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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重回麒麟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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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莫不是想把神珠放入聚石?”这二位目光不离聚石,时而露出了雀跃的笑容,除了这心思怕是不会有其他例外。
”最好一生二、二生三。”
”但真让我们得到了都该是赝品吧。”
事实上南宫凰也这么认为,但是不试试谁知道呢?
于是玄彧真把五神珠丢进了聚石里,起先还没变化,等久了都有些失耐性,本想就这样算了,可正要把聚石回收的那一刻,神奇的事就这样发生了,聚石消失了,从天而落的是两颗神珠。
玄彧双手接住了那两颗神珠,细细观察道:”你看这一颗…金色的,跟原本那颗土色的不一样,看来啊,这聚石不是聚石。”
”神珠竟可以化形成聚石?如若是这样,那接下来的那几颗寻找起来不是更有难度?”
”是啊,但我们也得知了一个信息,神珠之间互有感应,也许我们能利用这点寻找神珠。”玄彧顺手将两颗神珠收了起来。
前方过了城门,又将是一场风雨来袭。
三人不敢懈怠,加快了步伐只想确认目前爻国的情形,只是当跨入了爻国地界时却发现家户门窗紧闭,街上萧条一片。
”主上,容我探查后回禀。”慕慕拱手问礼后一溜烟跑没影。
她走后玄彧才说了一句:”你这随从比我那随从还好使。”
话一落,玄彧袖中的无神剑动了动似表不满。
”哎,我夸你媳妇呢。”挪动了一下袖口的无神剑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她唤我主上我心里怪异,毕竟我现下灵力低微又没了前生记忆,说实在当之有愧。”
南宫凰很想理清这几世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奈何现在线索太少。
唯一能确定的是必须集齐五神珠。
”玄彧,若不是我,你本可以安然待在麒麟山……”
玄彧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懒散:”你又来了。”
他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你总说麻烦我,可你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他微微凑近,语气轻了些:”我可是乐在其中。”
南宫凰还未回话,前方的慕慕忽然停下脚步。
”主上,您快来看。”
她站在告示栏前,神色古怪。
南宫凰走近,只见告示文上赫然写着—
「前君王下落不明,应天命所归,由九皇子暂代爻国政务。」
慕慕看得一头雾水。
九皇子是南宫凰没错,可人分明就在这里—那这道告示,又是怎么一回事?
玄彧扫了一眼,却是冷笑。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谁知道真正的南宫凰长什么样?”他语气带着几分讥讽继续说道:”要是我,随便推个人上去,我说他是,他就是。”
南宫凰没有立刻接话。
他盯着那张告示,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在感叹。
半晌,他才转头对慕慕说:”能不能先替我跑一趟?去看看……现在皇宫里是什么情况。”
慕慕自然毫不犹豫。
但玄彧却先一步开口:”我去。”他语气不容置喙。
他瞥了南宫凰一眼:”那些凡人奈何不了我,你在这儿等我的消息,我保证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本以为,以玄彧的能力天亮前便该回来,可一夜过去—没有。
第二夜—依旧没有。
南宫凰在院中来回踱步。
一次、两次、数十次…直到脚步都乱了节奏。
月光洒落、树影摇晃,叶子随风晃得懒散,唯独人心,不得安宁。
”主上,要不我去看看?”
慕慕终于忍不住开口。
南宫凰几乎是立刻回:”我跟妳一起。”
”不可。”慕慕语气罕见地坚定,续道:”主上如今灵力未复,若真遇到危险将无法自保。”
她顿了顿,语气低了些:”而且……若您出事,我大概也会被麒麟杀了。”
南宫凰微微一怔。
随后无奈地笑了一下。
”我早就不是什么主上了,这称呼配不上。”
慕慕没有反驳。
只是低声道:”对我来说,您一直都是。”
南宫凰没有再纠正。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收敛心神,缓声道:”等天亮我们进城。”
”这里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现在贸然前去,只会多添变数。”
说这话时,他其实是在说服自己。
—玄彧不会有事。
一定不会。
翌日。
两人来到都城外。
与外头满目疮痍不同都城内仍维持着表面的繁华毕竟能住在这里的,多半是权贵人家。
即便灾年,粮食也尚有余。
南宫凰披着黑色斗篷,压低了气息。
他向一位看起来和善的大娘打听情况。
这才得知:九皇子「流落在外」多年,上月被寻回,明日将于麒麟台正式登基并开放百姓观礼。
听到这里,南宫凰与慕慕对视一眼。
不用多说—
两人都想到同一件事,玄彧的失踪,很可能与此有关。
夜里。
两人落脚于城中客栈。
窗边微风徐来。
南宫凰站在窗前,右手轻搭窗沿。
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敲着木框,节奏凌乱像心跳。
他望着远处皇城方向,灯火通明,却让人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压抑,那不是热闹更像在等待什么。
他忽然停下手指,眉心微皱,那股不安并不是凭空而来。
而是某种……熟悉的气息。
像是很久以前,他曾经亲手触碰过的东西正在那座皇城里,缓缓甦醒。
南宫凰几乎整夜未曾阖眼,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太过不真实,自从遇见神兽的那一日开始,命运彷佛早已安排好一般,一步步将他推至如今。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切是否早已注定,只是他此刻所求的从来不多—但愿这条路的尽头,不是一场悲剧。
他缓缓抬起手,像是想触碰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还存在。他想像玄彧此刻就在眼前,那双总带着笑意的眼,那张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他想好好看着,一寸一毫都不想错过。可心底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清晰,像有什么正在从他手中流失,而他抓不住。
天未亮,南宫凰与慕慕已经站在麒麟台下,人群却早已聚集。辰时登基尚有半个时辰,却已人声鼎沸。自爻国天灾不断,民心动荡,有人说前君主被俘,有人说逃离皇城,也有人说早已被斩,众说纷纭却无一真相。慕慕压低声音问他怎么看,南宫凰目光沉静,只回一句此事蹊跷,再等等看大典会发生什么。
时辰一到,钟鼓齐鸣,乐声骤起。那一瞬间南宫凰心口一沈,这样的乐声他太熟悉了,当年他献祭之时也是如此欢庆,同样的声势、同样的被视为「值得庆贺」。他忽然觉得可笑,原来生与死、登基与献祭,在世人眼中并无不同。
仪仗队浩浩荡荡而来,皇轿停在麒麟台前,帷帘掀起的那一刻,他原以为自己已见过太多荒谬之事,可当那人踏出来时,心仍是狠狠一顿—是玄彧。
呼吸像被人掐住了一瞬,他甚至来不及多想,视线便死死落在他身上。而下一刻,慕慕在一旁皱起眉头,神情彻底凝住,因为在玄彧之后走出的,竟是另一个「南宫凰」。
一模一样,无论是容貌、气息,还是行为举止,没有半点破绽。
慕慕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南宫凰却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那个人,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像是想找出哪怕一点不同,可什么都没有。他甚至一瞬间动过一个念头—会不会那才是真的自己,但很快又被他否定,不可能。
那么只剩一个答案,玄彧知道,他一定察觉了异样,才会留下来,才会站在那个人身边。南宫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观察,不能乱。
可当他看见玄彧伸出手,牵住那人的手,一步一步走上麒麟台阶时,心口忽然狠狠一缩,像有什么细细地刺进去,痛得不剧烈,却绵长不断。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玄彧说过的一句话—那时他笑得随意,语气却认真得不像玩笑:「只要两个人齐心走过那阶梯,便是眷侣。」
而现在,玄彧正牵着那个人,走在那条本该与他并肩的路上。
南宫凰站在人群之中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一幕一点一点在自己眼前发生。心底那股不安终于有了形状—不是预感,而是正在发生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