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游戏》卫裕林归

3、第 3 章 乔沐叹

　　乔沐叹气，“呦，德佩亚，西梅尔就这么娇娇弱弱的，他堂堂生命之神，难道还怕这些。他那两只眼睛可厉害着呢，用得着你德佩亚殿下亲自关注着。”一个戏谑的声音就从远方飘来，“我倒是很想问，柯泽殿下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你就这么排斥我？”声音从乔沐耳边响起，“你离我远点，太难闻了。”
　　柯泽掏出圣书放在德佩亚面前，“德佩亚，我知道你心里的打算，不过提个醒，这是你和他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应该还记得当初的约定吧。”
　　乔沐盯着圣书，他和柯泽有过约定，如果西梅尔可以再主城失控前完成神试重回神位，那柯泽就归还西梅尔缺失的那部分灵魂。但是如果西梅尔做不到，柯泽会用西梅尔的灵魂稳定主城。其实这些和他德佩亚没有什么关系，不管如何关乎的不过就是主城和西梅尔，只不过是他们这些荒唐的神的存亡，反正他本来就从人类的杀伐和战争中诞生，他本就不应当存在，如果……如果他不爱西梅尔也就没有这本圣书了，但是他爱西梅尔，所以他要救西梅尔。“主城已经到这样的地步了？”
　　“嗯，人类的欲望可是难以满足的，你也不想欲都再次失控吧”柯泽翻开圣书，他每一条世界线都和德佩亚做一次交易，厚厚的圣书由莹烛纸制成，纸上记录的是每一次交易的详细信息。“我记得上次交易，你还没付清呢。”柯泽翻到上一次交易的记录，阅读着交易的条款“你签名了的，不能赖账吧。”柯泽的手指停在德佩亚的签名旁边，等着德佩亚的回答。
　　德佩亚的签名很飘逸，字迹血红，杀戮气很重。正位神的字迹带着自身的显露。就像德佩亚，诞生于战争和杀戮之中，字迹是血红色，带着浓郁的死亡与战争的气味，触碰字迹可以感觉到来自死亡战争的压迫。而他柯泽，交易与欲望之神，字迹是金灿色的，是笔墨铜铁的气味，触碰字迹便可以感觉到算计的阴谋感。
　　他还记得西梅尔唯一一次和他的交易，那次他向西梅尔索取相应的代价时，指尖触摸过字迹，被那蓬勃的生命力狠狠刺激了。
　　西梅尔是生命之神，淡绿色的字迹流畅优美，其间蕴含的生命力也已不满足于触碰，在纸页上开出鲜花。那是生命和自然的强大，西梅尔是自然的使者，却也是深渊的代表。自然中不仅仅只有生命力，还有掩于宁静之下的波涛汹涌，有死亡有世界另一种的邪恶，西梅尔是名副其实的圣子，也是无可救药的堕落。正邪交织在一起，诞生了这个不容小觑的西梅尔，可是他偏偏陨落了。
　　再强大的生命力在人类无休无止的欲望面前竟然也显得那么渺小，人类向自然不断的索取，破坏污染践踏，那字迹中蓬勃的生命力一点点的消失，纸页上的花迅速的枯萎，直到淡绿色的字迹变成彻彻底底的黑色，点点荧光破灭，深渊吞噬了它的代表，自然失去了它的使者，西梅尔一点点的变了。眼中不再有光，他不再温柔的微笑，不再和善的对待他人，流逝的不单单是力量，还有他的生命。他就在某一天，突然的落入深渊中，他的宫殿完全破碎，神位之上，他的位置被禁锢，一颗浅绿色的正位星坠下，再没有亮起。
　　就像柯泽的爱人一样，恍然的陨落了。
　　他不知道怎么救回自己的爱人，也不知道怎么救回德佩亚的爱人。那天德佩亚满身戾气，却在他面前哭的像一个孩子，德佩亚哭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怀疑这个杀伐之神是不是换了一个人。后来，就是德佩亚与他的一场场交易。
　　其实这些交易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德佩亚以身涉险违反禁令，去人类的世界里找寻轮回的西梅尔，一次次的努力让西梅尔早一些回来，反反复复的失败或许早就证明这样的行为被禁止是正确的。他已然失去信心，只有德佩亚还在坚持。
　　其实还有一条禁令，但是早早被他隐去了。正位神陨落后会进行轮回，直到有资格再重回神位，这种轮回也是一种变相的诅咒，可能的幸福人生一点点被摧毁，神入轮回，就不会再和幸福沾边，每一次都是新的痛苦的开始，却也只有这样才能练出一位神，只有轮回彻底结束或者永远失去成神资格，这种恶心的诅咒才会结束。可是轮回回来的神和原来的神碰不上了，想要相遇，也只有跟着一起陨落。当第一位正位神陨落，这一代的神明就进入了消亡期。
　　最后一位神陨落，第一位陨落的神重回，神界重构，直到所有的神都重回，新的陨落再次开始。无休无止。
　　柯泽出神了，德佩亚轻咳一声拉他回神，“你出神了，想到什么了。”柯泽慌忙找回乱飞的心，“没什么，喏，你家那位，你准备怎么办？这次又要给他什么？”
　　德佩亚摇摇头“暂时不了，没有这个必要，如果他现在没有办法过一些开胃菜，连交易的必要都没有，先别小看他了，你以为这么多条世界线他还是像第一条世界线那样弱的连管家的会面都过不了吗。”
　　柯泽微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收起圣书，“行，需要了找我。”
　　德佩亚表示自己知道，柯泽最后看了看德佩亚，离开，“德佩亚，我希望你这次可以成功。”他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