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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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可能不生气呢！“范志强，上次我就说了，你要是再赌，咱俩就退婚。”
“没赌，这就是随便玩两把，你看村里人冬天谁不玩一玩，怎么就是赌了。”范志强不承认自己是赌。
“范志强，对象来查岗来啦。”一个陌生的青年出来上厕所，路过俩人，挤眉弄眼的。
“去去去，哪有你事儿。”范志强把人推搡走。
“那……”那人走后，韩丽娟这边刚要说话，屋里子有人喊。“范志强，缺个人，你啥时候完事！”
“来了来了。”范志强朝屋里喊道。“娟子，天冷你快回吧，今儿这人多，等过几天我去你家接你哈，我再跟你好好解释解释今天的事儿。”
范志强扔下这句话，着急忙慌的回去。
“你！”韩丽娟跟在他身后，本想进去把桌子掀了，但想到一屋子的陌生人，忍住了。
“妈，我想退婚！”回到家，进屋里，韩丽娟第一句话就震得她妈赵淑芬目瞪口呆。
“你说啥玩意？”赵淑芬放下手里的鞋底子。“你想不想上天，一天想的怪多的！”
“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韩丽娟坐在炕沿边，双目囧囧盯着赵淑芬。“我要退婚。”
这件事，她想了一路了，从气愤过度到平静，就俩字：退婚。
退了婚，这个人爱赌赌，爱玩玩，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她也不生这闷气。
“这好好地，退什么婚啊？”赵淑芬不懂，也没听说俩人闹矛盾啊。“不行。”她不同意。
“妈！”韩丽娟压制下去的火气，又冲了上来。“你是旧社会的父母吗，给孩子包办婚姻，不让退！”
“你这孩子，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赵淑芬搞不懂，韩丽娟今天怎么跟点了炮仗似的。“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就成旧社会的父母了！”
韩丽娟也注意到自己的态度不好，她调节一下情绪。“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退婚。”韩丽娟第三次提到退婚。
“为啥？”赵淑芬终于问到点子上。
“范志强赌牌，被我抓到两次了。”韩丽娟说。
“你说的是真的？”赵淑芬半信半疑。
“真的。”韩丽娟点头。“能退了吗？”
“看看吧，我跟你爸得商量一下。”赵淑芬也缓和一下语调。但这件事，她得确认一下，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牛脾气上来，使倔呢。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呢？”韩丽娟搞不懂，她开开门，对正在清理马棚的韩老四喊道。“爸，你进屋，我妈有事找你。”
“啥事啊？”进屋的韩老四，一边洗手，一边问。
“我要退婚。”
“你闺女，要退婚，说咱俩旧社会父母。”
娘俩几乎同时说话。
“退婚？”韩老四皱眉。“为啥？”
“你闺女说人家赌。”赵淑芬说。“哎呀，先别管为啥了，我说咱俩要商量一下，这就急的把你叫回来了。”
“爸，我妈不讲理，范志强这人太不像样了，留着这样的女婿干啥啊，以后把咱家都输光了！”韩丽娟把她爸叫进屋里，是想拉拢一个队友的。
“我跟你妈商量一下，大闺女先别生气哈！”谁知道，韩老四天然是赵淑芬阵营的。
订婚退婚其实都是大事，按说韩老四赵淑芬商量一下不为过，但作为当事人的韩丽娟当局者急。
“商量，商量，什么事都商量。”韩丽娟站起来，拎起刚刚自己收回来的东西，就要出门。
“你干啥去？”赵淑芬急忙追出去，怕这孩子干啥蠢事。
“我上我奶家，等你俩商量好再回来。”扔下这么一句话，韩丽娟就走了。
“奶，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韩丽娟讲完。
“委屈坏了吧。”老太太听完，拍拍韩丽娟的手背，孩子当天气哄哄的来，问啥也不说，今天这也是看着她情绪好多了，老太太才敢问，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奶，其实我也不想跟我妈吵架的，那天我是把对范志强的气，发在我爸妈身上了。”韩丽娟第二天就后悔了，但是走的时候，撂下狠话了，不好意思这么快回去。
“没事，年轻人，火气都大，但是娟子，你这事还是得好好跟你爸妈说，尤其你妈，她不是不讲理的人，退婚是大事，哪是一两句话就解决的。”老太太语重心长。
她大儿媳妇脾气大，孙女也不是面人，娘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的，这都不是事。
“哐当……”俩人正聊天，门开了，韩丽娟她爷回来。
“你干啥去了，下这么大雪，孙女没回来不知道呀，心可真大。”老太太一看见老头子，忍不住嘟囔。
“李大小子家马棚不行了，这么大雪在压塌了咋整，我整好看见他们在那忙，都是实在亲戚，就去搭把手。”老韩头解释。“有事出去喊我呗。”
“谁跟他家实在亲戚呀。”老太太不愿意听。他们家实在亲戚现在在娟子家坐着呢。
“你看你，孩子在这，你瞎说啥呢。”老韩头看了看韩丽娟，给老太太使眼色。
李大小子的兄弟，李二小子，是范志强的亲姑父。老韩头还不知道韩丽娟跟范志强要退婚的事。
“我回来恍惚看见娟子家院子好像有人出来，你家今天来人了？”老韩头又想起一件事。
“可能是娟子她二叔或者二婶吧，这大雪天，谁来。”老太太也不挑老头毛病了，把话题折过去。
……
韩丽娟家，赵淑芬拿着鸡毛掸子，第三次掸家里唯一的“大件”——缝纫机上不存在的灰。
一边干活，一边望着窗外，好像期盼谁，又好像怕谁回来。终于，看见二蛋跑回他家，舒口气，二蛋见到娟子，话传到了。
一旁，韩老四挠着脑袋，半天，对坐在一旁的年轻小伙，憋出一句“家里鸡鸭鹅狗啥都挺好的哈。”
范志强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是是，都挺好。”
这么一会，他家里的父母，兄弟，鸡鸭鹅狗，秋收存粮都被问候一遍。
“哦，那就好。”韩老四点头，重复着好好好，也不知道接着该说点啥，只能望着窗外的雪发呆。“那就好。”
他本就不是个话多的，更何况，这个未过门的女婿马上就要成为过去式，更是没啥好聊的。
范志强也望着窗外的雪发呆，内心还有些忐忑。几天前，韩丽娟路过他们村，又被她抓住自己在赌牌，当时她脸色就很不好。
只不过当时人多，她没说啥就走了。今天中午天气不好，几个从街里过来玩牌的伙伴急忙回去，他闲下来，想起他妈说这冬天也没接娟子来他家待一段，就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没想到韩丽娟不在家，而她爸妈脸色不太好，她是不是把他赌牌的事情跟家里说了？
范志强在韩家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韩丽娟回来，终于抬起屁股，走了。他的到来，让赵淑芬今日隐约平稳的情绪，再次高涨，此刻到达巅峰！
三天前，韩丽娟扔下炸弹就跑她奶家，留下风中凌乱的韩老四两口子，俩人这两天又要消化闺女要退婚的事，又要去打听风声，接受事实，今天还得陪着这么个虎玩意，没磕硬唠俩小时。
她很生气！
“当初王二麻子给保媒的时候，那说的是天上有地上无的，第一次来咱家，我一看，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驴粪蛋子表面光，这叫啥事，啊，这叫啥事！”这几天，她骂好几场了，逮着功夫就骂，逮着功夫就骂。
“你就说，是不是虎*揍的，哪个好人大雪天来接人的！他不懂事，他爸妈也不懂事？这传出去，我家姑娘顶着风雪也要去他家串门子，他是啥香饽饽啊！”
骂骂咧咧也没耽误她干活，麻线穿过鞋底，欻欻作响。”哎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她是跟韩丽娟他爸说话。
“听见了。”韩老四应道。韩丽娟他爸，他在自家兄妹里排行老大，但是算上叔辈兄弟，他排老四，所以，外人多称呼他老四，四哥，四叔等等……
“那你倒说话呀？”
“我说啥，都这样了，那就退了吧。”韩老四倒是情绪稳定，他一直情绪稳定，这辈子没见到他跟谁急过。
这几天两口子也静下心商量过，晚上熄了灯，躺在炕上，俩人唠着这门亲事怎么成的，未来女婿爹妈啥样，他上门来的时候啥表现，家里七拐八拐的亲戚都干啥的，以及这两天打听到的消息。虽然话没说出口，但俩人心知肚明的，这婚是要退的。但板上钉钉的亲事，突然出了岔劈，搁谁身上都有气，更何况，退亲也不仅仅是退亲那么简单。
“你说的轻巧！孩子转过年就二十了，退了亲，再找人家，等结婚孩子都多大了！再说，这十里八村的，跟她年龄相当没定亲的都剩的是啥人家了，远的不说，前屯子那个李老四，年纪轻轻的，那棉衣前大襟亮的都能照镜子，多懒散啊。还有咱屯子那个何老宝子，油瓶倒都不带扶一下的，这都是啥人！！！”
这眼看着过年了，过完年开春就忙着春耕。等闲出功夫来的时候，得夏天了。可你有功夫，不代表就能相到人家，就算来年夏天定下来了，俩孩子至少得接触一年半载的，最快，后年年底能成亲。
要是不顺利呢？三年五年都有可能。
“要不然咋整，能不退呀？”韩老四端着烟簸箕，卷着旱烟，他闺女的性子他知道，决定的事，八头毛驴都拉不回。
再说，那老范家的小子，年纪轻轻的就好赌，以后不一定啥样呢。
“你自己闺女啥样你不知道啊，死倔死倔的，她说要退，还有理，你能不退？咱们要是硬逼着她，能把房子给咱们掀了。这倔劲，不知道随谁了，我看就随你们老韩家那支子跟。”
关于韩丽娟的性子，两口子想到一起去了。
“嘿嘿，这话说的，我闺女不随我随谁，总不能随当街过道的。”韩老四嘿嘿笑道。“不行找老三，让他在街里给寻摸寻摸，有没有啥好人家，街里人定亲都晚，说不定……”
“街里那么好嫁呢，差的人家还不如咱们种地的呢，好的那鼻孔子朝天，谁能看见你啊。再说，咱闺女也没个工作，嫁过去天天手心朝上，看人脸色过日子啊。”退亲好说，可再找一个可不那么好找。
“别总想那不好的，咱闺女也不差啥，我不信找不到好人家。”韩老四说道。
“慢慢寻觅吧。”
事已至此，两口子都劝自己放宽心。
“淑芬啊，在家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