历喊长辈的痛。

　　孔叔叔觉得小女孩举止有度，气质沉稳，是个值得认识的。他让服务生把自己在别处玩闹的儿子喊过来，希望自己的儿子多结交一些同龄人。

　　这个姓孔的富豪是个有格局的，不会因为她毫无利益可言的身份，而轻视怠慢她。

　　一个真正有远见的人，不会让自己的发展受限，每个人都会有发达和落魄的时候，而且潜能和天赋拥有者逐年增加，保不齐谁以后会不会翻身。

　　就算不可能与每个人都交好，互相留一个好印象也是十分有益处的。

　　“老头，找我干什么？”一道不耐烦的男童声自众人身后响起。

　　祝昭昭转头看去，好一个眉宇轩昂的小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