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我可以牵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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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寒假还剩一周，许筝却突然提出要坐公交上学。
别墅区离公交站步走得十分钟，坐到学校差不多需要四十分钟，因此两人每天六点半就要出发。
云初本以为他是心血来潮，结果那人天不亮雷打不动地敲她门。
六点，窗外黑乎乎一片。
“云初，起床吃早餐了。”熟悉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云初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东西都是重影朦胧的。
她挣扎着坐起来，闭着眼开始洗漱。
不知何时下起的雪，天空雾蒙蒙的，零星雪花漫天飞舞。
门前的那条蜿蜒青石板小路被素白色覆盖，一眼看不到尽头。
许筝步子较平时慢了很多，云初困意难忍，竟没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落后了她一大截。
“云初……”
“嗯？”云初有气无力地应声。
那声音有些缥缈，云初下意识看去，只见他孤身立于中，与她遥遥对望。
周围很安静，那道身影显得愈发孤寂。
云初心头无故悸动，折身回去。
许筝耷拉着眉眼，微风吹佛而过，点点雪花化成晶莹水珠挂在他的羽睫，轻轻颤动着。
他声音很轻似含着委屈：“云初……地太滑了，我看不清路……”
男生看着她，天生含情的桃花眼，轻微近视，让那双黑眸愈发温柔缱绻，看什么都深情。
云初避开他的目光，“那我们慢点走。”
“云初……，我可以牵着你吗？摔倒了会疼……”
衣袖上传来微小的牵扯感，许筝轻轻攥住那一小块布料，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反应。
云初默了默，什么都没说。
许筝感觉到她的手指慢慢蜷缩进袖子里，踩在雪地上的声音清脆作响，他眼底的坏毫不遮掩。
公交车上人不多，两人在后排坐下。
云初带上耳机听歌，窗外景物一闪而过，她眸光淡然恬静。
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包裹在毛茸茸的白色毛领内，侧脸透着诱人的弧度，嫩生生的皮肤，好像能掐出水来。
许筝目光直白，赤条条打量着她，舌尖顶着腮帮，眼底柔光退去只余浓重的欲。
头顶覆上一只大手，将她的脑袋慢慢转过来。
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云初不明所以地眨巴眼。
“介意分我一只么？”许筝指了指她的耳朵，音调轻轻慢慢的。
云初瞬间回神，摇了摇头，迅速将耳机放在他手心里。
轻缓歌声流入耳廓，世界仿佛刹那间静止。
你是收获季节的幸福喜悦
人间风情万种纯净乐园
你永远浪漫特别
浮世万千你是最美遇见
治愈我无药可医的病患
第一眼就沦陷心动一刹不觉流年
……
许筝睨着少女嘴角那一点浅笑，柔声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云初：“日暮温柔。”
时间缓缓流转，这一小方天地像被世界隔绝在外。
肩上蓦然落下微沉重量，云初身子一僵。
许筝靠在她肩上，眼眸轻轻阖上，睡觉都好看得过分。
云初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肩上，每一次的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公交车行驶到一处冰面，车身有些不稳，司机直接来了个急刹车。
倏地，车身猛地摇晃，剧烈的惯性下许筝整张脸都埋进她肩窝，他的唇贴在她侧脸。
温热触感传来，云初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盯着身旁的人。
她紧紧捂着那块皮肤，皮层下的毛细血管仿佛沸腾了一般，烧得满脸通红。
“小姑娘……”
许筝偏头，声音沉闷压抑。
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脖颈，一呼一吸间热气尽数喷在颈侧的细肉上，烫得她浑身一颤。
“是到了吗？”
他声音困倦，好似根本不记得一闪而过的插曲。
云初眸光闪烁，垂着眼闷声应道：“嗯，下一站……”
许筝舌尖舔了舔唇瓣，挑眉笑。
够软……
——
杭青市又降下了一场雪，学校正式通知放寒假。
云初的生活和上学时一样，只是把学校换成了图书馆。
下学期文理分科，云初的物理成绩特别差，没办法她只能每天早出晚归，一门心思地扑在了各种公式习题上。
又是一个黄昏，云初睡眼昏沉，拖着无力的双腿，艰难地爬上台阶，推开大门就要往房间里冲。
可她全然不知，自己此刻要死不活的样子被沙发上的美貌女人尽收眼底。
“云初。”
许筝柔声唤她，在她迷蒙的目光中朝她招了招手，“我妈妈回来了，过来打个招呼。”
心脏骤然一紧，云初这才看见端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眉眼间与许筝像了个七八分，不同于许筝的温柔，许母脸型柔美可那双眼睛却犀利至极，仿佛能轻易看穿人心。
她手持茶杯，无声睨着她。
仅剩的那点困意彻底消散，云初立刻上前，站在许母面前，笑得乖巧，“阿姨好，我是云初。”
林桐安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她很紧张，一双手局促地搅在一起，眼神瑟缩，不敢看她。
“你好。”
放下手里的茶杯，林桐安充满疏冷的脸上染上柔笑，亲切地说：“初初啊，来，坐到阿姨身边来。”
云初不安的心总算松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地坐在许母身边，身体紧绷一动也不敢动。
林桐安拍拍她的手，眼神越发柔和，“别紧张，阿姨不是那不讲理的人，很好相处的，慢慢你就了解了。”
眼前的姑娘小脸白净，齐肩短发，眉眼安静，整个人看起来乖乖软软的。
林桐安越看越喜欢。
想起许筝提到过的小姑娘家里的事，林桐安就愈发心疼，她伸手摸了摸云初的脸蛋，轻声道：“初初，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云初眼底泛起一股酸意，“谢谢林阿姨。”
“哎，初初真乖。”林桐安揉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阿姨不经常在家，你有事就找许筝，当然没事也能找他。让他帮你拎拎书包啊，做做饭啊，当个劳力啥的。”
许筝哭笑不得，无奈地说：“妈，到底谁是您亲生的？”
林桐安余光瞥了他一眼，正要开口，眸光触及他手心之物，面色一沉，冷冷一笑，“初初，你以后只管找他。阿姨这个儿子啊，做舔狗可有一套了呢。”
空气默了下去，许筝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偏偏许母毫不在意，拉着云初的手，笑眯眯地说：“初初啊，阿姨就喜欢你这样乖乖巧巧的小姑娘。不像某些女孩子，花言巧语满肚子坏心眼。算计来算计去迟早遭报应。”
“妈！”许筝蓦地出声，声调含了丝冷意。
“闭嘴吧你！”林桐安面无表情睨着他，冷嗤道：“跟你那个瞎了眼的爹一样，一坨狗屎也能巴巴地捧在手心里闻，都是那贱骨头。”
气氛静得诡异，墙上时钟“哒哒”敲了两下，平日里悦耳的声音此刻却显得异常尖锐。
许母眉眼郁气凝结，许筝垂目半晌不语，云初僵硬着身子只觉得如芒刺背坐立不安。
许是见她太过无措，林桐安冷哼一声，笑看向云初，“初初啊，你明天有安排了么？”
“嗯，要去图书馆。”
林桐安看了看逐渐黑沉下来的天，忙说：“哎呦，这可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云初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林桐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凉凉盯着许筝，眸色阴戾。
“你还留着那东西做什么？犯贱上瘾了？”
“妈……”许筝喉咙发干，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力，“我说过很多次了，心心那事的责任在我，跟她没有关系……”
“啪——”
“你闭嘴！”
许筝捂着脸一声不吭，林桐安眼眶通红，指着他浑身颤抖，哭着嘶吼：“当初，许延说她们孤儿寡母，让我念着旧情帮她们一把。我蠢啊，我引狼入室，那对不要脸的母女把你们父子俩的魂都勾没了。你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我倒成了外人。”
“变了心的人，两个垃圾而已，我林桐安也不稀罕。可那个小贱人却害死了我的心心，我只是想要个公道，我的丈夫，我的儿子，却背着我出具谅解证书。呵，何其可笑。”
林桐安死死盯着他，声音是咬碎牙齿的恨，“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心心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李愿那个贱人却能安安稳稳地长大？她该死，李国平死了也是活该，这就是报应！”
许筝揉着眉心，“妈，我和我爸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是我没来得及拉住心心，她才会溺毙，李愿是无辜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林桐安厉声打断他，“出游的主意是她提的，心心溺水，她却缠着你去看什么狗屁猫展，误了最佳救援时间。”
“你还是不是人？”林桐安冲上来紧紧揪着他的衣领，眼底是彻骨的怨恨，“心心是你的亲妹妹，你哪怕多看她两眼，她根本就不会死……”
“你们会遭报应的！”林桐安平静地抹脸上的眼泪，瞳孔血红，狂笑不止：“你们不得好死！”
——
次日一早，云初收拾好下楼，林桐安正坐在餐桌前笑吟吟地望着她。
“阿姨，早上好。”
云初笑着打招呼，坐在她对面乖得不行。
“早！”
林桐安给她盛了粥，惊讶地说：“这么早就要去学习了么？最近要降温，你出去别忘了多穿些，嗯？”
“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许筝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欢快的气氛瞬间沉闷了下来。
林桐安原本笑意盈盈的脸骤然发冷，云初不明所以地看向许筝，顿了顿冲他扬起笑脸。
许筝轻轻拉开椅子，动作儒雅，眉眼含笑，“妈，这是您最爱喝的海鲜粥。”
林桐安沉沉嗯了一声，眼都没抬。
一顿早餐云初吃得分外煎熬，她埋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努力忽视周遭冷凝的空气。
云初动荡的心在门铃响的那一刻终于解脱。
韩思煦身穿一件白色运动棉服，清清爽爽地走进来，看到林桐安，少年弯唇浅笑，“林阿姨您可回来了，我妈妈前几天还念叨您呢，说等您回来非得狠狠敲您一笔，带她去美容shopping呢。”
林桐安一听这话，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拉着他坐在身边，温温柔柔地说：“你妈妈最近还好么？”
“她很好，您还不了解她么，吃饱喝足万事不愁。”
“你这孩子。”林桐安佯装嗔怪，拍拍他的手，幽幽轻叹道：“真羡慕岚竹，有你这么个贴心的儿子，我可就没这福气喽。”
韩思煦嘴角的笑容一僵，很快恢复平静。
他面色懊恼，打趣道：“阿筝这么优秀阿姨还要羡慕别人，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林桐安好似没听到一般，“思煦，你是来找云初去图书馆的吧？”
“嗯嗯，对。”
林桐安笑眯眯地看着两人，须臾意有所指道：“初初啊，女孩子一定要擦亮眼，现在狼心狗肺的人可多了去了。你就该和思煦这样品性端正的男孩子多相处，这样阿姨也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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