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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冤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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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李安随着李定早早地起来为一家的清晨洗漱烧水,一夜未睡的李安看起来十分憔悴,在烧火的灶台口那儿,每每都会落下几根玉米杆,不多时,脚尖处都垒下一小堆。
李安心不在焉烧着火,远远透着门缝观察。
瞅到祖母容光焕发的状态,心里很满足。
前两日时,要是祖母干今早这般活计,早就累得坐下喘气;能不能再干,还得气平后才行;可现在,扫猪圈那么久,都面不改色!
看来这系统商场确实有点子东西!
这穿越后莫名起来出现的养殖系统,除了每日都要扣一点积分,不然就以抹杀威胁外,还是有点用处。
李安欣慰的同时,也觉得今日有哪不对劲,细想一会,恍然大悟:“李勇去哪了?平时这时候不是已经在叽叽咂咂了吗?”
三妹李定同样疑惑地微微摇头。
李安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所生活的大半月里,李勇每逢遇见其他姐妹时,都总一付一家之主做派,一会吩咐这个,一会批评那个。只要有他在的时候,准是吵吵嚷嚷聒噪得很。
今早家里倒是安静地有点奇怪。
祖母廖琼一进厨房,刚好听见按二人的疑惑,舀出锅里热水用布沁湿来擦脸的同时,也是纳闷:“李勇这小子,一大清早醒来也不见人。羊羔子还在家里,也没去放羊。能去哪儿野了?连个招呼也不打!”
李安炯炯有神地盯着廖琼观察,想看看能有什么具体的变化。
廖琼洗漱完,便看见大孙女用奇异的眼光盯着自己,朗朗笑着跟大孙女分享自己的喜悦“不知咋回事,今早醒来觉得那儿都舒服!头不疼、手脚不酸、就连脑子也醒目,就像年轻了十岁般!“
说罢,还作势张开双臂抬起灶台的大锅。
古代的锅都厚重还大,这口锅算得上家里最值钱的家用,足有一米宽,甚至能做个大人上去洗澡。足足至少能有二十公斤。
李定怕祖母闪了腰,正欲阻止,却不料昨日还体虚疼痛到需要去张大夫处施针调理的祖母,现在对这张大锅像是拎着什么轻便竹编织就的东西一样,随意舞动。
李定惊讶万分,李安喜上眉梢。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祖母不停夸赞张大夫是活菩萨,不仅怜廖琼一家日子艰难,诊费每次只象征性地收,少得其他药铺的一层,还是妙手回春,让自己身体年轻至少十岁!
还一直念叨着,等攒够一篮子鸡蛋后,给人家张大夫送去。
李安昨夜很期待,导致一晚没睡着的疲惫被这时的喜悦一扫而空。烧着火时偷偷捂嘴笑。虽高兴得恨不得跳起来,李安却不准备告知任何人关于系统的真相。
就算是跟前世现代社会的人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更何况,李安的灵魂并不是兜不住半点秘密的小女生,她是在职场厮杀了十多年的中年社会人了,熟悉人性不可期待之处。
再说了,张大夫是个好人,也是个医术精湛的好大夫,就让他背背这杏林圣手、菩萨心肠的美名,李安也是乐见其成。
喝完清澈见底的杂粮粥,喂院里的鸡、清扫猪圈的卫生、给院前小池塘里扔写杂草……甚至到李安打开羊圈,准备借放羊之名,去攒点积分时,李勇都还没回来。
李安行在路边,一边吃着祖母给每人发的一个蛋,一边打量寻找获积分的机会。
李安白捡的系统是养殖系统,系统只有一个李安随时能用意念在自己视线中打开的半透明面板,这个面板只有自己能够看见。
上面的积分显示为1。
李安叹了口气,这个系统每天会扣1个积分点。
且面板上有说明:如果连续三天数字为负数,将抹杀系统宿主。
没想要,重活一世,还是得了还贷款的命。
好在还这积分贷是要比房贷要容易一些。
李安牧羊的同时,又轻轻松松发现送上门的积分!
一个孤零零的树上有鸟窝,窝里尚没长毛的幼鸟在哀叫讨食,李安爬到树上,掐死一个虫子,极小心地喂到幼鸟的大嘴里。
【积分+1】
按照系统的定义,只要成功养殖生物一个,就获得一个积分。
成功养殖的标准仅仅需要李安喂食一次,就算养殖成功。
李安接着把其余几只幼鸟也喂了,共获得六个积分。
李安边盯着羊羔,偶尔头羊带着羊羔们走偏时,就吆着羊群走回正道,同时也注意着羊羔们别啃食了别人家庄稼地里的东西。
路过村中大路时,远远地就听见两个婶子一边择菜一边大着嗓门说话。
“这李二狗昨日才去李四家吃了晌午,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咋又翻脸把李四打得头破血流的?”这是爽婶的声音。
爽婶是村里出了名的热心肠;自己刚在医馆醒来,身体不知为何僵硬无法行走时,还是仗义的爽婶把自己背回家的。
李二狗?
听到这熟悉又引人生厌的名字,李安放慢脚步,留着神听。
“李二狗说是丢了银子,非得赖给李四,说是李四偷的。”
“李四在咱村是人尽皆知的老实人,不然也不会让李二狗白白吃了那么多饭,怎么可能偷银子?这李二狗一向不当人,到处偷鸡摸狗。这是又赌输了没钱,看李四老实,乱栽赃吧!”爽婶明显不屑。
爽婶留意到不远的李安,热情招呼过来,把刚摘好的菜尖往李安怀里塞,李安力气小,两三番都推拒不了,只好无奈又暖心地接受爽婶的好意。
爽婶轻捏着李安的耳朵叮嘱道,生怕她记不住:“你在外小心些!一个人别乱跑!听说这李二狗越来越不当人,以前他爹还在时就浪荡好赌,还在村里借放贷银钱,到处抢劫。听说他跟镇上一个人牙子在街上被村里人遇见,你可得躲着他!”
李安点头应是。
爽婶爱操心,也是对李安不放心,唠唠叨叨关切的话说了许久。直到羊羔们快啃到自己地里的菜了,才放李安去撵羊。
告别爽婶二人不久,已日上当空,晒得羊羔们都往树下躲,于是李安揣着菜尖、领着群羊回家。
还不及把羊群圈起,李安小跑着把菜尖送去厨房,却不料厨房里的小桌上竟摆满了油纸包好的吃食,甚至一向装不满、只有薄薄一层的杂粮米缸里,竟也盛满昂贵的精米。
李安忙这关好羊圈后,打开厨房和堂屋之间的门,才发现大家全都在堂屋里,甚至大清早不见人影的李勇也在。
只是堂屋大门紧锁,外面虽艳阳高照,本应最亮堂的堂屋现下却是昏暗,气氛也是凝重怪异。
李安不由得屏息驻足甬道观望,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
祖母高坐堂屋最里,昏暗的环境辨不清神色,却能感受到那仿若凝成实体的威压魄人心神;三妹李定站在一边也是抱着年幼的四妹李兴不敢说话。
李勇跪在地上,应该就是导致祖母低气压的罪魁祸首;却瘪嘴偏头不看人,瞧着是极不服气的样子。
年幼的李兴看到角落悄悄出现的李安后,眼睛一亮,在李定怀里扭来扭去,李定也不过是小学生年纪的小姑娘,虽然时常干农活,可也力有不逮。
没多久,李兴就顺着李定的大腿梭下来,甜甜叫着大姐扑上去。
这下,所有的视线都跑到李安那儿。
只有李勇面色更难看,冷哼一声,还冲李安翻了个白眼。
“祖母,这是怎么了?”李安吃力地抱起李兴,同时端倪祖母的神色。
祖母廖琼面色稍缓,沉默片刻,又深深叹了口气。
半晌后,才拖长了音调无奈道:“唉!小勇这冤家,昨日竟偷了李二狗身上的银子!”
这时李安脑海中电光火石般跳出画面。
那是昨天傍晚,李勇在围攻中扑倒李二狗,还在地上滚了两圈的一幕。
原来,爽婶说的二狗子丢了银子是真事!
还是自家弟弟干的好事!
可怜了无辜遭殃的李四了。
“哼!他砸了我家的墙!这难道不是我该拿的嘛?”李勇回嘴。
祖母廖琼气得站起来,扬手就要把手里的鞭子挥向这小冤家,李勇吓得缩头闭眼,却迟迟没有落下。
李勇微微睁眼,见一向嬉笑怒骂,却从未哭过的、一向恩威并施的、一向很有主意的祖母,泪流满面。
祖母廖琼放下鞭子,双手紧握成拳,朝自己心口打起来。
这可吓坏了李安、李勇、李定三人,冲上前去拦住,甚至连不知世事的李兴都被吓得大哭起来。
“祖母你要打就打我好了!我经得打!”李勇被吓得声音都变了调,眼里满是愧疚。
“孩子,我不怪你。我只恨我自己。我对不起你爹娘。你爹娘为了朝廷,成全忠义二字,远走北方。现在下落不明,也不是我入土前能不能见他们一面!他们临走前说,不求子孙荣华富贵,但求堂堂正正!”祖母悲痛万分:“我就算是打死你。又有何用?我对不起的是你爹娘。他们把你们托付给我,却不料我竟将你养得如此莽撞、不只事理。”
李勇痛哭,正欲再语,却见李安用眼色示意,他难得听话地把话又咽了回去,低头听训。
“那李二狗不是好东西,可你只因遇到小人吃了亏,那小人得了好,就去学他那小人做派!我们李家虽是清贫,但你祖上都是清清白白做人的!我不打你。就算打了你,难道你心里面就能长出一杆秤,能知好歹了吗?”
李勇抱着祖母大腿:“祖母我错了!您不要生气,我孙儿做得不对!孙儿认错了!”
二人齐齐抱头痛哭。
待二人情绪稍缓,大家细细商量着该怎么解决。
若是让李二狗晓得银两被李勇拿去,怕是会惹下麻烦。廖琼和李安原想不动声色、悄悄把银子还回去,那被牵连的其他村民,改日寻个机会补偿一二。然而,今日一大早时,李勇便把李二狗荷包里唯一的一个银锭子买了米面和糕点若干,给带了回来。
这米面尚且还能再卖出,可这糕点确是没法变现。
且现下,家里连要在剩下几日内交给李二狗的四百文都拿不出来。家里的鸡还有几只,却不值钱;家里的猪崽羊羔都太小,卖不了!
想要凑出一锭银子,那可不是见容易的事!
真是屋漏偏锋连夜雨!
正逢大家都一筹莫展之际,李安想到了自己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