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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赚钱规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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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一大口水,唐义就一脸惊喜的跑进了,想着毕竟他也是入股人之一,方子售卖价格还得和他探讨一番,然后就叫住一直激动询问的好友。元氏看见前院后院一大堆废弃的布匹料子,询问过云龙的意见后就跟着贺氏整理院子,除了一开始有点奇怪之外元氏最后也明白云龙在做什么了。
云氏想着这孩子性格骄傲就怕他胡思乱想,尽管折腾,但只要人好好地,做什么都值得,这段时间云龙性格大变,沉默寡言,总觉得有些距离感,虽然平常会主动出门买菜,也会做一些奇怪的杂粮米饭,有时候还关在屋子里做什么重活,云氏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而这段时间她还听到了一些村里闲言碎语。
她总不能凑上去跟人争辩,只说云龙那是长大了,沉稳了,元氏自己也是不信的,但是却又好像事实如此一般,也就搁置不去想他。
这日早饭元氏便主动跟他聊聊后面的打算,元云龙也表示还在规划,元氏乘机便提出让他重新去上学的想法,她担心无所事事的他过于逼迫自己给自己没必要的压力,云龙一怔,问她为什么这么想,元氏便把这段时间他的变化,别人对他的看法,以及她的疑惑和担忧都阐述了出来。
元云龙眉头微皱,他心底里的某个不安终于露出来了,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上,没有关注身边的任何人和任何事物,也没有将面前的女人真正当做亲人。
虽然他不知道要去哪,但他总是怀着寄住的心态,脚步也不曾停滞,就像平常回家路边稻田里老汉的热情招呼,村口大妈的赞赏和套近乎,玩耍小孩想听乐曲的央求,包括那条只要经过他们家门口就一直对着他吠叫的大黄狗和呵斥它的老大爷,他都可以无视和敷衍,但是这个作为他母亲的人,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眼神复杂的看了女人一眼,留下一句“不要多想,今天出门有点事,晚上回来和你说”说着赶紧吃完了饭,然后出门和唐义集合。
元氏坐在大堂,心神不宁的样子,她白天上午在家绣那副富贵海棠,中午贺氏过来做了一顿饭,她也吃不下,下午洗了些菜叶喂兔子,鸡窝里捡出3个鸡蛋,东张望一下,西收拾一下,很快就到了晚上,晚饭是中午留出的菜,越是等待元氏内心就越是悲观,仿佛浅浅烛光仿佛也无法照亮她的内心,平常这个时间为了节省灯具燃料,都会早早地睡下,神思不属的她今晚有些睡不着,眼神扫到一旁的织机,心里一股酸涩。
四年前这个家庭还是非常富裕的,但是元徽也就是她的丈夫,在第三次征兵的时候死在了战场上。得知消息后母亲一病不起,断断续续吃了几个月的药也没熬过那年冬天,后来南边闹了几次饥荒,粮价上涨影响了整个岚山区。
原本富庶的家也慢慢被掏空了,后面因为元龙吵着要去做乐师,为了元云龙读乐班就把原本住镇上的房子给卖了,搬到城外乡下,虽然家里的钱也够母子花上一些年,但是没有主要劳动力,元氏也不会种田,只能靠娘家婆儿姨母们张罗才接了一些刺绣织布的活。
云龙才十岁就频繁的去坊市茶馆酒楼弹琴演出,一去也是一天,赚取一些微博的收入,有时候还要被那些无赖醉客侮辱调戏,更是有市里的混子过来游说她,让元龙不要浪费大好青春,到豪门大院里去吃香的喝辣的。
她怎么不知道那是去做什么,可是她们孤儿寡母,怎么斗得了过那帮豪门贵院,她们身上只是略有薄财,只是打点那帮无赖就去掉大半,要不是有自己哥哥照顾着,这边的镇长也跟元徽有些交情,不然还不知道被逼到什么境地。
想到这些,门口就传来响动声,元氏整理了下表情,一脸微笑的迎到门口,看到元云龙逐渐结识的身躯站在门口看着她,心里定了定“这么晚回来,怕是唐义留饭了吧!”??“嗯!吃过了”今天的元云龙比平常少了许多的拘谨和轻慢,他一眼看到桌上的碗筷还摆的整整齐齐便又道“没吃饱,还再吃一点吧”
云氏很高兴,跟着过去准备给云龙抚平拉皱的衣服,手还没有伸过去,便被元云龙扶了下手臂,示意她看脚下台阶,她也被转移了注意,随后两人围着桌角坐下吃饭,元氏注视着烛光下正努力吃饭的儿子的侧脸。
在母亲的心里自然是没有人能比自己的儿子更优秀的了,可就算没有了这层光环,自己的儿子也不是那等凡俗的长相,虽然过于的秀美,但是等长开怕也是个伟岸的男子,只想自己的孩子快些长大,脱开了这秀美的皮相也就没有那些官人老爷们惦记了。
一想到这,内心些许烦躁和忧郁少了点,想起前几天婶婶的建议,于是犹豫着开口“云龙~”“那个~”元氏不知道母子之间怎么会有那种尴尬的气氛,元云龙放下碗筷“你先说”
元氏转身坐直了身体然后娓娓道来“我听闻有富商专门去偏远的山区选取贫苦人之家的少年养在家中。而这些日子,我们家同样面临这样的处境,只是前几次都被我使了些银子才没让你知道,但母心终是难安,不忍我儿入此险境,虽然你心有所属,虽然你心有所属,为娘也不会逼迫你,只是如今怕是不得不做出决定了,前两天婶婶和我说她小姨膝下一个才貌俱全的女儿,一点也不比彩云姑娘逊色,还是清白人家,为娘想早点为你议亲,以绝那些人的念头”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担忧。屋子里只有油灯微弱的光芒,窗外风声呼啸,令人不寒而栗。
元云龙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颇为诧异,虽然野史有提到古代权贵以圈养男宠为风雅韵事,还争相竞逐,因此除了青楼瓦舍也有钱塘县馆,这种即将联系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令他感觉既严肃又耻辱。
随后他想到什么,从衣兜里拿出一叠银票,银票一拿出元氏以为自己花了眼,惊呼
“这是~”元氏第一次看到那么多钱,那可是5000两。
“这是卖给梦霞轩最新染料方子的钱,一共5000两,议亲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们应该先把祖宅买回来,再请一些看家护院,我相信青陵国律令严明,不会出现你说的这种事情,再加上我们以后富户的身份也不是好惹的”
元氏愣愣的听着他说这些,突然想起染料方子是极为重要的商业机密,往往被家族严密保护,元龙怎么弄到方子的,难道是这一个多月在后院弄出来的?她惊疑不定“我儿卖的方子不会惹上别家吧”,想着这个方子是自己研制出来的,元云龙认真的看着她“不会”
元氏此时如同被灌入新泉内心充满了惊喜和兴奋,但是她很快就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她静静地坐在一旁,眼神专注而冷静“买祖宅…”“嗯”
在这样的氛围下,元氏默默地望着开始吃饭的儿子。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充满希望的气息,仿佛未来的每一天都充满了无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