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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此礼非彼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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馗道虽已没落鲜为人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有真正见过世面的修真者,才知道馗道所掌握的,其实是整个修真道毕生追求的东西。
“呵,馗道是无人了么,派了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豪无远见卓识,是否具有代表能力还有待论证。不如邀请伯风先生来了再作谈判。” 除灵司代表冷哼一声,语气开始咄咄逼人,显然是这场会议让他下了面子恼羞成怒了。
钧天君眉头一皱,有了发怒的征兆。除灵司的人怕是做鹰犬太久,已经忘了道家本心。他又看了一眼季月,对方似是无知无觉,依旧嗑着瓜子,显然并不将那二人放在眼里。
钧天君摇摇头,自觉事到如今已经不必再给他们面子了。
“放肆,修真议席不是你们的一言堂,更轮不到你们做主。在会议上大呼小叫目无尊长,到底有没有把我们“九天”放在眼里。即日起,撤去除灵司一席,我看谁敢辩驳。就是除灵司掌司在此,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当年除灵司掌司华清在钧天君面前好话说尽嘴皮子都磨秃噜皮了才拿到了两个席位,今日被两个不知深浅的小子一通折腾,丢了一个席位不说,还惹怒了修真界的巨头,回去想必是讨不得好了,革职都算是轻的。
除灵司刚刚喊着季月“乳臭未干”的人当场就被架了出去,剩余一人占着席位瑟瑟发抖,不敢再多言。
卡帕多西亚轻笑一声,眉目间饱含着一种特别的情绪,细细看着季月。
季月被他盯的有些毛骨悚然,怎么了,我可是一直在喝茶嗑瓜子,我甚至夸了一句游戏真好玩。难道是夸的不够么?
钧天君感慨道,“让卡帕多西亚亲王见笑了。既被称为礼仪之邦却闹出这等笑话来,实在令我等汗颜。今后亲王在华夏只要不做有伤人命的事,我等都不会过问,更不会派人监视。除灵司的人不敢造次,亲王大可放心。”
卡帕多西亚亲王颔首致意,“钧天君言重了,贵国的礼仪闻名遐迩,鼠雀之辈不值一顾。在此我也以人格担保,绝不会做出任何有伤华夏利益的事。”
无论刚刚发生了什么,走出内厅,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友善和谐的笑容,仿佛刚刚的谈判过程令人十分愉悦。只有除灵司的那人冷汗涔涔,脸上苍白无力却依旧敬业的挂着职业假笑。
“季先生,不知是否有幸能邀请您共进晚餐?”出了会议厅大门,卡帕多西亚便一转身,向季月优雅的伸出友谊之手,微微欠身做出邀请的动作,绅士的令人发指。
钧天君在一旁欲言又止,显然又开始操起了年迈老父亲的心,深怕孩子一个不留神就被骗财骗色了。他用眼神示意季月,只要对方不愿意,他马上就会替他推脱,保准卡帕多西亚亲王摸不到季月的一根头发。
不过季月却并不打算放弃这样一个试探对方的机会,欣然接受,并对钧天君的好意表示感谢。
下楼后,卡帕多西亚亲王的出现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不过这些上不了二楼的人,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皇亲国戚,显然都是无缘得知这位亲王是古老血族的这个真实身份。只知道这是位欧洲大贵族,手握权势,富可敌国,就连女王陛下都对他退避三舍。
宴会上从来不缺大胆寻求高枝的年轻精英或是想扩充人脉的达官显贵,卡帕多西亚亲王在宴会上宛若一颗夜间行走的夜明珠,很快就有人盯上了他。
“卡帕多西亚亲王,”来人虽然衣着不菲,腕上带着名贵的手表,但脑满肠肥,双眼透着一丝猥琐的觊觎美色的模样十分油腻,“鄙人仰慕您许久,不知是否有荣幸能邀请亲王来我府上一叙。”
卡帕多西亚亲王微微一笑,“十分抱歉,我并不是很懂贵国的语言。”
季月:?要不是刚刚参加了会议,我还真给您唬住了。
“啊这,我想邀请您……”
卡帕多西亚打断他,脸上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嘴里却吐出了几句特殊的语言。不过季月不觉得这是欧洲的语言,这些词语的音节非常优美,组成的语句从他口中说出如同是在吟唱魔法一般,简直令人沉醉。
季月猜测,有很大的可能,卡帕多西亚是在说血族的语言。
毕竟不能小看这里的宾客,万一人家真的懂欧洲语言呢。但是说血族语言,那你总听不懂吧!你要是听懂了,恭喜你,那是亲王要主动来请你喝茶了。不光是亲王,除灵司的人也要来找你聊聊了。
这位富豪的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很显然没听懂亲王在说什么。生意做到他这个地步也算是人精了,卡帕多西亚亲王是在变相的拒绝他的邀约。他虽然对这位亲王的美色垂涎三尺,但卡帕多西亚亲王可不是以前他拿权势威逼利诱的小明星,他更不敢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此刻也只好自认倒霉的捏着酒杯走了。
周围的人都看在眼里,一下子蠢蠢欲动的宾客们此时都颇有些踌躇不前。既想上去搭讪,但刚刚卡帕多西亚亲王的语言确实听不懂。奇怪,明明学的欧洲语言不是这样的啊?
卡帕多西亚亲王自然也不会去在意他们,他侧身握住季月的手,带着他往前走,边走边强调道,“握手是你们东方人的礼仪。”
好一个真诚必杀技!
“不是这样握手的。”季月解释道,并委婉的表示自己不想跟他手牵手,扯了几下没扯回,看着亲王一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季月突然就醒悟了。
两人踱步到用餐区,宴会早已酒过半旬,此刻只剩余少数空位。
侍从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看见新来的客人,立马上前招呼,只是拉开座椅的动作还没伸手就已被人取代了。卡帕多西亚亲王先一步拉开座椅,非常绅士的请季月入座。
侍从也只是呆愣了一瞬,立马尽职的侍立一旁。
季月道了声谢,刚落座,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顾少爷,你在游戏里处处与璃姐姐作对也就罢了,这样的宴会上你怎么还要闹事。你们顾家是家大业大,但也不能这样仗势欺人啊。而且御先生马上就要娶璃姐姐了,我劝你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行为了。”
季月竖起小耳朵,这场宴会可真没白来。前脚刚看完一出戏,后脚紧跟着又来一出,这就是上流社会么。
卡帕多西亚亲王见季月如此兴趣昂然,便放下菜单,也没有打扰他。
“沈小姐,你如今是寄人篱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去做了白家看门的狗,倒是护主的很啊。”
“江扶光!我还没说你妹妹呢,别一天到晚扒着御先生不放,到底是个大家闺秀,我可干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沈镜!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爹还在吃牢饭呢,你可给你自己留点后路吧!”
“御哥,刚刚明明就是这个沈镜故意把酒倒在扶影身上的,你难道还要再袒护她么!”
动静越闹越大,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很快出现了一名类似于保镖的人把其中一位少年带走了,“顾少爷,老爷吩咐我先带你回去。”
“放开!我自己能走!”那位顾少爷回头愤怒的瞪了一眼一个穿着白色晚礼服的女人,气冲冲的离开了。
季月倒是记得这个女人,不就是那位御总的女伴白璃儿么。
而那位叫江扶光的冷哼一声,“真是晦气,白小姐,以后还请你拉好绳子,这种场合下就不要把狗放出来乱咬人。可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能让它狗仗人势。”看得出来他也不敢招惹御仪,眼见他的同盟被带走了,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也提不起劲,撂下几句话也跟着走了,倒是把那个沈镜气的不轻。
从头到尾这位白小姐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等到事情都结束了,才拉住沈镜柔声细语道,“小镜,顾湘是顾家独子,京中的少爷几个是没脾气的,你跟他争定是要吃亏的。还有江家的三小姐,你也太不小心了,把酒都倒在人家的礼服上了。”
沈镜撇了撇嘴,对着陪在白璃儿一旁的的男人说道,“御先生,你就看着江顾两家联手欺负璃姐姐啊,说不定回头他们两家还会联手打压你名下的产业呢。”
“沈镜!说什么胡话!”白璃儿故作怒态,“江顾两家跟御先生还有合作,你休要胡说八道了,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带你出来了。”
“哼,跟他们解了约,让白叔叔去嘛!白叔叔很能干啊,而且又是璃璃姐的父亲,这不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丫头。”白璃儿红了脸颊,做足了羞涩的模样。
季月撇了撇嘴,悄声对卡帕多西亚说道,“亏的旁人把那位御先生说的那么厉害,吹的天上仅有地下无的,连那个九天首席大弟子白礼都对他另眼相待。就他挑女人这个眼神,不行。”
季月兴收回目光,没注意到坐在他对面的亲王俊美如神的面容有一瞬间的阴沉。
“璃璃姐,快尝尝这道《鹊桥仙》吧,听说这是白玉京的招牌菜呢,特别特别的贵,普通的富豪都吃不起呢。”
第一次听到富豪还有普通的说法,季月嘴角一抽,难道还能抽出个稀有富豪?
“祝二位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正巧侍从也端上了《鹊桥仙》这道名菜,摆放在桌上时还吟了一句诗。
这么念诗菜会更好吃么?不,只会更贵。
《鹊桥仙》倒是菜如其名,用白玉萝卜为底座雕刻出了鹊桥的模样,一砖一栏都细致入微,桥上另有十数只仅有指甲盖……大小的喜鹊,又用了干冰铺在底部,整盘菜云雾缭绕恍若仙境一样。撇去白萝卜不谈,这个菜品的用料确实下了血本,都是一些名贵的食材。不过纵然是山珍海味,这样堆砌起来,真的会好吃么?
季月咂了咂嘴,这菜……足以让天下食客为之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