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河水静悄悄》绿沫

5、圆月

　　我找到了宝石，也找到了你。但是你已失去记忆，重获新生，那么你还是你吗？

　　“两年不见，你深沉了不少。”德比斯皇帝希洛笑呵呵地对我说。

　　“是吗，我觉得我一点都没变。”我瞥他一眼，“巴伐利亚大公是最近的新贵啊。”

　　这时夏佐朝这边看了一眼，颇为疑惑，他身旁的公主似乎跟他说着什么，两个人都看着我同皇帝。夏佐同她说了一句话，看上去是在叫她的名字，但是看他的吐字又是“西茜”。

　　希洛漫不经心地说：“出去透透气吧。”

　　我跟着他来到玫瑰园里。

　　希洛说：“西茜，你第一次到德比斯皇宫时只有十岁，我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刁钻孤僻的孩子，那时我也才十七岁，莱因哈特当时才做我妹妹的近侍，只是个子爵。我的母后要我亲近你，因为你是莱茵的小公主。我虽然不愿意去敷衍一个小孩子，也听母亲的话，决定好好和你演场戏。我拉着你的手，用比对任何一个公主都要好的耐心哄你。我还记得我跟你说我有很多漂亮的人偶，比海妖还要漂亮，你要不要待在这里时，你简直是坏透了。我生气，莱因哈特就骗了你最珍贵的戒指。那时还真是幼稚啊。”

　　“是你要杀夏佐的吧。”我面无表情道。

　　“他越大就越不安分，你不知道他的势力扩张得有多大，我不得不派人暗杀他，我待他就如我的兄弟，若非迫不得已又怎会杀他。何况西茜你可以不做我的皇后，却不能做他的夫人，让他的势力一味坐大，我不能杀你，只有暗杀他了。”

　　“唉，只可惜夏佐那个人，你是想不到他有多坏的。我宁愿当初做你的皇后，也不愿意你有今日的结果啊。”我笑道。

　　“唉呀，我真就那么坏吗？”夏佐不知何时来到玫瑰庭院，手上的蓝宝石在黑夜中发光，“你这个坏女人，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我又如何能有今日呢。”

　　我不想再理希洛，大步走出玫瑰庭院，将黑暗留给夏佐。

　　祸害遗千年，夏佐这祸害，暗杀怎么能杀得死他呢。我帮他做出落崖身亡的假象，帮他摆脱希洛咄咄逼人的暗杀，再四处收集蓝宝石，故意放风声给德比斯公主，她忠诚的骑士失忆流落到了地下城，她冒充我去把他找回来，却不知道是真的引狼入室。

　　我需要那枚尾戒，它同我的血统联系在一起就是莱茵皇帝的象征，姐姐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亚历山德拉咄咄逼人，我是万万不能让他先我一步的。

　　夏佐终于把那枚尾戒给了我。

　　我很满意：“这下我们两清了。为了这戒指我真是吃尽了苦头。”

　　“我把半壁莱茵江山给了你，你帮我点忙也是值得的。”

　　我冷笑：“这戒指也只有在我手上才有用。”

　　“亚历山德拉也有用。”夏佐有点诡异地压低声音。

　　我脸色一变，如果他和亚历山德拉也有协议，那我……

　　他兀自笑了起来，直笑得满天的星星都黯淡了：“放心好了，我最喜欢的可是你呢，他帮我再大的忙都没用。”

　　我还没反应过来，眼睛上就微微一凉。

　　“我早就说过你的眼睛里有莱茵的湖水，现在我可又欠你了，你说我们还能两清吗？”夏佐挑眉一笑。

　　我不以为意，摸摸眼睛：“总有一天，莱茵河都将属于我，那时希望所有的海妖可以解放，地下城也不复存在。”

　　夏佐微笑，如莱茵湖水般柔和，伸出手：“我拭目以待。”

　　我哈哈笑了两声，握住他的手。

　　此夜为月圆之夜，我再不以纱蒙面，莱茵的女神赐福所有的种族，无分贵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