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秃顶的驴

3、生日快乐 祝你天天开

　　“哥，人家过生日，我们总不能空着手去吧？不得给主角买个礼物啥的？”
　　“那你想送什么？”
　　陆子行摸了摸下巴，“不知道。”
　　“既然想不到送什么，那就不去了吧。”
　　“那可不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可不能做不信守承诺的小人！”
　　余送白了他一眼，很是无语。
　　“那就护腕吧。再买点儿水果，要不然手里太空了，显得不太好。”
　　陆子行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哥，“哥，不愧是你，想的太周到了！”
　　余送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加快步伐走在陆子行前面。

　　商场里的体育用品琳琅满目，本就有选择困难症的陆子行更加难受了，正急得抓耳挠腮。如果是给自己买还好，毕竟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但这是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买，他实在是不知道该选哪个。
　　“哥，你选吧，我真是选不出来，我有选择困难，已经到了癌的地步。”说完，还装作头晕的样子，把整个身体都压向余送。
　　旁边的导购员见状，以为他真的犯病了，连忙过来询问：“帅哥帅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需要叫救护车吗？”
　　夺命三连问给陆子行吓得一愣一愣的，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您误会了，我没有头晕，装的装的哈！抱歉抱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导购员礼貌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哥，吓死我了！人生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家店的店员也太敬业了吧！太社死了！！”
　　余送笑了笑，拍了拍陆子行的头，表示安慰。接着很迅速地挑了几个简约一点的，又按照舒适度做出了最佳选择。他向店员借来便签和笔，顿了顿写道：“生日快乐！祝你天天开心，学业有成！”
　　买完护腕，为了体现诚意，陆子行又专门拽着余送去水果店挑了一个看起来非常精美的果篮。虽然但是，花的还是余送的钱。
　　余送看着瞬间瘪了的钱包，又看了看笑得一脸不值钱样的陆子行，无奈地摇了摇头。谁让他是当哥的呢。

　　“叮咚——”
　　“林暄，开门去！”林宓正在厨房帮忙，一时抽不开身。
　　但林暄在房间里打游戏正打得激烈，哪有闲心去开门，连忙踢了李衬一脚，“去去去，开门去！”
　　李衬一身反骨，本想反驳“你为什么不去”，但转眼一想，今天是林暄生日，算了算了，就不跟他计较。他深呼一口气，自我安慰道“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谁人替”。理智战胜冲动，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前去开门。
　　“来了来了！”

　　陆子行理了理头发，突然有些紧张。
　　门开了，他同开门的人对上目光，“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对面的人愣了愣，正准备说些什么，林宓走了过来，看见余送手里的果篮，笑盈盈地说：“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啊，快进来快进来！屋里凉快！”边嘴上说着客套话，边接过了果篮。
　　李衬心里冷哼：呵，心口不一的女人。

　　“林暄，快点儿出来，客人都来了！”
　　林宓拿出很多零食，往茶几上一放，爽快地说：“都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随便吃随便喝啊！衬衬，你招待一下，我去叫叫林暄。”
　　气氛瞬间尴尬，本就开着冷气的屋子似乎变得更冷了。没人愿意先开口说话。陆子行拽了拽余送衣角，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今天的主人公登场了。

　　少年身穿家居服，提拉着拖鞋走出屋门。他很白，头发带些自来卷，中央还有根呆毛顽强地挺立着。暖黄的光晕打在他脸上，磨淡了还未张开的棱角。
　　“你们来了啊！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林暄，树林的林，喧嚣的暄。这是我姐，林宓，你们旁边坐的是李衬。”
　　他笑着挠了挠头，眉眼间尽展少年气，嘴角旁还有颗梨涡，甜得醉人。

　　陆子行这个二愣子突然腾地一下站起来，吓了余送跟李衬一大跳。
　　“你好你好！我叫陆子行，这是我哥‘余送’，我们虽然不是亲的，但胜似亲的！嘻嘻嘻！”
　　余送扶额，这个傻弟弟哦～
　　李衬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合着他们不认识啊。
　　“你们这是刚认识吗？那怎么……？”
　　话还没说完，林宓打断：“都快坐下吧，要上蛋糕了！”
　　“啪——”她关掉灯，端着蛋糕从厨房走了出来。
　　李衬快速把生日帽套在林暄头上，起头：“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紧接着大家开始拍手合唱。到了许愿环节，所有人都看着他闭上了眼睛，不知怎的，林暄突然感觉到很尴尬。他快速许个“希望家人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的愿望，赶紧睁开了眼睛。
　　却没想到刚好撞见了余送的目光。昏暗的火光中，他的那双桃花眼格外的好看，林暄盯着看了好久，他从没见过生得如此好看的男生。
　　李衬看他兄弟傻愣了半天，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哥，快吹蜡烛！”
　　林暄回神，赶忙别开目光吹灭了蜡烛，又低下头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心虚。
　　真的太尴尬了，开灯之后，林暄一直不敢跟余送对视，毕竟被刚认识的“陌生人”盯着看，任谁都会感到不舒服。
　　“生日快乐！”
　　一只白净的手递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林暄抬头，面前的人眼神很冷，像是完成任务般将礼物递给了他，没有一丝人情味。
　　“啊谢谢！”
　　“哟，蛋仔，这是你转学以来第一次收到的礼物哦！也是你第一个交的朋友，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林宓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俩，林暄一猜就知道她在调侃前段时间他们在饭店吃饭，一个浓妆艳抹、穿得娘不拉几的男人跑过来要他联系方式，竟然还说什么要做他男朋友。给林暄吓得再也不敢在外面吃饭。林宓天天拿这事调侃他，一见到他跟别的男的说话就开始阴阳怪气，都快给他整出PTSD了，幸亏苏女士，也就是这姐弟俩的妈妈及时制止林宓的行为，要不然林暄感觉他都快要恐男了。
　　他瞪了林宓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她已经挨上千刀了。
　　接过礼物，林暄看着余送起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盯着电视，一声不吭，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与旁边聊得热火朝天的李衬跟陆子行形成了鲜明对比。
　　或许他现在是不是应该找点话题聊？林暄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该说些什么好。
　　好在林宓及时救场，“我说仔仔，你怎么不切蛋糕呀，等你半天了！”
　　“哦对对对！”
　　他快速分了分蛋糕，要放到余送面前的时候，满嘴蛋糕的陆子行含糊不清道：“我哥不吃甜品！但是可以给我，嘻嘻嘻！”
　　“不行，给我！！！”李衬说完就要伸手去抢。
　　“给你什么给你，牙都快要坏完了，还吃！到时候又牙疼，别喊我陪你去医院！”
　　“你好狠的心！姐，你看他，他欺负我！”
　　可惜啊，林宓从来不吃他装可怜这一套，摆了摆手，作出无奈的表情。
　　李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到嘴边的蛋糕被放在了陆子行面前。
　　“陆子行，你吃那么多蛋糕对牙不好的，会长很多蛀牙的，要不我帮你分担点？”
　　“没事没事，我牙口很好，我从小就很喜欢吃甜品，但是一颗蛀牙都没长！”说完还一脸骄傲地傻笑着。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李衬不甘心地坐下，一脸哀怨地盯着林暄。但林暄完全不鸟他，这让他更气了。

　　“哎呀，这小伙长得真俊呢！要不要考虑考虑当我的干儿子？”
　　果然，苏女士一般不轻易开口，一旦开口，语出惊人！吓得林暄一激灵，赶紧劝阻：“妈，你认识他吗你就认他做干儿子？他第一次来我们家做客，您可别吓到人家了！”
　　“我当然知道他是谁，你姐都告诉我了，不就是咱家邻居送送嘛！你妈我又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这个决定我可是深思熟虑过的！”
　　说完，苏女士转头笑眯眯地看着余送，看得他头皮发麻。
　　林暄刚想反驳苏女士，陆子行突然起身给苏女士倒了杯饮料，打诨道：“阿姨，我哥他比较内向，我觉得这件事事关重大，得经过双方父母同意吧，如果我们擅自答应，倒显得有些草率不是？”
　　苏女士拍了下脑门，有些惭愧地说：“哦是啊，是阿姨我考虑不周了！”感觉像是要缓解尴尬，苏女士瞪了一眼林暄说：“你学学人家，什么事都考虑地那么周全，你再看看你，成天就知道打游戏！”
　　“妈，今天是我生日诶，您就别说我了成吗？”
　　林暄真的快要气死了，他招谁惹谁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多嘴，烦死！
　　陆子行属实是没想到剧情走向竟会变成这样，他尴尬地抹了抹鼻尖，这一幕被李衬捕捉到，连忙救场：“好了好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我们干一杯吧，嘻嘻嘻！”
　　林暄向他投去感恩的目光，李衬不动声色地朝林暄比了个大拇指，这是两人的专属暗号。

　　饭桌上没有林暄最初想象的那样安静，因为大家都不熟，起初还挺害怕大家会尴尬的，但相反因为有李衬和陆子行的存在，比平常更加热闹了，苏女士也是被他俩逗得笑得合不拢嘴。
　　他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余送，依然冷冰冰的，偶尔被陆子行cue到，也只是浅浅笑笑，一句话也不说。很多年后，林暄每次回想起这个场景，都会止不住的心疼。
　　他突然很想交余送这个朋友，他想知道跟这样一个冰块成为朋友会是什么感觉，毕竟他身边的全都是像李衬这样的话痨。一阵挑战欲涌上心头，林暄舔了舔后槽牙，不禁笑出了声。
　　旁边的林宓猛地被林暄突然的笑声吓了一大跳，一口水呛得她满脸通红。报仇报仇！
　　“你有病吧，发什么神经，看见鬼了？一个人在那儿傻笑什么呢！吓到我了你知不知道！！”
　　说完，狠狠地给了林暄一拳，打完还不解气，开始眼神攻击。
　　林暄吃痛揉了揉肩膀，眼神回击。两人谁也不让谁，最后林暄因为近视容易眼酸，败下阵来，还受到了一阵表情嘲讽。他暗暗记下一笔，等着吧，以后他绝对会赢！
　　晚上林暄回到房间拆开余送送的礼物，“呦，眼光不错嘛，竟然跟我的护腕一模一样，不错不错！果然啊，帅哥的眼光总是相像的哈哈哈哈哈！这朋友，我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