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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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逐渐远去，莫奕立于唐秋身后，听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提出话题。莫钰和他对视一眼，同时别过头轻笑。
唐秋脚步一顿，江楚站在他前面六米的距离。
“莫奕，过来。”
江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的眼睛却折射出最原始的情感，委屈，愤怒，以及一丝夹带着爱意的思念。莫奕走上前在唐秋身边站定，唐秋挥了挥手，示意莫奕过去。
他走向江楚，像结婚那时一样。
唐秋一直盯着那道深蓝色的身影，又一次，他又一次将莫奕让给了别人！如果知道后劲儿这么大，就送个贵族Omega算了！为什么要因为忌惮他的权利与威望就把他送出去？！给他打一针Omega转换剂不就成了？！
嫉妒化为最适合的养料，滋养着心中扭曲的大树。
江楚揽过莫奕的腰，比半个月前瘦了。他的妻子再瘦就成竹节虫了……
“想吃什么？”
莫奕将南苍化成耳扣带在右耳上，淡淡回道:“不e……”
“嗯？”
“……不要太油腻。”
“黑米粥，加糖？”
“嗯。我还要果汁。”
“这得去战舰上。”
江楚带着他走了。
“公爵阁下。”
唐秋突然道。
“陛下，臣在。”
“你说，阿奕能接受两个男人吗？”
莫钰突感脑门生疼，这一个两个都对他家大儿子这么执着？！
“陛下，慎言。”
“别这么紧张嘛。是朕更威猛一点，还是那位呢？”
莫钰:……
你两半斤八两，都不行。
这句话莫钰自然是不会说的，他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多……。
十三年前那场雨至今没从莫钰的记忆中淡去。他坐在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透过镜片，那双紫宝石眼盯着面前趴伏在地，鲜血淋淋的孩子。他手里拿着教鞭，有节奏的轻轻落在掌心。身后人尽职尽责地撑着伞，落在小莫奕身上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
“知错了？”
莫钰冰冷的声音宛如恶魔的低吟，让小莫奕的心脏跟着剧烈颤抖。他不敢抬头去看看他的父亲，也没有那个力气抬起头颅。
“知道了……父亲，雨天冷，您回去吧，我自己跪在这里就好……”
他抬手擦干脸上的血迹，朝莫钰露出单纯可人的笑容。面前高大的男人眼中的冰冷更甚，教鞭狠狠落在孩子单薄的脊背，带出的血迹飞出，又被疯狂的雨水冲刷，冲淡，干净的仿佛从没有过温热的血液停留在这片土地。
“那么，你犯了什么错？”
卧槽神经病吧？！不由分说把他揍了一顿还问他犯了什么错？！
“我，不该和唐秋走太近……”
“不对。”
教鞭又一次落下，小莫奕哆嗦着跪直，莫钰不喜欢在惩罚的时候看到莫奕弯下腰，这一点小莫奕遵守的一向很好。
“父亲……天冷，您应该多穿一件衣服……”
老登还不快死回去？！冻着了算谁的！
莫钰用教鞭抬起他的下巴，小孩害怕的眼神与他对上，那双蓝紫色的眼眸中乘着数之不尽的，只对莫钰的爱。
被取悦到了……
他将小莫奕抱在怀里，感受小孩颤抖身躯带来的温暖，放任肮脏的雨水弄湿六位数的西装。身后人皱眉，这个孩子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占据公爵心里最重要的那部分！
“你最近，是不是和唐维德父慈子孝的戏码上演的太多了？”
他小心避开自家孩子身上的伤口，强硬地揽过他靠在自己的胸膛。
“父亲……”
小莫奕仰头将脑袋抵在莫钰的脖颈，不顾身上惊心动魄的伤痕起身抱住莫钰。
“父亲，我爱您。您是不可替代的，我唯一的父亲。”
好肉麻……
莫钰却是被孩子独一无二的爱满足了。
“父亲要结婚了……”
“我不想要母亲。”
怀中孩子打断他的话，他又重新说了一遍:“我不想要母亲。”
这时的莫钰有两个孩子，准确来说，他只有一位真正的孩子，另一位，不过是实验室产物罢了。
“父亲……”
如果再来一个人的话，他在莫钰那里还有爱可以分吗？
孩子渴望父母的爱，希望他们的爱停留在自己身上。在缺爱的孩子身上，这种占有欲会更加强烈。
而不正常的父母，第一次拥有来自流淌着自身血脉的独特的爱时，发疯一般窥探孩子的隐私，掌握他的一切。缺爱的父亲，养不出真正健康的孩子，他的孩子只会是他的作品，他精心雕琢的，符合他心意的作品。
“好啦，回去。”
他在孩子的脸颊落下一吻，单手抱着他的腿弯起身进门。身后人将伞放下，任由漂泊大雨将他的衣服淋湿。他的眼前模糊一片，他伸手触碰莫钰坐过的地方，是温热的。
莫奕洗完澡后乖顺地躺在床上，他的父亲手里拿着一本书，《帝国经济发展史》。
他钻进被窝里，一点一点往上爬，白花花的脑袋顶起书，正好能将头埋在莫钰胸口。他抬起头，没有说一句话。
莫钰看了他几秒，忽然忍不住勾起嘴角，他的孩子确实可爱。他合上书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关掉灯。
这是莫奕唯一一次和父亲睡在一起。
江楚静静地看着面前人小口小口喝粥。
像只白猫……
莫奕喝粥习惯没变，凉的不吃热的不吃太甜的不吃太淡的不吃，必须是百分之一百纯粥，辣椒不能放汤汁不能放油腻的不能放，米太硬不喝太软不喝，只吃现煮的不喝重温的。
真是没变的难伺候。
六岁的江楚愿意伺候，二十岁的江楚未必就不愿意了。
“饱了？”
江楚不可置信地看着莫奕，这么大一个人，饿了十几天，一碗粥就饱了？六岁的纳维斯都比他多吃一个鸡蛋呢！
“饿也不敢吃啊。King，要不你自己试试这碗粥的含毒量？”
莫奕抽出一张纸优雅擦嘴。
“……，不是我出的主意。”
“嗯，江捷出的。”
“……，这对你造不成威胁，纳维斯。”
莫奕从旁边抽出一管营养液喝，这种给殷屡士兵的食物可不会有什么毒。
“我忘了，江楚。”
他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难过？忘记的事，好像连情感也一并忘了。
“我不记得里西比，你从我口中套不出什么。”
江楚深吸一口气，真是，说这么直白，要不要过日子了？
“陪我去看看实验体。”
说完独自走了，莫奕将纸扔进垃圾桶，快步跟上。
江捷站在池子旁边，人鱼已不是莫奕见过的样子，灰色鱼尾轻轻摆动，他纵身一跃，碰上坚固的防护膜，一圈圈纹路向远方伸展，最终在江捷脚边消失。
灰色人鱼哀鸣几声，重重落回水里，激起白色浪花。
“小六来啦？”
江捷回身朝江楚微笑。
“嗯。”
江楚牵着莫奕的手走到他旁边。
“实验体X-9520号，人鱼族，你觉得他怎么样？”
江楚转头看向莫奕。
“挺好看的。”
莫奕给予中肯的评价。
人鱼拥有一头灰色及腰长发以及黑曜石般的眼眸，眉毛上挑，眼型犀利，上半身与人类无异，甚至比大部分人类更加魅惑。
人鱼下身的灰色尾巴很长，上面好似点缀星光，一闪一闪的。
“……，那我呢？在你眼里，我比他好看吗？”
莫奕回头看向江楚，Alpha低垂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你更好看。”
皇帝心满意足地在伴侣脸颊上落下一吻。
莫奕:……
上将大人突然很想笑，听说无语到极致是会笑的，果然是真的。
“容我提醒，陛下，人鱼族的尾巴长度代表个人的身份，这条人鱼现在只是少年期。”
莫奕的语气很淡，听不出半点关心。
江捷目测人鱼的尾巴长度，大概两三米，在人鱼族中算是中等偏上。
“应该是个小贵族，人鱼族不会为了他向我们开战。”
这条人鱼对殷屡很重要，人鱼的寿命很长，且他们的繁殖能力远超人类。他们不分AO，只有最传统的男女之分，而神奇的是，他们能使男性受孕。
“曾有一位男Alpha诞下过人鱼王的子嗣，这是值得我们研究的。”
江捷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们的孩子并没有遗传到人鱼王的寿命，甚至没有活过他的人类父亲。”莫奕道，“他只活了123年。”
江捷:“但他的后代平均寿命有200 0多年，是正常人类的两倍。而且他后代的智商很高，精神力甚至达到了百分之七百。莫奕，比你的最高值还高二百。”
莫奕的精神力最高时达到了百分之五百一十二，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精神值之一。
“那位只活了58年。比他的父亲还短命。”
“但不可否认他是人类历史上最强的！”
“他的后代身体都很弱，那么强的精神力只会是他们的困扰。除了百分之七百那位，其余人的选择是精神自爆。”
莫奕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而江捷却已然愤怒。
“你在试图阻止我们，为什么？”
江楚在这时开口，他仍然牵着莫奕的手。
“我只是认为这项实验没有必要，人与人鱼杂交只会带来孱弱且短命的后代，而他们后代的后代虽然智商和精神上要远高于人类，但往往活不了多久。”
“这对他们来说太痛苦了。”
江捷罕见的沉默了。而江楚却笑了出来:“不，莫奕，是因为你自己有私心，你不想看到这只实验体被践踏。”
“你从小就对他很好，哪怕现在忘了，这一点却是没变。”
莫奕瞬间感到无语。
“你要这么想，你们做这个实验就是了。”到时候人鱼族打过来不后悔就行。
江楚将他抱进怀里:“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