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番外:蓝琦独白 ...
-
我叫蓝琦,只是从一个小山村里走向大城市的普通人。
刚从医院逃出来的我,头脑昏沉,毫无目地在街上乱窜,迷迷糊糊间被一伙彪形壮汉拖到一家酒楼的二楼,他们脱了我的病服,让我在浴室洗了澡,给了我一件浴袍。
两年前母亲去世,我心灰意冷,觉得存活于世并没有什么意思,于是我过着每天上班、回家,两点的生活,不出去社交,不为升职发愁,不想接触新事物。
一年后,我不出所料地生了病,可我并不在乎,病了就病了,我甚至希望这病能够来的更猛烈些。上天果然不负我所望,半年后,我的病演变为无药可医的绝症,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的心里没有对死亡的畏惧,反而觉得胸腔内的阴郁消散,我觉得我终于要从这烦人的、压抑的地方离开,去往别处。
与其等待病痛到来要了我的命,还不如我自己了解来更加迅速。于是,我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床头,等我去卫生间的时候割腕自杀,但是满地的血迹没有把我送走,反而把来上厕所的其他病人吓得不轻。
我逃离了医院,想要在外面找个不会吓到人的地方继续实施我的计划。
现在眼前有个富家少爷,大言不惭,说要包养我,包养我这个将死之人。
我的心里满是嘲讽,富人的兴趣可真奇怪,就跟我一个小村寨出来终于登上学术殿堂时,还未等我像世俗所说的功成名就,鲜衣怒马一般可笑......爱我的人先我一步离我而去,有所图的却在那表露爱意,我对这个富家少爷的行为满是讥讽。
我佯装答应了富家少爷的要求,往楼下看去,一辆车恰好停在我所在的阳台下面,里面有个人,长的挺好看的,可惜等一会儿他也会被我吓一跳。
我右手一撑,跳下楼去,正好落在了楼下男人的挡风玻璃前,摔落的角度正好能够与车里男人对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在慢吞吞的抽着烟,打量着我。
我,讨厌抽烟的人。
这是我对姜戈的第一印象,他一副一切胜券在握的样子,仿佛整个人世间都不过是他玩乐的陪衬物。
等我再醒来时,我被车里的男人,姜戈带回了家。他带了私人医生给我看病,我不想花费多余的时间,更不想话费多余的情感治疗我的病,于是我用富家公子花心,无情的通病,自己贪婪,有所图,但对他来说无足轻重的观点,让私人医生路明帮我掩瞒我得了绝症,命不久矣的真相。
我趁机跑了出来,想要在河边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他像是有定位一般,找到了我,抱住了我,叫了妈妈才会叫的名字--蓝蓝。好久没有听见母亲这般叫我,原以为我对一切都感到麻木,蓝蓝两个字杀的我心口发痛,眼泪放肆地流。我贪恋他宽大胸怀里的温度,更贪恋喊我的每一声蓝蓝。
回到住处,我复刻着妈妈曾给我下面的方法,给他煮了一碗面,他乖巧地吃了,我心里顿时感觉暖暖的。
子欲养而亲不待,我把对妈妈的思念转移到姜戈身上,妄图麻痹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切的需求。
他的前任情人找上门挑衅来了,我不想理他的情人,于是让他们自己通话解决。
我遇到了同在a大上班的同事,黎镜,他也辞职离开了学校,并且还暗恋我好久。生命所剩无几的我不能给黎镜做出任何回应,但是黎镜本人却毫不在意,仍旧愿意跟我做朋友。
也许是跟姜戈待的久了,看到他跟别的人上床的照片,我的心竟然觉得难受。
为了摆脱这种感觉,让自己能够有一天毫无负担的离开,我住到了黎镜家。
姜戈仿佛在我身上安了定位器,我在黎家他会找上门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去外出他会跟上来调戏我,仿佛我跟他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隔阂一般。
黎镜叫我到酒吧去,我和黎婧听清了姜戈说的每一句话,不争气的我在酒吧里咳嗽起来,我难受极了。
后面,我又一次被第一次绑架我的富家公子绑架了,只不过,这次他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姜戈。姜戈为了保护我,住进了医院。
在病房,我遇见了姜戈的母亲,姜戈的母亲仿佛是多年未外出一般,穿着几年前流行的衣服款式,为了他的儿子炸着毛跟我谈话。
为了实施我心中的大计划,我把姜母约到了天台,我跟她说明了我的病,并且同她商量在我死后,如何让姜戈不再记得我的谋划。
天台的风大得很,我冷得直打哆嗦,良久,姜母和姜父打电话沟通后同意了我的计筹。
他们依然当我做他们的眼中钉,当我是他们儿子成功路上的障碍,极力的不同意我跟姜戈在一起。但是一旦我死了,连同路明,姜戈的心理医生一起,给姜戈演一出大戏:一出我从未来过世上、一切都是姜戈昏迷几个月,精神错乱的戏。
为了这场戏能够完美上演,姜父利用他的权势,威压了许多与我有接触的人,比如林风致、郑秀。
姜戈每日说着爱我,我不知该如何回复他,我想到妈妈临终前说她想看到我处朋友,于是我决定带姜戈回我的老家,让他安心下来,也好让姜父安心实施他的计划。
回到老家后,故地重游,看见了我嚣张跋扈的继母,躲在门后不敢露脸的父亲,以及村子里搬弄是非的人们,我为母亲感到不值,辛苦一辈子,结果还是要困在这个对她恶意满满的小小天地里。
为了不让姜戈下次来找到母亲的坟,我带着他在林子里绕来绕去,本该十几分钟的路程,硬被我成出来两个小时。
来到母亲坟墓,坟头杂草横生,不久后我下了地府,应该没脸跟母亲相认。我将母亲墓碑上的字用袖子擦干净,等我成了鬼魂后,就飘回母亲坟边,日日夜夜为她守墓,不让其他孤魂野鬼来打扰母亲。
差不多吐了一周血的我,醒来后感觉神清气爽,我明白这是死前的回光返照,我出门买了一大束茉莉,以此来纪念我和姜戈相识的日子。
我学会了包饺子,想把我喜欢的饺子馅包给姜戈吃;我学会了一首歌,想把我喜欢的歌曲唱给姜戈听;我买了一大束茉莉,想把我喜欢的花朵递给姜戈闻闻......把我喜欢的一切全部捧到姜戈面前,大大方方的,开诚布公的告诉他,我也喜欢他。
可是唱完歌的我已经支撑不住了,旁边有个可爱的小妹妹跟我说话,我都抬不起沉重的眼皮看她一眼。
仿佛是最后一次的爆发,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全部倾泻而出,空荡荡的壳子里没有了一丝支撑我等姜戈到来的力量来源。
眼皮如铅一般沉重,我再也撑不住,闭上了双眼。
我这一生永远都在辜负爱我的人的期望,妈妈让我好好活下去,我食言了。
姜戈在电话里让我等他,我等不了他,我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