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占有欲发作》汕钰

25、你在哪

　　细碎的长发被压在棒球帽下，银色边框眼镜在昏暗的路灯下发出冷冽的光，下半张脸被口罩遮挡，细长瘦削的手扯下电线杆上的合租信息，拖着行李箱慢慢消失在黑夜中。
　　咚咚－－
　　门内传来声音，“来了”，拖鞋在地上拖拉的声音越来越近。
　　“请问你找谁？”门被打开，一位少年探出脑袋问站在走廊的蓝琦。
　　蓝琦晃了晃手中的招租纸张。
　　“啊，合租的呀。快进，快进。”少年热情的帮蓝琦提箱子，拥他进房间。
　　“我这啊，虽然是老小区，但是环境好，两室一厅，咱俩住，正正好，互相做个伴也不孤单，我是大学城的大四学生，周一至周五实习不在家，周末才会回来住住。你跟我合租，跟你一个人住性质也差不多，最关键的是什么，便宜呀，水电费咱俩平摊，多好的事呀，让你赶上了。”
　　少年推销似的话语连环输出。
　　蓝琦把帽子，口罩脱下，打量着房间布局。
　　主客卧挨在一起，卫生间紧挨着主卧，在客卧对面，厨房是用玻璃隔开在主客卧对面，没有阳台，客厅倒是有个简易沙发，地上铺的泡沫垫。
　　“你长的还挺有气质啊，在我们学校被当成搞艺术的教授也不为过。”小伙自我介绍道：“我叫杨倪，欢迎你，室友。”
　　“我留你个电话吧，以后没带钥匙什么的好联系。”杨倪拿出裤兜的手机，打开通话记录，点到添加联系人那栏。
　　蓝琦：“我没有手机。”
　　杨倪心想：蓝琦看起来也不穷呀。
　　“你半路被偷了吗？还是被老婆赶出家门了？”
　　蓝琦迟钝了一会儿回答道：“我没有老婆。”
　　“你等着，我把我旧手机给你，里面有张卡，我给你充个话费就能用了。”翻翻找找的声音从主卧里传出。
　　蓝琦原本打算找一间单间住的，如果住单间需要登记个人信息，不想暴露的他只好找了合租的杨倪。
　　“找到了，”杨倪把手机，充电线一并拿给蓝琦，“你先用着，等你买了新的之后再还我就行。”
　　晚上，杨倪做了蛋炒饭，两人用完饭后洗漱就休息了。
　　“我就拿了一套棉絮，委屈你跟我将就将就，”杨倪躺在被窝里看着天花板，睡不着，翻个身，还睡不着，手臂不小心碰到蓝琦的胳膊，触感就像被一根直直的废弃木料胳到。一片黑暗中杨倪的声音传入蓝琦耳中：“你好瘦啊，你吃饭比我们公司的女同事吃的还少，该不会你在减肥吧。听我的劝，太瘦对身体不好，追求瘦适当就行了，过度了就会适得其反.......”
　　嘀嘀咕咕声渐弱，接着另外一个枕头发出轻微的呼吸声，杨倪闭着眼，在一呼一吸间终于睡着。
　　黑暗中，蓝琦睁开眼，眼神空洞的透过杨倪看向窗外。
　　秋天已经到临，冬天还会远吗。
　　老街别墅。
　　姜戈阴沉的脸埋在手心里，身体佝偻着，尽显疲态。
　　“什么时候发的照片？”冷峻的脸依旧埋在手心，姜戈低着头问。
　　郑秀不甘示弱道：“你什么时候来找的我你不知道吗？”
　　姜戈失去了耐心，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我问你什么时候发的？为什么发？”
　　郑秀没有为姜戈的威压所动，讥笑：“我亲爱的姜总，您自己做的事您来问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呀。”
　　郑秀阴阳怪气的样子像极了蓝琦，他们俩同样都喜欢在说话时用敬语来隔开彼此的距离，只不过蓝琦不会把他的不耐烦明显的表现在脸上。
　　“我跟了您半年多吧，不说功劳也有苦劳，您现在为了跟了您一个月都不足的新来的男人，质问我。”郑秀重新整理了情绪，堆笑道：“床是你要上的把？酒吧的话是你说的吧？你该问的是你自己！”
　　姜戈脑海中浮现出当初他对蓝琦不满时自己气愤地离开，酒吧里蓝琦孱弱的身子随着咳嗽颤抖的样子。
　　脑海中有个声音不等姜戈喘口气，反问他：不是一直在演父母的好儿子吗？怎么演不好蓝琦的好金主？
　　“因为我要的不止情人，我要的是，是一个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郑秀：“什么？”
　　郑秀怀疑他耳朵听错了，发出疑问“你这样的人居然想安定下来？你的情人不说，你的未婚妻，你的父母，哪一道坎你能跨过去？”
　　郑秀噗笑一声，想起那日姜戈在她的住处盯着手机，喃喃自语道：来找我一次，我多么盼望你能主动、自愿的来找我。郑秀当时只能当做没看见，没听见，如今想起来眼中阴鸷尽显，居高临下的看着姜戈，恶狠狠地说：“我瞧不起你，姜戈。”
　　哐－－！
　　书房的门猛地被人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黎镜看见坐在书桌前的姜戈，以及同样在书房的郑秀，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手就是给姜戈一拳。姜戈被打了一拳，用舌头顶了顶有些发烫疼痛的脸颊，同样挥出一拳向黎镜打去，两个成熟的精英男人在书房不顾形象的撕打。
　　郑秀见状，提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去，哂笑一声：“姜戈，你也有今天。”
　　书桌上的文件洒落一地，桌子椅子沙发早已歪歪扭扭，脱离了原先位置，两个男人脸上带着淤青，手上该使的劲一点没放松，拳拳到肉。
　　小周助理听到书房传来的声响，急忙跑上楼。
　　书房内，姜戈跟黎镜已经撕打成一团，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小周助理连忙跑过去阻止，大声呵斥道：“别打了。”
　　姜戈和黎镜两人被分开，姜戈顶着烟熏妆质问黎镜：“你特么不是要娶蓝蓝吗？你是做了什么让他跑了？”
　　“你脑子有问题，胡言乱语什么？”黎镜一拳头又呼在姜戈脸上，两人又撕打在一块儿。
　　“姜总，姜总！我们在c大美术学院的贴吧里找到了蓝先生的照片。”
　　小周助理蓝先生三个字脱口而出，两人立马停止了争斗，纷纷看向他。
　　小周助理划开手机屏幕，将照片放大给姜戈和黎镜看。
　　照片里蓝琦中长的头发披散着，双眼安静地闭着，嘴唇微张，露出些微洁白的牙齿，湿润的舌头若隐若现。蓝琦侧躺的姿势，以及他所在的床让姜戈和黎镜知晓了，有人跟蓝琦在一块儿，而且两人关系不浅。
　　姜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立马询问：“小周，林家那个败家子呢？”
　　小周助理：“林公子犯了错被林家老爷子关在家里，没出来过。”
　　姜戈：“犯了什么事？”
　　“强迫良家少男，还玩囚禁.......”
　　黎镜问姜戈：“你怀疑林家？蓝琦跟林家可无瓜葛。”
　　姜戈眼底寒意渐显：“是不是，抓来问问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