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身世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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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是不对劲，”不知何时，龙宛音已经站在院子里，“聋叔现在……这里，不太正常。”
她指了指脑袋。
“你什么时候来的？阿素给我说悄悄话，这都能听到？”石云松问。
“我来接卫姑娘啊。”龙宛音笑着，答非所问。
“龙姑娘，”沈翀修点头示意，道：“方才流云说，她知道一个关于石云松的秘密，你知道是什么吗？”
龙宛音饶有意味的看了眼石云松，悄咪咪小声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个？”
“好消息。”石云松说。
“坏消息。”沈翀修说。
龙宛音“噗嗤”一声笑出来，看了看两人：“你们两个可真没有默契啊。”
“快说，到底是什么事？”石云松着急地问。
“咳咳，”龙宛音清了清嗓子，说道：“好消息是，你石少爷，石云松，既不是石炜的儿子，也不是万仞山的儿子。”
“什么？”
震惊的是沈翀修。
这几个月来，万仞山都没停止过把儿子寻回的想法。有空就要来翠微庄门口跪上几个时辰，有几次沈翀修都看不过去了，可石云松比他还要铁石心肠，就是不出去见他一面。
“所以我是谁？”石云松好奇地问，又补上一句：“你不是在骗我吧？”
“少爷，你这是骗人骗多了，怕自己被骗吧。”龙宛音又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道：
“听着，你是聋叔的亲生儿子，就是那个死去的阿晖。我比你大三个月零一天，你应该叫我一声：姐姐。”
“啊！”
正在同沈流云玩闹的聋叔听到了，一跺脚：“笨丫头！谁让你告诉他的！哎呀！你不是想继续当家主吗！”
“聋叔，哦，不对，龙大伯，”龙宛音说：“你不想告诉他身世，搞得沈公子差点不救他了，他差点丧命啊！”
“丧命，谁丧命？”聋叔戚戚然，看到院里的一棵枣树，大喊：“龙奉奇，哪里跑——”
说着，便朝枣树跑去。
龙宛音叹了一口气：“你们看。自从那个大娘走后，他神智就不清醒。他一直不想将你的身世说出来。因为龙家家主这个位置，害的家破人亡。”
石云松一下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呢？阿晖不是出水痘死了吗？我怎么会是聋叔的儿子呢？”
“当时，出水痘的有两个孩子。死的是真正的石云松。”沈流云走上前来，接着道：
“那时候，石炜和聋叔几乎在差不多的时间抱着孩子去救治。真正的石云松死了，可任安堂畏惧石家山寨，只好将另外一个救治成功的孩子给了石炜。石炜对这孩子丝毫不上心，就也没察觉。”
“那聋叔呢？”沈翀修问。
“任安堂说阿晖死了，给聋叔的，是石云松的小尸体。聋叔当然知道是假的，可那时他身中剧毒水龙吟，又怕龙奉奇追杀，不敢和任安堂起冲突。后来，他找了好久才找到你。”
龙宛音补充道。
“就是说，聋叔其实早就知道，石云松身上有很深厚的功力，会石化？”沈翀修疑惑了。
“当然。所以你觉得他为什么把龙泉剑法传给你？”龙宛音笑着说：“因为他知道只有你能救他儿子啊。”
“呵！”沈翀修一声苦笑，心里想到：果然，从爹到儿子，没一个好东西。
石云松坐在地上，有些恍惚，不可自抑的痛苦：“所以，那天死在我眼前的，是我娘？”
“……”
所有人都沉默了。
沈翀修蹲下来，将手搭在他肩膀：“你那时候不知道……至少聋叔还在。”
“原来如此。阿素，她死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特别难受，恨不得将龙奉奇千刀万寡……我竟然不知道，她是我娘，我，我……”
沈翀修抱住了他。
龙宛音低头龇牙，不知是哭还是笑，拉着卫琳和聋叔一起走了。沈流云见状，急忙也拉着林惊春走了。
沈翀修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石云松才推开他，转头一看整个院子里就剩他们两人，就问：“他们人呢？小琳子呢？”
“被你姐姐拉走了。”
沈翀修如实回答。
“阿晖，你想回碧霞村吗？”沈翀修问。
石云松委委屈屈地说：“你别喊我阿晖，别让我叫她姐姐，我不习惯……”
“啊，我竟然要喊那个坏女人姐姐，啊……我不愿意……”石云松捂脸痛哭。
沈翀修：“……”
“我能不回去吗？赖在翠微庄？”
石云松突然停下，抬头看着沈翀修。
“江湖上没有人知道你是龙家人。”沈翀修道：“你觉得，你回去，龙姑娘会欢迎吗？”
“也是哦。”石云松冷笑一声：“她看那个家主位置，堪比龙奉奇。我不想和她争。还是你这里好，吃喝不愁，还能数银子。”
他将头歪在沈翀修肩膀上。
沈翀修感叹：“石云松，你不是万仞山的儿子，真好。”
“我如果是他儿子，你就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吗？”石云松侧脸看着他。
沈翀修没有说话。
“阿素，我都来了那么久了，帮你干了这么多活儿，你什么时候同意……”
他正说着，沈翀修突然一下站起来，茫然中有些尴尬：“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石云松问。
“万老头还在庄外跪着！”
【73】
世事多变。造化弄人。
万仞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死了。
可怜他这么多天，这么多年，所作所为，都成了个笑话。
半个月后，他在家中无故去世。
最后还是沈翀修替他埋了尸骨。
至此，江湖再无万鹤山庄。
【74】
“其实我这里有件东西，很久了，想拿给你看来着，但一直没敢。”
这天晚上，已经到了入睡的点，石云松敲开沈翀修的门。说这话的时候，他扭扭捏捏，颇为不好意思。
“什么东西？”
这话说的沈翀修颇为疑惑。
“那个，你看了之后不能生气，还有，你不能撕了它，还有……”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都好奇了。”
沈翀修打断他。
石云松从胸间将婚书拿了出来。
沈翀修看到婚书上的字，眼睛几乎睁大一倍：“你什么时候拿到的？自己偷摸捂了那久？”
“嗯，得是一年以前了。”石云松说。
“这婚书质量不错啊，那么久了一点褶子都没。”沈翀修捂着下巴接着道：
“哎，就是这上面写的是你石云松的名字，明年咱去萘炀换一张，把你的名字改成阿晖。”
“真的吗？你愿意再去一次萘炀城？那要不要把你的名字换成沈翀修？”石云松惊喜地笑了。
“唔，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萘炀得一男一女去，这次就得委屈你男扮女装了。”
沈翀修一边说，一边坏笑着看石云松。想到女装，石云松的脸“刷”一下红了，他说：“阿素，我女装会不会有点奇怪……”
沈翀修一本正经：“不会的，到时候让红烟给你易容，保证别人看不出来。”
石云松上前搂住他的腰：“你看我们婚书都领了，你说，是不是不应该分房睡啊？”
沈翀修将他的手从腰上移开，推脱道：“那个，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剑法还没练好，这万一搞不好再……”
石云松吻住了他。
他吻的很轻很温柔，沈翀修的心跳却一下下重了。
一直以前，他一直在回避这件事。
他是沈家的家主，石云松比他小五岁，不仅年岁小，江湖资历和经验都少的多。正因为如此，他会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带坏了一个本该正常的少年。
“我身体恢没恢复，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一吻后，石云松抵着沈翀修的额头，轻声说。
“石云松，我，我还没想好。”沈翀修的声音很小，磕磕巴巴的。
“没想好什么？”石云松问。
“你还小，”沈翀修推开他，“再过几年好不好？再过几年我们如果还和现在一样，我就同意。”
“阿素……”石云松微微皱眉。
石云松好像想不到什么办法能说服他。他和沈翀修之间，一直都是沈翀修占据主导的位置。沈翀修是武痴啊，翠微庄的沈家主，江湖上人人敬重，可他算什么？
一条供江湖谈资的可怜虫而已。
石云松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道：“我想知道原因。阿素，你不是不喜欢我，对吗？你是担心和我在一起，沈家后继无人了吗？”
沈翀修摇摇头：“你别猜了。”
说着，就将他推出门去：“不早了，回去睡吧。”
“阿素，原因是什么，你告诉我……”
他还没说完，便已经被推出门，“哐”地一声，门关上了。
第二天一早，沈翀修刚打开门，就看到在门旁坐着打盹的石云松。他拍拍他：“你怎么睡在这里了？”
“阿素，”石云松站起来抱住他，蹭一蹭他的脖子：“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沈翀修叹了口气，命令道：“回去补觉！睡这里也不怕风寒。”
石云松慢慢搂紧了他。他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那你陪我好不好？”
沈翀修哭笑不得：“石云松，你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我想你。”石云松将头仰起来，“可是我想你，阿素。你还要我等几年，我一刻也不想等了……真是好难受……”
石云松又将头埋在他的颈间，不觉间委屈萦绕心头，搂住他呜呜的哭了。
“石云松，你，你怎么……”沈翀修六神无主，惊慌失措，他只好拍拍他的肩：“你，你别哭，我陪你，我陪你好吧？”
“那你同意了么？”
“同意什么？”
石云松将沈翀修推进屋，将他推到床上，肆无忌惮地吻他。此刻，沈翀修合理怀疑，刚才这小子就是在演戏。
一切都快的出乎意料。
他扒到第二个扣子的时候，沈翀修惊慌了：“等等，门没关……”
石云松拽下他一只扣子，朝那扇门投过去，木门“吱呀”一声，不偏不倚地合上了。
沈翀修又道：“等晚上吧。过一会，侍女就要来……唔……”
“放心，她们进不来。”石云松又拽掉沈翀修一颗扣子，往身后一投，门栓“啪咔”一声卡上了。
“石云松，”沈翀修深深呼出气，“你得赔我衣服。”
石云松还在吻着他，呼吸交错间，模模糊糊地回：“赔，我都赔……”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身世之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