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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矿难 ...

  •   匆匆吃了早饭,说是早饭只不过是白水就馒头,矿工就被赶到了坑道口,望着那黑漆漆的入口,少年总会有些抵触,不过今天除了抵触似乎总觉得心不塌实,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呢?少年双手拍了拍脸,尽量不去瞎想,但是每次自己被哥哥称作所谓的“第六感”都灵得很呢,“小尘,又想什么呢,别再拍了,再拍成饼了。”耳边又响起了老胡头的声音。

      “哈哈~~”引来周围一阵嗤笑,少年别过头,但是感到肩头一双大手,丝丝温暖透过那手传到身上,“呆会儿下去了,还跟以前一样,跟着我”。“恩”少年轻轻点了点头。坑道壁上幽暗的灯光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井下是暗无天日的,少年紧紧跟在老胡头身侧,他们的工作就是将原煤装车再由传送道运到井上的地面再做处理,说白了就是挖煤。一铲、一铲,少年略显苍白的面颊上早已挂满了汗珠,突然,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少年抬头但见眼前一道强光,整个坑道都在震颤。

      “危险!小尘……”少年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转身将自己压在身下的老胡头那张黝黑的脸,然后,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火辣辣地如灼烧一般的痛楚,就如那梦里一样,谁都没有看到在火光中一团金光将少年整个包围起来,少年在那团光中蜷缩着身子,如同婴孩在母体中的姿势……

      再次睁眼,眼前一片雪白,少年动了动身体,全身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不由惹得少年一阵唏嘘,再定睛一看,原来是在医院,应该是省城里的医院,雪白的墙,雪白的床单,自己左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半个脑袋也被包着,晃晃脑袋,回想一下那情形,“胡大叔”少年轻呼出口,此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灰头土脸的工头,“妈的,该杀千刀的王八蛋!矿爆炸了,人不见了,钱向谁要去呀!”边说边用手砸着桌子。

      “李头,胡大叔呢?”少年焦急地问着,“老胡?!没了!没了!!坑道爆炸了,死了7个人,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了!!对了一定要找到老板,我们要赔偿,赔偿!”工头吼着,挂着血丝的眼球瞪得老大。少年现在才意识到胡大叔死了,就死在了井底。

      过了几天少年就出院了,一来他伤得本就不严重,这点其余幸免遇难的矿工也都很奇怪,少年受的基本都是外伤,而且愈合得很快,二来,住院很贵,少年也住不起。这天出院,少年来到了矿厂门口,老远就看到厂门口围了好些人,男女老少都有,乱哄哄还很吵,少年低下了头,很明白那是要讨说法的矿工和他们的家属,但是,真的有用吗?少年自嘲的笑了笑,他早就知道,打哥哥出外打工瘸了一条腿回到家的那刻起不是就知道了吗,这个世界哪里还有什么公平和正义呢,一切都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不是吗。少年转回身,朝自己和老胡头住的地方走了回去。

      又过了两天,同村也有别人的家属过来的,其中就有住在自家隔壁的张婶,张婶告诉少年,哥哥听到消息这两天也要过来了,少年向邻居道了谢,独自一人在屋里,少年不禁双手又摩挲着脖子上的那个木雕,自己是龙年出生的,哥哥从小跟着爷爷学木雕,自己很小的时候哥哥已经雕得很好了,那是哥哥不顾家里人反对决定出外务工那年的大年三十,哥哥摸着自己的头,将这个木坠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哥哥对着自己说:小尘长大了,将来一定很棒,就跟龙似的,本事最大了。后来哥哥走了,自己一想哥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摸着这个木雕坠,哥快来了,可是这次矿难却让另一个疼自己的人永远地离开了,“胡大叔”少年嘴里念着,两道泪痕划过面颊,泪珠滚落到木雕上,晕开了一个个水晕。

      就在当天晚上,工头来了,给了少年一个信封,里头两叠钱安静地躺着,“小尘,这个是补偿费,老胡头的也在里头,一共两万块。”

      “知道了”,少年接过信封头低得很低,工头以为少年还在伤心也没再多说什么,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走了出去,少年右手攥着这个信封,两万,少年很像笑,一条鲜活的人命居然连两万块都没有,少年左手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处,人命真的不值钱呢。

      屋外月光下树影依旧婆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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