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恶毒男配捡到霸道总裁》卡尔咔

4、霸总男主秦鸿

　　霸总标配的巨大办公室里，牧方琪努力眨了半天眼，闪亮的名牌和光环才以网游刷新的形式消失了。

　　秦鸿微微诧异地打量自己休假一周的副总，他没打领带、头发是披着的、身上也没有香水味，从上学到现在，着实是第一次见到。

　　…主要这些，现在的牧方琪都不会。

　　因身高差距，后者不得不抬头注视他，被盯得一阵心慌。

　　“你看见了，他又来指摘山海的规划。”淡漠的语气难掩争吵后的懊恼，似乎为了遮掩表情，他以一个自己这个男人看来有点儿做作的动作，回身站到落地窗前，一手倚在玻璃上，脚下是高楼林立的CBD。

　　…标准霸总动作。

　　牧方琪不知道以原主的地位会如何与老板讨论老板的亲爹，作为社畜的他从没有过这种待遇：“…辛苦了。”

　　“嗯，”秦鸿转回身，四目相对，自己好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告诉各部门，不必理会，下次也不要再拥在我门前了。”

　　“是。”

　　明明春寒料峭，与他待在同一空间，没来由的暖意却不断袭来，从他身上辐射而出，吸引着牧方琪无法思考、忍不住向前靠近。

　　“山海现在属于我，他无权干涉，接下来和芒特的单子继续跟进，合作续期。”

　　“好的，”牧方琪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小说厚厚一本居然一点都没提到这集团的具体业务，拼命抑制迈近双脚的冲动，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困难，“我今天来是——”

　　“你身体好点儿了吗？”

　　让不让人说话？！牧方琪觉得脸颊发热，不耐烦得血压都高了，闻言赶紧顺烟儿上：“不太好，我昨天刚停药，现在还是头昏脑胀…”

　　“这些天，你辛苦了。”

　　知道我辛苦，那你快给假啊！喉头一梗。不知道为什么，初次见面，这男主不过是个比自己高…挺多但没自己美貌的强壮男人，可无论他做什么自己好像都会心跳加速，较比大学时面对校花有过之而无不及。

　　理智上怎么品怎么毫无道理，直男牧方琪顿时警觉起来。

　　“谢谢领导关心，领导统观全局更辛苦，有这句话我们的工作就值了，”闭着眼睛狂倒话术，“只是我现在实在——”

　　咕噜～

　　突如其来的响声从牧方琪的腹部传来，来不及反应，紧跟其后便是一阵绞痛，像被谁打了一拳。

　　在秦鸿疑惑的目光中，对面人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三秒后转身拔腿，冲出办公室。

　　卫生间隔间里。

　　——吃个路边摊就窜了，这有钱人的身体也太娇贵了吧？！

　　牧方琪坐在马桶上捂着肚子，欲哭无泪。

　　走廊，秦鸿攥着手机，眉头紧锁。

　　背后，一个年轻男生走近，怀里抱着一盆白色的满天星，与严肃的办公气氛格格不入。他相貌平平、打扮得有些土气，一路过来却招到不少人的侧目和窃窃私语。

　　本书“女主”、玛丽苏小秘书，名叫霍斯，系统里的他怀着一种在男人身上略显诡异的清纯气质。

　　总裁前几天送他糖果了，今早自己在租房阳台种的满天星终于开花，本着报答的心思，带来公司送给他，只是没想到总裁破天荒地没在办公室、而是站在这里。

　　“总、总裁。”

　　秦鸿转头看他，眼神幽深：“去，把楼下的路边摊都举报了。”

　　“诶？”

　　…

　　十五分钟后，牧方琪趴在原主办公室的桌上，头都抬不起来。

　　还好这办公室也在顶层，多走一步自己就得让人抬过来了。

　　“总监，你没事吧？”三个年轻男女围在身边叽叽喳喳，“带病坚持工作，真是太辛苦啦～”

　　“就是就是，总裁一定很欣赏总监你呢。”做作的语气、不必抬头就猜得到的做作神情，不愧是恶毒女配闺蜜团。

　　包括早上电话里的小张，这三个人都是财务部的，在书里像拴在一块儿的三只青蛙，唯一的作用就是帮着女配欺负女主，一边拍马屁、一边煽风点火。

　　“…你们工作做完了吗？”不顾声音虚软，不耐烦地发问。

　　三人意识到老大心情不好，赶紧撤退。

　　听着办公室的门关上，牧方琪才支起身，手机微信界面停在秦鸿刚才对自己突然跑掉的解释的回复，两个字——“理解”，还是没给任何假期。

　　“系统，”话音刚落，飘浮的莹蓝屏幕出现，牧方琪拄着脸，只觉周身不再滚烫，“那男主身上的光环，是不是对我有影响？”

　　“根据穿书百科，您所说的光环名为‘男主光环’，对所有角色均有影响，”机械女声解释着屏幕上的定义，“男主光环功能强大，有规避风险、提升人气之效。”

　　“提升人气？”挑起唇角，有些戏谑，“所以，你急着让npc把我骗到这里，只要我被光环控制住大脑，就可以乖乖做任务、满足你看狗血剧的趣味了？”

　　“我听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装傻？你是Siri吗？

　　“就这么把人当成玩偶，违背个人意志、歪门邪道控制，你们系统的路子很野嘛，”手指敲敲桌面，“这算是传销呢？还是——”

　　“本世界的设定就是如此，请不要随意诽谤，”机械女声第一次打断了自己，“您完全可以追随个人意志、改变剧情。”

　　——此话当真？

　　牧方琪想做的当然是辞职了，男主光环无法抵抗，自是要离这里越远越好，搞不好女主也有个光环，哪天见了面自己控制不住上去揍他怎么办？

　　下班时分，牧方琪终于感觉气力恢复，便一路问到人事部的位置，丢下一封辞职信。

　　——题头不是“辞职申请”，我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同意。

　　开车从地库出来，驶过来时的马路，牧方琪突然发觉，上午还在街角的路边摊这会儿好像都不见了。

　　待办事项一箩筐，买衣服、买鞋、买吃的，原主的高定还是算了吧，自己受不起，牧方琪用导航搜到一处平民商场，离家有点儿远——但咱有车呢，怕什么？

　　接下来一整天，牧方琪终于享受到了梦想中的假期，山海集团那边没人找自己，系统也很乖巧的，一整天都没出现。

　　一切只存于想象的东西都近在咫尺了，然而牧方琪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天过后，有人敲响了自己的房门。

　　门镜里露出的脸，结结实实吓了他一跳——

　　秦鸿？！！！

　　有什么比老板亲自上门责问更加惊悚呢，一个电话都没打、一条微信也没发，像个跟踪狂一样直接出现在家门口！

　　只能说，底层社畜牧方琪同学低估了副总辞职对一家公司的影响。

　　秦鸿西装革履、一脸阴沉，却大模大样地脱鞋进来，跨过满地的购物袋，自己只得忍受越近越烫的男主光环，弯腰给他找拖鞋。

　　——老同学真不客气啊，牧方琪后知后觉地想起，设定里女配和男主是美国宾大沃顿商学院的同学，从一起做作业到一起管公司，出身中产的女配一开始对超级富豪遍地的沃顿有些灰心，却被男主看中了才华、鼓励留下，从此一同披荆斩棘、青云直上。

　　…那样，怎么会不爱上他呢？除了他，还有可能去爱谁？

　　秦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屋里的一切，沉默了几秒，憋出一个咳嗽：“…你抽烟？”

　　眼神落到客厅茶几，牧方琪新买的烟灰缸上。

　　“闻不惯啊？”正在倒水的人忙放下半满的杯子，快步过去开窗户。

　　…领导兴师问罪，确实有点儿紧张。

　　“我都不知道你会抽烟，”秦鸿在真皮沙发上坐下，接过温水，面无表情，“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不知道的还多呢，牧方琪心说。前天在山海大厦确实没闻见一点烟味儿，本以为大公司的人都有素质、去楼下抽，看来是总裁不抽烟，所以大家伙儿不得不在办公楼里禁烟。

　　“没——”不，等等，要谨慎回答，说没事儿的话，人家会问那你辞什么职，免不了要挨顿骂。

　　“为什么突然递辞呈？”总裁的脸虽然阴沉，但目前依然客气，“身体还是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多给你几天假。”

　　…早说啊你！晚了！我去草原的机票都订了！

　　“但是你对山海不可或缺，如果待遇上有什么疑议的话，我们可以谈。”秦鸿从未想过，多年忠心耿耿的牧方琪有一天会轻易离开，昨天查了一天、并没查到有哪家竞争对手在挖他，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直接挖他的副总？

　　自己猜不透缘由，只能试图再一次靠个人魅力打动他。

　　坐在身边的牧方琪向后捋了一把半长的头发，身体放松了些，挑唇笑了：“我爸回来了。”

　　恶毒女配和牧方琪一样，家庭不幸，父亲在很小的时候就跑了，母亲是个事业女性，多年辛勤打拼、为孩子创造衣食无忧的中产生活，女配争气考入名校、母亲也支持了高昂的学费，但这同时导致她对女配的陪伴太少、导致女配长成了一个心机婊。

　　作者似乎歧视原生家庭不和的孩子，暗示自己和秦鸿这样的人性格里都有偏执的成分，偏执带来成功，但如果没有女主这种家庭融洽、世界充满爱的普通人拯救，就得不到幸福。

　　瞥一眼终于转过脸看自己的秦鸿，牧方琪深吸一口气，尽力屏蔽掉男主光环的影响，开始满嘴跑火车：“我爸回来了，他确诊了癌症。”

　　——不过他挺有自知之明的，没给我和我妈添麻烦，又去浪迹天涯、及时行乐了，他回来，可能只是想告诉我一声吧。

　　秦鸿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

　　眼前的牧方琪低下头，挑起的唇角没有放下，自己注意到，他披着发、穿着一件以前从未见他穿过的黑色宽松卫衣，茶几上除了烟灰缸，还摆着一听起开的罐装啤酒。

　　整个人、和这间华丽的公寓，都显出前所未有的潇洒和慵懒。

　　还有释然。

　　“我恨他，但我发现，我真的和他很像，”不，那听啤酒只是牧方琪刚才为了庆祝糜烂生活开的，“他来过之后我突然就想通了，不打算再这么累了，人生苦短，我想好好养病。”

　　语毕，回身靠上沙发背，装着高深莫测地闭眼，不顾身旁人的沉默。

　　窗外的微风吹入，轻轻吹起发丝。

　　——哎哟，这辈子的演技都用在这儿了！

　　自己也是一时兴起编出这些话，那老头儿这两年其实根本没回过家，牧方琪暗暗诅咒，如果他回来了，最好给我带着这样的下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