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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恶魔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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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罪恶的化身,地狱的主宰。
无数人类受到他们蛊惑甘愿献出灵魂,即使是天上的神也不例外。
古堡中,昏暗的密室里,几只白蜡烛摇曳着诡异的蓝色火焰,密室中间血红色的倒五角星粘稠得糊在地上,散发着铁锈一样的腥味儿。
法阵前,金发白袍的男人将刀子丢到身后,手腕上深入骨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因为失去大量血液男人的皮肤变得死尸般惨白,虚弱地喘着气。
他深吸一口气,念动咒语,吟唱结束后,法阵上方出现黑色浓雾,它们滚动着最后化为黑发红眸的恶魔。
发如绸缎,眼似红月,面若白瓷。仿佛世间最精美的雕塑,美得不似人类。
恶魔眼睛微眯,嘴角勾起弧度,“亲爱的,我是自愿受你召唤而来。”
花纹繁美的金属手杖敲在石质地面上哒哒做响,恶魔来到男人面前,撩起他的一缕金发摩挲,“纳莱耶,我美丽的堕天使,无论什么愿望我都会满足你,代价只需要……”
低沉磁性的嗓音,裹含着蛊惑的意味进入脑海。
纳莱耶早已习惯这种的声音,他拿开恶魔的手,打断恶魔的话,“灵魂,我用灵魂做交换。”
纳莱耶当然明白恶魔未说完的代价是什么……所以才毫不犹豫的拒绝。
恶魔对纳莱耶的嫌弃毫不在意,谁会因为自己可爱的小情人耍脾气而生气呢,“当然可以,亲爱的,告诉我你的愿望吧。”
纳莱耶失去了一切,他所爱的神、爱着他的信徒,全拜眼前的恶魔所赐,可惜恶魔是不灭的。如今心如死灰的他心里只有一个愿望,他要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你口中的爱是真实的,那便抛弃所有记忆与力量退化成一个婴儿,陪伴我,直到我生命的终结。”
天使与天同寿,堕天使也是如此,纳莱耶想要的是将眼前的恶魔永远束缚在自己身边,再也做不了恶。
恶魔哪不明白纳莱耶的想法,但对他来说,自己可爱的天使主动邀请他陪伴终身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恶魔确信,即使他失去记忆与力量转生成普通婴儿,刻入灵魂的爱与占有欲也不会消失。
恶魔勾起唇角,“当然可以,亲爱的。”
耳边响起婴儿的哭声,纳莱耶睁开眼,城堡柔软的大床上,黑发红眸,恶魔的缩小版就躺在纳莱耶的身边。
纳莱耶伸出雪白的手臂将婴儿揽入怀中,“现在的你不是很可爱吗?”
七年后……
城堡花园里,绿色的草地短小柔软,纳莱耶趴在草地上翘起小腿上下摆动,形容一个人美都说拥有天使般的面孔,而这位真正的天使纵使已经堕落,仍然美得超凡脱俗。金发像波浪般一浪接一浪在背上涌动,碧绿的眼眸透着慈爱,挺拔的鼻梁下红唇似笑非笑,毫不掩饰的爱波涛汹涌,仿佛要溺死在其中。
纳莱耶正在陪自己宝贝儿子以利亚看书,以利亚盘腿坐着,书放在草地上,他扭头看向纳莱耶,“爸爸,书上说七岁的小孩可以去上学,以利亚想去。”
纳莱耶摸了摸以利亚的黑色卷发,“为什么突然想去上学呢?”
以利亚眼神天真而坚定,“以利亚要变强保护爸爸,爸爸这么弱会被别人欺负的,就比如教会的那些人。”
把我欺负得最惨的就是你啊,小笨蛋,况且教会是天堂派来看守他的。
“宝贝真乖,等你长大了就来保护我,至于上学,我会想办法的。”
教会的人前来巡查,巡查团领头的老神父突然有急事提前离开了。
神父并没有走出城堡范围,他出门后拐了个弯,偷偷来到城堡旁的某个角落。
以利亚正倒吊在树上数着地上的蚂蚁,当他看向神父时,虚伪的天真变成俯视蝼蚁的漠然。
神父跪下,脑袋抵住地面,声音不住的颤抖,“主人,有什么吩咐?”
可怜的神父在上次巡查时被以利亚看中,引以为傲的魔法力量被这个七岁小孩轻松碾压,在经过以利亚的威逼利诱后成为了以利亚的仆人。
“我要你杀了这次来的巡查团。”
“这……”神父支支吾吾的说,“主人,奴才要是这么干了,很快就会被发现抓去处死,不是奴才想违抗命令,奴才死后就没人侍奉主人了啊!”
以利亚倒映在树荫里的影子伸出一只触手,触手将卷着的玻璃瓶交给神父便回归影子。
“回去的路上打开这个瓶子,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想要的东西也在里面。”
神父走后,以利亚松开双腿,身体落到地面陡然化作地面的影子,冲着爸爸和巡查团所在的方向滑去。
影子躲藏在房间的阴影处,巡查团的人横七竖八的瘫在地毯上,纳莱耶跪坐在床上整理好衣服,白嫩肌肤上鲜红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通过红烛微弱的亮光,以利亚看见纳莱耶似笑非笑的唇,眼睛里仿佛有勾人的妖精,与平日里禁欲纯洁的印象完全相反。
【亲爱的,你看见的东西太多了,我想让你只有我。】
巡查团的人走后,以利亚扑到纳莱耶怀里,撒娇似的说“爸爸,以利亚今天好开心。”
纳莱耶抚摸以利亚的脑袋,“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以利亚送给神父爷爷一个能实现愿望的瓶子,是以利亚自己做的哦,很漂亮。”
纳莱耶没有起疑,他随口说道,“下次给我也做一个吧。”
“好呀,但送给爸爸的必须是最好的,以利亚需要做很久很久。”
“那就算了,我不能累到我的小宝贝。”
第二天,神父独自一人来到城堡,他是来兑现让以利亚去上学的承诺的。
纳莱耶问, “怎么就你一个人?”
神父眉头皱起,看上去很悲伤,“昨天那帮年轻的孩子在回教会的路上遭到黑魔法师袭击,无一生还。”
纳莱耶微颦,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他看上去似乎很伤心,“请节哀。”
神父带走了以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