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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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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家医院在建成之后,也不是特别的太平。在这家医院里呆的比较久的病人,经常会莫名其妙的自杀。
一开始,人们以为是什么恐怖分子报复社会的行为。
但后来,经过调查发现,一切迹象都表明这些病人是自愿自杀的。
有了这些资料就可以推断出这所医院的大概情况。
如果这家医院以前是一片乱坟,那应该会有特别深重的怨念,而这些怨念,就是阻挠开发商开发这里的东西。
这家医院之所以可以屹立在这里,和它自身也有点关系。
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一般来说,人们都会歌颂他的圣洁,当这种圣洁和怨念相遇,就会有三种情况发生。
一是圣洁吞并怨念,二是怨念吞并圣洁,第三种就是圣洁和怨念,达成某种平衡。
现在的医院就属于这第三种情况,因为圣洁和怨念达成了平衡,所以医院可以建成。
而因为圣洁并不能完全压制怨念,所以在医院里呆着比较久的病人会陆续的自杀。
这种模式就像是一个交易,我允许你用我的地盘,但同时你也得付给我足够的筹码。
夜晚的医院是一场血腥的盛宴,生命垂危,死亡的狂欢。
反正无论晚上死了多少人,明天依然会有新的病人送来填补空缺,就像是某种轮回自杀后有新来的人再自杀,永无止境。
走廊的尽头是一架电梯,电梯的旁边贴着医院的分布图,谢久清现在在一楼,而他的目的地则是负一楼的太平间。
按下电梯的按钮,微弱的红色灯光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谢久清走进电梯,只那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他在一楼,而电梯里显示的楼层却是在五楼。
他想要出电梯,但就好像察觉了他的心思一般,电梯门闭合的速度加快只剩下了一条小缝,谢久清按下电梯的开门键,却并没有什么用。
电梯门依旧我行我素的关闭。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谢久清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电梯内的灯好像坏掉了,闪烁点微光后,就彻底撂单子不干了。随着电梯门的关闭,从外面进来的光线也越来越少,最终,电梯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箱子,黑暗而压抑。
唯一的光亮则是显示楼层数的数字灯,血红色的光不仅不能为人带来一种安全感,反而更加激发了内心的恐惧。
好在黑暗并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在电梯下降到三楼的时候,电梯门又开了。明亮的光线重新涌进这个狭窄幽暗的空间。
电梯门迟迟不关上,好像正在等着什么人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谢久清可以听到电梯门前的那套走廊的深处,传来的脚步声。
不只有脚步声,还有某种液体,嘀嗒嘀嗒滴落的声音。
如果放在现实中,可能并不会引起人的注意,但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副本里,便显得格外的清晰。
过了两三秒,谢久清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双手叠在一起,好像正在用纸擦拭着双手。
谢久清思索了一阵,脑海中有一个设想,有没有种可能他擦的是血呢?
那让他进来电梯,不就是与虎共处一室吗?谢久清很想关闭电梯门,但这种事情不是她能控制的。
纵使谢久清万般不愿意,那个人终究还是进入了电梯,因为带上了口罩和鸭舌帽,所以看不到他的具体样子。
他穿着一件风衣,袖口略宽,目测可以藏下一些比较小的东西。
血液嘀嗒的声音,可以藏下东西的袖口,擦拭手上血的动作,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在袖口里藏了一把刀。
等他进来后,电梯门再次关上,电梯内再次变得漆黑一片。
当谢久清想明白了,他可能在袖口藏了一把刀后就一直在慢慢的离他远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黑暗的环境内,人的视觉被削弱,其他感官感知能力的提升那个人明显是感觉到了谢久清对他的远离。
那个人突然想谢久清扑来,因为他突然之间的动作,谢久清的后背砰的一声撞到了电梯的墙上。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谢九卿双目一缩,他拿刀了。
这时候,又是叮的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电梯的门和墙是铁制的,光线照进来的时候可以反射出人模糊的身影。
这次电梯门打开后,谢久清终于明白了那股违和感从何而来。
虽然头发依旧是白色的长发,但他的脸早已不是自己的,那是一个女生的脸,算不上好看,但也属于清秀了。
在谢秀清意识到这张脸不是他的时候,眼前拿刀准备杀死他的人渐渐消散。
等谢久清回过神,他仍旧站在电梯的正中央。
电梯内的灯虽然昏暗,但还是顽强的照亮这一方空间。
而在谢久清原来被扑倒的地方,一具女性尸体正躺在那。
她的胸口被一把刀贯穿,血液飞溅,电梯的墙壁和天花板上都有一些零星的血迹,没有干透的血液蜿蜒向谢九卿流过去。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快,嘴角微微下垂,像是在不满谢久清没有被杀死。
谢久清了然,这位恐怕就是他刚刚遭遇事件中真正的女主人公了。
谢久清对医院危险的评估程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刚才的事情就是给他的一个预警。
玩家完全有可能在没有发觉的情况下被拉入幻境,幻境与现实的切换不存在任何的预示。
如果谢久清没有发现脸被换了的话,他可能已经成为这所诡异医院的一员了。
经过了刚刚那一劫,电梯里并没有出现新的危险。
负一楼到了。
或许是因为要保存尸体,所以这里的温度比一楼的要低。
谢久清仔细打量了负一楼,墙壁毫不意外的溅上了血迹,在雪白的墙上,就好像落入雪地的红梅。
太平间内排列着一墙的冷冻柜,还有几张解剖床,灯光打在解剖床上冰冷又无情。
一阵孩童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寂静被打破的同时,也象征着安全的远去。
稚嫩的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尤为清晰。
"大家一起躲猫猫,一个人藏,三个人抓,走到石头后面呀!没有人,爬到树上呀,没有人。"
"他到底藏到了哪里呢?原来他的尸体就在这里。"
短短的童谣被反复的唱着,稚嫩的童声衬得这首童谣越发的诡异与惊悚。
在听完他们唱完童谣的第一遍,谢久清就明白了,他们的游戏规则,恐怕就是捉迷藏。
找到即死。
他们要找的,可是一具尸体,要是找到了活人怎么办呢?那就让活人变成尸体。
谢久清转头去看那一排冷冻柜,上面贴着一幅幅儿童画。
画的线条并不流畅,像是小孩子开心时随意涂抹的。
嘻嘻的笑声再度响起。
"藏好了吗?再给你十秒钟,十,九,八……"
谢久清不再耽搁,避开画着石头和树的冷冻柜,躲进了一个上面贴着箱子的画的冷冻柜。
卡着倒计时的最后一秒钟藏了进去。
倒计时结束,笑声却没有停止。那笑声越来越近,谢久清能听出他们声音里的愉快,如果不是在这渗人的情景下,倒真像一群正在游戏的孩童,天真又无邪。
"他不在这里哦!"
"他也不在这里。"
"我们没有找到他。"
"那么下一轮他又藏在哪了呢?"嬉笑声逐渐远去。
谢久清松了一口气,这首童谣可以有两种解读。
第一种便是避开童谣唱到的地方去藏,因为他们会去找这些地方。
第二种可能则是要去童谣唱的这些地方藏,因为童谣里说他们并没有找到你。
谢久心里更偏向于第一种,因为如果是第二种的话,那这游戏就永远没有止境。他每次唱童谣,肯定会唱一个安全的地方。
不过刚刚放松下来的精神,在谢九星爬出冷冻柜后荡然无存。
只见画着树和石头的冷冻柜上面被人暴力的用红色的颜料画上了叉。
这一墙的冷冻柜一共是八列五行,40个,如果按照他们每唱一次童谣安全屋的数量都会变少的规律,总有一次捉迷藏,玩家会无处可藏。
思考间,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童谣再次响了起来。
"大家一起躲猫猫,一个人藏,三个人抓,爬进桌子底下呀!没有人,走到假山后面呀,没有人,看向水缸里呀!没有人,掀开被子呀!没有人。"
"他到底藏到了哪里呢?原来他的尸体就在这里。"末了,又是一阵肆意的笑声。
谢久清这次藏在了一个画着树丛的冷冻柜里。
他们数完秒后,银铃般的声音靠近,好像就趴在他的耳边嬉笑。
"他不在这儿,他不在那儿,到处都没有,走了四个地方都没有他。"
谢久清听到一个小女孩问"那怎么办呢?"
两个小男孩异口同声的回答"那就再找一个地方吧!"
谢久清的心高高的悬起。
鬼他不按常理出牌,他也很无奈的好吧!
"他一定躲在树丛后面,我知道。"
谢久清瞬间感觉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