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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我虽留在后 ...

  •   “这样,你去县廨找三郎君身边的青恒,让他跟三郎君说我有急事不得不出去,叫他处理完事情来找我,我在绣云坊等他一起回家,可好?”

      侍女面露难色,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三少夫人不让小荷姐姐和您出去吗?”

      “不了,你就按照我说的话去做。”说完,江向晚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和李氏出去了。

      见状,侍女也只好赶紧跑去县廨通传,内心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而在去绣云坊的路上,不是不注意撞到路人,就是差点被路面的石块绊倒,甚至于还被一堆玩闹的孩童给阻了去路。

      好不容易绕过孩童后,江向晚鬼使神差的地回头望向还在唱着童谣的三五孩童,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就越发强烈。

      小蚂蚁,运食材

      欢欢喜喜回家爱,而后出门觅食材

      小蜜蜂,采花蜜

      ……

      顺利来到绣云坊后,江向晚二人刚跨过门槛,就听见后院传来悲怆的哭声。

      身后的李氏在听到后也顾不得楞在原地的江向晚,快步向后院走去。

      看着李阿翁的后辈个个都跪地俯首,尤其是小风,面色惨白地瘫软在地上。

      眼前这幅场景瞬间让人想到当年院长重病的那段日子。

      那个时候江向晚提出陪床的要求,日复一日地为院长擦身,用棉棒喂水。

      直到有一日清晨,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向晚,向晚,院长走了。”

      伴随着哭声,江向晚顿时睁眼,下床来到院长的床边,刚牵起手,只觉得异常冰凉。

      “怎么,怎么会呢,院长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不是都能吃饭了吗,不是……”

      耳边还时不时传来有人说话:“这可怎么办,东西还没准备,文哥,你快去寿衣店……”

      也不知身边人有没有听清,“我去洗个脸。”

      当聚集在手心处的凉水一下子扑到脸上的那一刻,向晚才像是终于从睡梦中醒了一般。

      可当下一次水将要溢出时,向晚也只能机械地抬手,而那声呜咽却没能像手中的积水随着下水口消失,反而是越发加
      大,势有盖过水流声音的架势。

      直到此刻,向晚越想停止哭泣,可那眼眶中的泪水却越是跟自己作对,就连声音也无法控制,只是不知是因为自身情绪
      还是身处逼仄的浴室中的原因。

      下一秒向晚抬手想要将位于左边墙壁上的暖气打开,以此来掩盖压抑不住的哭声。

      只不过越是着急越是滑手,而就在终于成功开启暖风的那一刻,浴室中哭声也终于没了克制……

      也没注意是谁撞到了自己的肩膀,只觉得后背瞬间传来疼痛,倒是让向晚一下子回到现实。

      抬眼就见到脚步虚浮的小风走到自己的面前,“三少夫人,阿爷走了,临走前口中一直念叨三少夫人您,可惜……”

      江向晚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至于李阿翁想要交待的事情,也随着故人离去。

      没过多久,江向晚便跟在小风的身后准备到门外贴治丧的告示,恰巧碰见那日在绣云坊买布的婉娘。

      “不巧,家中老人去世,客官还是去别处看看吧。”说完,小风转身在左侧门框上涂上一层浆糊,贴上李家治丧四字的
      白纸。

      完工后,江向晚转身只见婉娘正站在街对面的墙角处,双手抱胸看向这边。

      起初江向晚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渐渐的,背后的那道视线就像是一根根银针扎在后背,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挺直脊背,
      试图躲避。

      可当江向晚回头望过去的时候,那道让人反感的视线却又瞬间消失,让江向晚觉得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自己的错觉。

      恰巧此时谢淮竹及时赶到,江向晚不由分说,牵起对方的手朝着谢宅走去。

      期间,江向晚瞥了眼刚才一直让自己感到危险的地方,却见那地方早已没了婉娘的身影。

      “娘子在看什么?”谢淮竹循着江向晚视线望去。

      回去的路上,江向晚以防万一,直接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说出。

      说完,又放低了音量,不确切地说着:“会不会是我太疑神疑鬼了?”

      谢淮竹并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联想到今早去县廨查到的那些资料。

      由于江向晚的提醒,谢淮竹二人特意将调查的方向着重放在出现在事发地的女性身上。

      而这一查,得到的结果却让二人不寒而栗。

      记载中,死者生前都曾与一名女性邻居来往频繁,更重要的是在案件发生之后,那些死者的邻居都因为不同的意外离
      世。

      谢淮竹多想轻松说出巧合二字,可当下一秒感受到手中加重的力度后却又怎么也开不了口。

      “夫君可是想到些什么,可千万不要瞒着妾身,我不是经不起事的人。”说完,脚步停顿。

      见江向晚如此执着,谢淮竹将查到的一切和盘托出,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正好来到谢宅门口。

      回屋后,在看到江向晚明显松了一口气后,却又顿觉奇怪,“怎么娘子反倒是不害怕了?”说着,谢淮竹给江向晚倒了
      杯水递到眼前。

      接过茶杯,江向晚抬头一饮而尽,慢条斯理地说着:“之前害怕,那是因为妾身对这件事情知之甚少,而今有了夫君的
      解释,妾身又有何惧怕的呢,还有,若真像夫君说的那样,那婉娘极有可能就是充当着死者邻居的身份!”

      “所以?”

      江向晚眼珠一转,内心也早已做好打算,道,“当然是既来之,则安之,总不能因为她的存在,夫君就要将妾身困在这
      间院子里吧?”

      谢淮竹第一时间想要反驳江向晚的话,只因在县廨的时候,自己的确有过那么一丝荒诞的想法,而后也被大哥断然地掐
      灭。

      看到谢淮竹欲言又止的模样,面上虽无表露,可江向晚的内心却还是觉得自己似乎是抓到了某人的另一面。

      “不过,我嫁来这里实属意外,若按照从前她挑选目标的话,我的身份好像不足以被她挑中。”

      谢淮竹状似咳嗽,下一秒就转移了话题,“绣云坊的事情我听说了,可曾得到什么消息。”

      一说到这,江向晚就有些遗憾。

      看来有些事情注定是命运使然,否则这一路上又为何会有那么多阻碍出现。

      “没有。”有些事情江向晚还是选择埋在心里,毕竟眼下说这件事情好像也不太好。

      而选择回避当下问题的方式,江向晚也同样选择了转移话题,“对了,今晨大嫂来找妾身核实礼单的事情,其后闲聊几
      句提到子嗣一事,大嫂她……”

      说到最后,江向晚总觉得这仿佛给自己挖了一个天大的坑,没事跟他提什么子嗣的事情啊……

      “娘子猜得没错,两年前在刚搬到潭县时,大嫂腹中的胎儿就不幸流产,自那之后柏哥儿和荣姐儿也时常跟我念叨大嫂
      独处时总是心不在焉的……今日她既然肯回答你的问题,说明也就过去了。”

      可接下来谢淮竹说的这番话倒是让江向晚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大考在即,我本打算这段时间就搬去书房歇息,可眼下出现这个事情,顾及你的安危,我虽留在后院,但……其他事
      情就先免了吧”

      这一刻,看着谢淮竹明显闪躲的目光,江向晚突然想到游戏里的一句台词,不正巧是眼前这番景象吗?

      得,没想到眼前这位也是个转不过脑子的人。

      虽是这么想,可江向晚却很快说道:“大考要紧。”

      看着江向晚脸上扯出的勉强笑意,谢淮竹的内心竟有一股冲动想要让对方将此收回。

      内心的纠结就像是北窗外的修竹叶在随风起舞和原地不动中徘徊。

      “你说说,现今还有哪家的小娘子会不通府中事物的,唯独三弟妹,天可怜见,这幸好是阴差阳错嫁到了我们谢家,否
      则可不堪设想。”说着,于氏就掉下几滴泪来。

      见妻子落泪,谢淮景立刻将人拥在怀中,抚摸着肩膀,轻声安慰,“好啦,静芸,你看你,都要哭成小花猫了,叫柏哥
      儿和荣姐儿看见可如何是好。”

      闻言,于静芸皱着脸握拳锤向谢淮景的胸膛,“好嘛,你也敢打趣妾身。”

      说完就从怀中起身,坐直身体,而后又提及到另一件事,“还有,就今日三弟妹跟妾身聊的那件事情,妾身觉得你得说
      说三弟了。”

      看见于氏如此在意三弟妹的事情,谢淮景心中不免感到意外,这那像是才认识几天的人?

      “何事?竟惊动娘子大人了。”

      “没正行,妾身说的是正事。”说着,用手拍打落在谢淮景落在自己腰间的手。

      只不过谢淮景倒是没有收回手,只是递给于静芸一个眼神,示意她接着说。

      “自古以来,女子生产就是嫁为人妻后面对的第一个鬼门关,倘若从自己夫君那里感受不到任何的安全感,那我们女子
      拼着性命危险去面临生产岂不是就成了个笑话,更何况,三弟妹的母亲也是因此去世的,我怕真到了那个时候,她会过
      不去心里那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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