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青山暮朝

9、校怨（9）

　　“唉，又不带我玩……”江雪不满地嘟嘴，喃喃着，转过身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转回来，看着对面害怕硬撑着的几个人，举起小刀兴奋道，“不如…我们也来玩个游戏吧！怎么样？”

　　一张华丽的赌桌两端坐着顾泯和刘静，顾泯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椅子上，将受伤的腿大摇大摆地伸到赌桌上，危险地打量着刘静。刘静在另一头，紧皱眉头，手放在赌桌上不停搓着，腰背打直，眼中也不再有之前的光亮。
　　“前辈，没想到啊，你居然不惜一切代价杀一个新人。”顾泯从隔壁桌顺了一张筹码，不停玩弄着，调侃刘静。
　　“黑桃A，你一个新人知道什么，”刘静抬起头来，与顾泯对视，火花一触即发，“新人直播只是为了让老人们挑选可以培养的苗子，他们也许会为我们所用，也可能自立门户超越我们，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游戏，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我凭什么留下一个以后随时可能杀我的人？我们也想活下去……”
　　“黑桃A，你很厉害不如加入我，我可以给你的可比说谎者给的更好更多。”刘静挑眉，高傲地看着顾泯。
　　顾泯这才停止手中的游戏，邪笑一下：“我觉得，熟人可比一只半疯的狗，更靠谱。”
　　“你在找死！”刘静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毕竟连续两次被人骂狗，谁也不好受），说着腰间的鞭子已被握在手中并向顾泯抽了过去。
　　“喂！喂！喂！你还真打啊！”顾泯成功地踩到刘静的雷点上，漆黑的蝎尾鞭朝他面上奔去，他慌了，“还有没有道德素质啊，你居然要打伤员！”
　　看着顾泯即将见阎王爷了，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从黑暗里走出来，站到了荷官位，轻打一个响指，瞬间四处灯火点燃，驱散了一片又一片的黑暗，而刘静的鞭子也被打回。
　　这个赌场异常华丽，处处都珠光宝气，流光四彩：天花板都是用西洋五彩璃拼成，地上铺满了真皮毛毯，大厅则是用上等的花岗石作地板，四周的柱子涂有一层薄金，顶端镶嵌着一颗颗珍珠。最中间的柱子上又有一个巨大的时钟，时钟里是一个蒙着眼的爱神丘比特射箭雕像。
　　“欢迎各位来到月神赌场。”男子缓缓行了一个伸士礼，白色的手套在黑色燕尾服上夺人眼球，一根纯白的蕾丝花带拴在他脖子上，脸上带着一个银色的脸具，露出红艳的唇，白发四散，银色月牙发夹稳稳地别在左边，玫瑰嵌在左眼处，“我是本次赌博的荷官，SiIver moon，介于各位第一次赌，所以便由我来决定赌博方式。各位可否有意见？”
　　“没有。”顾泯饶有兴趣地盯着银月的脸，越看越觉得他像个漂亮至极的艺术品。
　　“没。”刘静淡淡答了一句。
　　银月双手一合再张开，一副精致的扑克牌随即躺在他骨节分明的右手里：“本次赌博，比大小，去除大小二王后共有52张扑克牌。”他边说着，边动手抽出两张牌摆在赌桌上。
　　“以花色分大小，黑桃为先红桃其次，第三为梅花第四方块。以数字分大小，分别为2＞A＞K＞Q＞J＞10 ＞9＞8＞7＞6＞5＞4＞3。黑桃2最大，方块3最小，每人从中抽一张牌，只看谁的牌大，三局两胜，规则已介绍完，赌博开始。”
　　银月熟练地将牌洗好，像个经验丰富的老荷官，将牌摊在了赌桌上，牌呈一道弯月：“请抽牌。”
　　顾泯随手拿了一张离自己最近的牌，挡住刘静的视线后瞟了一眼，然后开始轻笑：“荷官，你猜猜这局我会赢吗？”
　　“先生，我不知道。”银月露出一个营业式微笑，但眼中总有股压不住的愤怒，“第一局，请开牌。”
　　顾泯将牌一丢，灯光下一张明晃晃的红桃K飞上赌桌，落到银月面前。刘静的脸色再次黑了起来，手也开始颤抖，死死攥着手中的牌，她将牌捏皱后又缓缓放在桌子上，是一张梅花2，这一刻她苦笑了一笑，一滴泪水划过脸旁。
　　“第一局，黑桃A胜，”银月迅速将牌收起来，再次洗牌，“第二局，请抽牌。”
　　顾泯又开始随心一抽，毫不拖泥带水，甚至都没思考过。相反，刘静在第26张和第17张之间来回选择，犹豫不决，最后拿走了第17张牌。
　　“第二局，请开牌。”
　　这次，刘静抽到了黑桃3，顾泯拿到了梅花3，刘静扳回一局。
　　“第三局，请抽牌。”
　　某人依旧随心所欲，看哪张牌顺眼就抽哪张，丝毫没有输赢感，仿佛一切和他无关。
　　“哈哈！哈哈哈！”刘静抽完牌后，开始大笑起来，“黑桃A，你的死期到了。”
　　“我不信，”顾泯看着她像条疯狗，一脸无奈，“毕竟，我命大。”
　　“好了各位，第三局请开牌。”银月快速打断刘静即将开始的反驳，说。
　　话音未落，刘静站起来将牌扔出来，黑桃K，很大的一张牌，她开始洋洋得意，挑衅地看向顾泯。
　　“哦，这么大啊，但对不起，我比你大一点。”顾泯把手中的牌推到最晃眼的位置，是张黑桃A，“有点杀人诛心了。”
　　［叮咚！玩家药膳师赌博失败，即将抹杀……］
　　刘静不可思议地看着赌桌上的两张牌，终于崩溃了，她用手捂着脸，哭泣着：“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死了……我还没复活我的女儿呢！……啊，我可怜的女儿！！！妈妈对不住你……”
　　“女儿？”银月愣住了。
　　“对啊！我原本还有个女儿，一个聪明、漂亮、大方的乖女儿。”刘静看着银月，泪水大颗大颗地流着，哭红的眼眶略显可怜，又开始自嘲起来，“我是个单亲妈妈，我女儿5岁的时候，她爹卷着钱失踪了，抛弃我们。幸好我还在医院里工作，是个中医。我女儿从小就聪明懂事，常常家里还要她照顾。我也常常安慰自己还有个乖女儿。可这老天爷偏不让人好过，那天夜里我有事没去接她，想着她已经16岁了自己走夜路没什么事，可偏偏她就出事了！”
　　“我12点到家时，发现门还反锁着，去她房间里又找不到人。我担心她，就报了警，立了案。我连着3天没有睡觉到处找她，最后和警方一起在她回家路旁一片荒草坑里找到她。我的女儿，赤裸裸地躺在那个坑里，书包在旁边，东西撒了一地啊，她身上还有些被撕拦的校服。我当时感觉我的天都塌了，我好悔，我那晚没去接她，如果我去接她了，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我的女儿依旧活着。后来，那四个混蛋入了狱，我不肯接受赔偿，我利用了点关系杀了他们，然后就被拉进这个世界。系统告诉我，我还有可能复活我的女儿。”
　　“对，对，系统！系统！我还有个要求，你答应了的！”刘静彻底疯了，她大吼大叫，“我要让在场的人，年年给我女儿扫墓，只要有一次没扫，就让他们下地狱！”
　　［叮咚！玩家药膳师，san值清零，已异化为npc“疯狂的母亲”］
　　［玩家SiIve moon，请挑选您的辛苦费。］
　　“真的是什么都可以要吗？”银月邪魅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是的］
　　“那我要药膳师的灵魂，可以吗？”
　　［……］
　　银月见系统不说话，继续追问：“我要她的灵魂，可以吗？”
　　［……一切玩家的灵魂皆属于系统，无法属于个人。］
　　“那你还说要什么都可以，干脆别告诉啊！小气鬼。”银月回怼着。
　　［……系统已错误，系统代码已错误，正在修复bug……］
　　很快系统便把他们俩扔了出来，直接玩起了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