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分之一》刀刃抹糖

6、第 6 章

　　万药谷实际上并不远，至少对于寒泠温来说是的。以前司清追上去也不费劲，但是架不住现在人家困并且修为不如从前，费劲，所以当做不知道，安安静静地在屋子里睡大觉。
　　寒泠温推开房门，熟练地把屋子里偷溜进来的一些生物扔出去，再检查一遍，确认门窗锁好，才走向山谷之中。整片山谷最早并不属于任何人，后来寒家被当时几大势力赶尽杀绝，留了寒泠温和他表兄两个人。寒泠温被一家人收养，虽然像是折磨和囚禁，但总之是在万药谷里。万药谷深处幽深且危险，各类魔兽仙兽数不胜数。灵兽与魔兽仙兽并不相同，后两者是先天继承，前者则是靠后天修炼。
　　在山谷一处陡峭的山壁上有一处山洞，走上山洞的阶梯隐藏在密林之中，由于高度原因，山洞口打开后正好被几棵古树挡住，再加上机关与人迹罕至的特点，也就寒泠温和山谷中的飞禽走兽知道了。
　　山洞里空间很大，几排巨大的木架子首先映入眼帘。架子上摆了不少罐子，上面都贴着标签，注明里面装着什么。往后数到第三排，直到第十排，就是各类书籍。再往后就没有架子了，取而代之的是被铁镣铐和符箓控制的三具活傀。周围石壁上有油灯，木架之间也有蜡烛。
　　寒泠温踏上阶梯，石头雕成的楼梯经过风吹雨打已经有不少磨损，走起来让人有些害怕。通过法阵，寒泠温打开石门，走进山洞之中。山洞中的油灯和蜡烛亮起来，但不足以完全照亮山洞。
　　他绕过六排木架，仔细找了一番，抽出三本书，随后拿着走近蜡烛，凑着火光确认了书名。原本他就要转身走了，却听见三具活傀又吱哇乱叫起来，心中略感烦躁，往那头走去。
　　他顺手把书放在边上，走到那具最为巨大的活傀面前，幻出几根丝线，死死缠住活傀，用力往身边一拽，随后用力踢出去，丝线嵌进活傀的皮肉之中。活傀，即是在人或者是动物活着时便制成傀儡，被控制住神智但是仍然拥有神智。这几只活傀披头散发，不断挣扎，弄得铁链沁零哐啷地响。当其他两具活傀听到最大的活傀被丝线嵌入皮肉导致的痛苦折磨得大喊大叫时，也就不再躁动，转而安静下来。最大的活傀身上的伤口淌出黑色的血液，割开的皮肉是惨白色。
　　“啧。”寒泠温收回丝线，在石壁上蹭了蹭手，仿佛丝线是他的手指一样。最后他拿上书，走出山洞，和刚刚登上阶梯的司清撞了个正着。司清站在阶梯顶端，睁着属于小孩子的那双单纯的眼睛望着寒泠温，寒泠温面不改色地和他对视，悄悄伸手把山洞重新隐藏起来。他领着司清先去山谷高处的小屋，打算先问一问司清看到什么没有。
　　路上，密林之中鲜少有阳光从树叶之间的缝隙中撒下来。不少蠢蠢欲动的野兽从阴暗的地方不怀好意而贪婪地注视着，一只弱小的灵兽是很不错的食物。寒泠温注意到这些野兽，默默放慢了脚步，一个不注意它们就有可能冲出来猎杀司清，虽然大概率司清能解决它们。
　　小屋里落了一层灰，只有先前寒泠温收拾生物的那几处灰尘相较而言少一些。司清拉出一张凳子，也不在乎有没有灰，就那么坐了上去。寒泠温在他对面那张椅子上坐下，当然，把灰擦了。
　　“那个山洞里有什么吗？”司清问。
　　“一些收藏的物件和书。”寒泠温回答。
　　司清不信，接着问：“应该不止吧。不然为什么要关上不给我看。”
　　寒泠温没有立刻回答。整个话题的主导权在司清手里，于他而言并不好。
　　寒泠温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坐姿，反问道：“应该和你没关系吧？”
　　“好吧。”司清也放松下来，选择换一个话题，“……仙庭是什么？”
　　“以前的一个宗门，后来把整个宗门包括各种建筑都建在半空中，自诩为仙。”寒泠温说，“我当你那会儿睡着了，原来醒着呢。”
　　司清没有说话，死死地盯着寒泠温，被盯的人装作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