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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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那不能加机器吗？”韩丽娟略一思索，问道。
她不太懂这种制衣厂的机器，她想的是，如果是像家里那种普通的缝纫机，加一个，应该能有位置。
“是的，我是准备在开一个车间，但是我们的机器还在南方，运过来，调试好，差不多要一个月的时间。”
没有人跟钱过不去，去年，针织厂已经增加了一个车间，今年，厂长还在纠结，要不要新开，但她怕招不来人，机器空歇，时间长，就容易出问题。
谁也没料到，春节过后，大批人前来找活，她赶紧联系南方的机器厂家，订购一个车间的机器种类和数量。
“那好办，慧慧，你先在这上班，等新的机器运来，我再来，左右不过一个月，我先找点别的零活干。”韩丽娟立马做了决定。
“这……”孙慧有些纠结。
“行。”女厂长也不是磨叽人。“美凤，就把她安排在你们车间，你带着她去找你们车间主任。”
“好，谢谢厂长，那我带她过去了。”
姜美凤也不想在厂长办公室多停留，拉着俩人就出来。
到了楼下，孙慧终于开口。“娟子，那你这个月怎么办？”她们人生地不熟的，就算陈大有家，来这里满打满算一年，也没什么人脉，那里说那么容易找到零活。“咱们应该商量商量。”
“先把位置占了。”韩丽娟说。“别管怎么样，能留下一个是一个，没事，大不了我待一个月，等下个月就能来上班。”
韩丽娟怕他们商量的期间，再有人来找活，那就一个位置都没有了。孙慧是她领来的，总要先把她安妥当。
“可是……”孙慧还想说啥，被姜美凤打断。
“没事哈，娟子，刚刚过完年，厂子不能太忙，下周末估计能休息，到时候我领你去别的厂子看看。”姜美凤倒是没觉得啥，这的活好找的很，现在她们俩纠结的，不过就是想在一起上班而已。
她刚刚在厂长办公室不能说太多。“厂子里的机器跟咱们家里的不一样，是电的。”姜美凤跟韩丽娟解释，为啥不能加一个机器。
“行，你俩快进去吧，到上班点了。”韩丽娟看外面已经没啥人进出，一看表，七点半，到上班时间。
“慧慧，没事，你安心在这待着，在这混熟了，等我来，你好带着我。”韩丽娟安慰孙慧，别把这件事看太重。
从针织厂离开，韩丽娟沿着路往回走，到一个岔道口的时候，停下。
她仔细记了一下路的位置，没拐进回家的那条路，反而选择了另一边。
她可以自己走一走，熟悉熟悉这座城市，顺便找一找活。
沿着公路骑行一会，就到了海边。
海浪翻涌，哗啦啦的来，刷拉拉的走。海面上漂浮着许多小圆球，一片一片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远处，有小船飘在海上，似乎在忙碌些什么。
韩丽娟在海边站了一会，接着往前走。
她看见一户院门前听着一辆三轮车，有人正在从车上往下搬东西，一塑料筐一塑料筐的，看上去是绿色的。
院门开着，里面挺热闹，有人说话，有人大笑。
“刘婶，数都对哈，没啥事我先回厂子了哈。”司机搬完东西，留下一句话，就上车了。
“啊，你慢点儿哈。”这人应该常来，里面的人只是在院里喊了一嗓子，也没出来相送，她们很熟。
看车走了，韩丽娟推着自行车走到刚刚三轮车停靠的位置，朝院子里望去。
大门开着。
正对着大门的正房，房门紧闭。反倒是西边的一间仓房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刚刚搬下来的东西，就堆在这西门口。
韩丽娟闻到一股比海边还浓郁的咸鲜味，略有些熟悉。
“你找谁呀？”
一个头戴花围巾，身穿棉马甲，胳膊上套着套袖，腿上穿着雨靴的妇女，出来搬东西的时候，看见站在门口的韩丽娟。
“婶子，你这里是招人干活吗？”韩丽娟没看出来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但感觉应该是在做什么活计。
“谁呀？”房间里的人看这妇女跟外面的人说话，伸个脑袋出来。
“你好，我想问下，这里是做什么的，招人吗？”
韩丽娟重复刚刚的意思。
最先出来那妇女回头跟伸个脑袋出来的女人说。“好像是找活的。”
那伸个头出来的妇女上下打量一下韩丽娟，看她一个小姑娘，不像是坏人。
“进来吧。”
韩丽娟也仔细打量这个院子还有这俩出现的妇女，一看就是在干活状态，刚刚那个送货的也不像是演戏的，不是什么犯罪组织，就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
戴头巾的妇女走过来。“你在哪住？”她问，这个小姑娘看着有些陌生。
“我住这个山后面。”韩丽娟指向某个方向。“租的胡兰英婶子的房子。”
她记得胖婶的名字。
“哦~”妇女一听，认识，回头朝因为来了陌生人，都停下活计，趴在门口看热闹的众人说。“住二胖家房子的。”
“婶子们好。”韩丽娟看着这五六个人，毫不打怵，面带微笑，问好。
“好好好，快进来吧。”有了共同认识的人，就不算陌生人。
韩丽娟进来仔细观察这间屋子，地面上用宽木板摆了排一米宽，半米左右高度的长台。几名妇女松松散散的坐在长台两侧，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个一掌高的倒T型木柱，上面斜插着一把刀片。
台面上，每个人的身边，都堆放着一些被切割成条状的海菜。
离得近了，韩丽娟也看清塑料筐里装的是什么了。是海带，程老师给她家邮寄过，只不过程老师邮寄的是干的，这里的都比较湿润，所以味道更加浓郁。
这里应该是加工一些海带制品。
韩丽娟看到离着最近的一个妇女的凳子前，摆放着一个盆，盆里是一个个带着小尾巴的海带疙瘩。
韩丽娟报了姓名，几个婶子也互相介绍一番。
刚刚那个带头巾的姓郑，后来伸头出来的姓刘，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
房间里五六个人，除了一个看上去略微年轻些，其余看着都五六十岁的样子。
韩丽娟说了下自己现在的情况。
“这不正好吗。”那个郑大娘听完，说。“你要是找正经活，我不建议你在这干，年轻小丫蛋干点啥都比这个强。但你要是想干一段时间零工，来我们这整好。”
“真的呀。”韩丽娟喜出望外。声音都带着笑意“我就想着找个这样的活，结果遇见了婶子们，婶子们还让我进来了，婶子们真是好人，是我的贵人呀。”
“哎呀，这小姑娘这话，讲的爱人听。我跟你讲，咱们这就是自由，上手也快，还不压资，半个月结一次钱。”刘婶子等人也被韩丽娟夸得心花怒放。
韩丽娟也是越听越开心，虽然刘婶子后来又说，赚的没有针织厂多，就是个零花钱，但韩丽娟不在乎，总比待着一天没收入的强。
闲聊几句，众人就开始忙碌。刘大婶跟郑大娘就教韩丽娟这活怎么干。“咱们这的活，是系海带扣，别看这玩意不起眼，出口的呢……”
这活说简单不难，说难不简单，就是将切割好的海带条，系成一个个四厘米长短，对称的蝴蝶结。
韩丽娟很快上手，这个海带结，一斤一毛一，说是手快的一天能系三十斤左右。她是新手，没那么快，但一天也能十多斤，将近二十斤，能赚两块钱。
挺好，韩丽娟心想，晚上回去问问美凤姨，如果再远一点有好的针织厂，她去看看，如果附近没有，那他就在这干一个月，也能干六七十。
一晃，时间到了中午，这些妇女家都是附近的，都要回家做饭，吃饭。
走之前，把自己的活上称，交给刘婶。
毕竟是湿海带，有水分，现在不称，晚些水分蒸发，就会掉秤。
韩丽娟来的晚，一开始不熟练，总要一个个的比量准确才敢下刀，一上午干了三斤多一点。
“下午我不过来了哈，俺闺女明儿回来，我去赶海，弄点海菜，给她包点包子歹。”称完重量，记上账之后，郑大娘跟刘婶打声招呼，就准备离开。
“可真的，喃闺女十五怎么没回来？”有人问。
“哎妈呀，别讲啦，去她老婆婆家啦。”郑大娘语气略带嫌弃，应该是跟亲家关系不咋滴。
大娘大婶们开始讨论婆家娘家，闺女儿子，但韩丽娟只听到俩字：
赶海！
赶海？韩丽娟回想，昨晚吃饭的时候，她听姜美凤说过一嘴，这边的赶海类似于他们他们那边林区的采山货。但具体赶海咋赶，能赶啥，姜美凤不知道，她没赶过，就听说有人赶海卖钱。
韩丽娟听的还挺好奇，想要找机会见识见识呢。
她没想到，这么快，竟在这遇上。
“郑大娘，下午赶海能带我一个吗？我想跟着去长长见识。”
出了刘家大门，韩丽娟追上郑大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