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中的战斗机》冬瓜白菜

9、杀人凶手莱泽

　　芳华劈手就要抢夺，奈何手劲不够，被抽了一鞭子，急忙吃痛缩回手，怒瞪着赢川。

　　“将军住手！你误会了！”阿水猛地挡在赢川面前。
　　他似乎是很听她的话，也很惧怕伤到她一丝一毫，在鞭子还未抬起之时，就猛然住了手。但他又似乎是对于“将军”这个称呼，有点错愕。

　　阿水急忙解释：“芳华君没有想要非礼我的意思！”
　　赢川收了鞭子，换了一种温柔看她，高帽之下珠玉也归于平静，在等她回答。
　　“我们只是为了——”

　　阿水还未说完，身后坐着的芳华忽然抬手抵住唇部，低低咳嗽了一声，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于是她下意识抬眼，朝房间门口看去。

　　那里簇拥着站了很多男侍。他们满脸焦急，看起来对芳华君关怀急切。

　　可实际上，一旦发现芳华君有“包庇”她的嫌疑，不出一秒，就会告诉嬷嬷。

　　嬷嬷想要的，是芳华能“服务”好阿水，而不是和阿水真戏假做，糊弄所有人。

　　芳华所作之事，只对她有利，他是为救自己，倘若没有芳华君，自己早就不知被那群男侍……所以真戏假做之事，绝对不能让男侍知晓，否则芳华君性命难保。

　　但眼下这位将军，从他进来挥鞭子，给她披衣服等一系列行为，都可以说明，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而且阿水也不打算糊弄他，毕竟对于自己的救过自己数次性命的恩人，还是得真诚一点。

　　阿水缓了缓神色，和面前的人对视，她掠过他目中热烈的情感，轻声道：“芳华君他并没有，想要对我做那种事。”说完，她缓了缓神色，试探着问：“你相信我吗？”

　　她说这话时，自己也很是差异，竟同一个仅仅见过三次面的男人，问出一个这般亲密的问题。

　　赢川虽沉默不语，但阿水看见他点了点头，目光炯炯。

　　我信你。

　　阿水抬眼看他，发丝飞舞之间，赢川瞧了一眼芳华，似乎是想秋后算账。
　　而那双冰冷的双眼，再对上自己时，竟柔和了许多。

　　百川楼来者即是客，除非饭点，否则其他寻欢作乐时刻，一般不会摆桌上菜喝茶。
　　这也就是阿水一进来，觉得百川楼像客栈，却又不是的原因。

　　此时楼下一方天地，各个餐桌独立，被竹筒簇拥着，围成单独之地。
　　茶桌之上，坐着二男一女，一男谈笑风生，侃侃而谈，一男面若冰霜，几乎不言语。
　　而那女子，正是阿水，眼下她坐立难安，正朝赢川解释着刚刚的事情。

　　她喝了一口茶，继续道：“事情就是这样的，将军。”阿水呼出一口气，“芳华君真的没有对我图谋不轨。”
　　一旁的芳华面无表情点头，在对上阿水视线的那一刻，嘴角顿时弯弯，一抹和谐的露齿笑浮现阿水眼前。

　　阿水也微笑，示意礼貌回应。

　　自始至终，每当阿水讲话时，赢川总会停下手中动作，认真地看着她。
　　他高帽早已解下，露出利落长发。赢川语气很轻，缓缓道：“你安好便是万幸。至于某些人。”赢川顿住，从兜里拿出一把银刀，用手帕轻轻擦拭着刀刃，抬头看着芳华，连笑一下也不笑。

　　阿水在内心扶额。

　　正一筹莫展之际，独立竹筒门帘被人撩开，外面嘈杂声音传来，进来一个端茶小二，他肩上搭着一条擦汗白巾，看见芳华时，悻悻笑了一下。
　　“芳华君。”

　　“嗯。”芳华抿了一口茶，微微点头示意。
　　芳华君是百川头牌，小二这般好态度也是正常。
　　小二认真给三位都倒上茶，才小心退去。
　　阿水同赢川解释了一会，早已口干舌燥，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在放下茶杯之际，她的脸色，忽然扭曲了起来。

　　“怎么了？”
　　赢川迅速发现了这个问题，朝阿水靠拢过来，关切问候。
　　一旁的芳华也一愣，神情攀上认真。
　　阿水低眸，僵硬地转动茶杯，“这茶……”
　　“这茶怎么了？”赢川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借着外面的光，低头一瞧。

　　“有血。”阿水道：“好浓的血腥味。”

　　芳华那杯茶一动未动，他敛了敛神色，低头查看自己茶杯。
　　“还当真是有。”芳华道，他目光所及，是一滩诡异的血腥，正随着他手里动作，波光粼粼。
　　血这种东西，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奇怪。
　　芳华猛地站起身道：“我去后厨看一看。”

　　“不必。”赢川道。
　　他抬起手，宽大袖袍一扫，茶桌之上迅速出现了一副画面。

　　此时正值傍晚，竹筒房视线昏暗，但那副画却发着光，还能听见迷惘声音，似乎是在重现什么场景。
　　阿水目光认真，黑瞳之上，出现一人，那人头戴高帽，瞳色为蓝，敛着手。

　　在阿水的印象里，她不认识这人。
　　他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朝两个身穿灰色外衣的人靠近。
　　而那两人，正调着茶，手持一热气腾腾烧水壶。

　　两人背对画面，可灰色衣服背后，赫然写着“百川楼”两个大字。
　　看来，这两个人，就是百川楼的制茶小二，阿水刚刚喝的这杯茶，极可能就来自二人之手。

　　眼下，蓝瞳之人缓缓朝二人靠近，脚步悄无声息，目光诡谲。再近一点时，他缓缓抬袖，掏出一把匕首，趁着二人不注意，猛然伸手，抹了两个店小二的脖颈。

　　看画卷的阿水仿佛身临其境，倒吸了一口凉气，赢川下意识抬手，抚上她背，轻轻拍着，似是安慰。
　　赢川虽然面色处事不惊，但早在蓝瞳之人露面时，他目光忽然凶狠。

　　那人正是消失很久的莱泽。
　　早在几天前，莱泽不仅没看住阿水，让她进了异世界，为完成任务承受电锯惊魂，跳楼之恐。

　　回来之后，赢川本想对他予责罚，但巧的是，他还没找到莱泽时，就发现阿水竟然又进了异世。

　　他早已为阿水量身打造好了其他异世，待阿水积分大涨，定当接她回家。他再三叮嘱过莱泽，切勿让阿水出任务。所以莱泽此举，无疑是让他彻底动怒。

　　一但进了异世，必先完任务才能出去，否则就会扣除积分，前功尽弃。

　　有了阿水第一次做例子，赢川绝对不会让阿水第二次出任务，遭遇不测。所以赢川顾不上惩罚莱泽，急忙进了阿水的异世。

　　赢川打算护好阿水，再回去教训莱泽。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小小莱泽，竟送上门来了。

　　画卷之上，充斥着杀了人的莱泽面孔，血腥疯狂至极。而死去的小二，瞪大眼睛，被抹脖之际，鲜血直涌，了了几滴，溅进茶杯。
　　应当就是三人端上来的那杯。
　　莱泽杀完人就跑。

　　茶杯虽是一物件，但却可以让它来传递消息。待莱泽杀完人走后，便看不见什么了。
　　房间一片死寂，直到进来其他店小二，发现店里四人之后，吓得屁滚尿流，神经兮兮地去喊嬷嬷报官。

　　莱泽也进了异世，他作为一届小官，不好好掌管香谭事务，随他来了这里。
　　倘若莱泽临走之前，在茶杯里下了毒……
　　那阿水定当没有好下场
　　莱泽不可能背负灭魂之罪，潜进异世里，只为杀两个店小二，所以定当是有其他密谋。

　　昏暗之中，赢川看着阿水，觉得莱泽会对她不利。

　　赢川收了画卷，阿水瞧他，神情严肃。
　　百川楼死了两个人，这下可都热闹了，竹筒之外，传来酒楼里判官的嘈杂声。

　　赢川站起身，低眸看着阿水，他道：“在下有点事，先离开一个时辰。”

　　昏暗灯光下，笼罩出阿水温柔的侧脸。
　　在她眼中，对这位神秘将军从来都是尊敬，并且莫名十分信任。他说的是，先离开一个时辰，意思就是等会还会回来。
　　阿水缓缓点了点头。

　　赢川临走之际，拿起桌上匕首，将她赠于阿水。
　　“危险之际可保命。”
　　阿水点头。

　　赢川又看了一眼芳华，冷声道：“要是她遇到危险——”
　　“我一定护着阿水姑娘！”芳华急忙道。
　　赢川没说什么，瞥了他一眼就走了。

　　说实话，赢川一点都不信任芳华，他没有能力，只是异世一介普通人。赢川之所以撂下这句话，就是因为他希望，在阿水遇到危险之际，芳华能第一个冲上去送死，替阿水挡刀。

　　况且，走的时候，赢川就在阿水身上下了百层护身罩，要破可耗上一天，而用不了一天，赢川就会回到阿水的身边，护他她周全。还有那把匕首，更是一介灵器，不仅能护身，还能指谁杀谁，瞬息变为百把。
　　只要他想，八界所有恶物，都近不了阿水的身。

　　莱泽行为鬼鬼祟祟，必定是个祸害，赢川此举回去，定当要抓住他，不抽掉他一层皮不算完。

　　赢川走后，芳华面上则波澜不惊，朝赢川微笑，身下手指互相掐着，似乎是在挠痒。他的笑意很深，同方才相比，似乎是换了一个人，双眼冒光，正笑眯眯地看着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