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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回门 桑佑提醒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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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桑酒悠然转醒发现已是日上三竿。
糟糕!冥夜该不会觉得自己懒惰无比吧。
难道冥夜觉得自己着实配不上他,便把自己扔在这里,自己回上清神域了吗?
那自己该怎么办?是回墨河还是去找冥夜?
一想到这里,她急忙下床,看见床边放着鹅黄色鲛纱裙和纯白色云锦鞋,便胡乱套上,来到了茅屋外。
这里,不是自己曾经无意中发现的竹林么?怪不得昨夜就觉得很是眼熟。
自己原来一直以为这里没人居住的,所以自己偶尔也会来这里小住。
可是昨夜冥夜说这里是他的家,难道这间茅屋的主人便是冥夜么。
可为何自己一次也没遇见过他呢?
环顾四周,除了茅屋前的那一片碧蓝池水,竟然毫无发现。
桑酒神情紧张,正感到无措的时候,猛然听见“吱啦”一声,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
提起裙摆,桑酒一路小跑来到厨房,看见冥夜正有条不紊地在锅里上下翻炒着不知名的蔬菜。
好香呀!没想到堂堂神界战神居然会做饭。
明明他看起来就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高高在上,风光霁月,怎么做起饭来如此娴熟。
“你醒啦。”冥夜的嗓音很是温柔。
桑酒忍不住想,不知道神界有多少仙子钦慕于她,自己是何其幸运。
抽去仙髓的时候她只是想保护他,怕父王在盛怒之下误伤了他,她不怕疼,也没有想过要他偿还。
可是眼前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夫君了吗?
不是自己在做梦吗?
忍不住捏了自己一下脸颊。
“好痛!”一声惊呼。
冥夜慌忙忍下手中的长勺,瞬间来到桑酒面前。
“痛不痛?”冥夜紧张地捧起桑酒的脸,仔细察看,满眼都是心疼。
桑酒喃喃自语道:“我不是在做梦!”
“什么做梦?你是做梦还没清醒吗?”冥夜拉着桑酒的手来到茅屋内。
在茅屋梳妆台的盒子里拿出了药膏。
一阵凉意落在桑酒的脸上,桑酒猛然瑟缩了一下,冥夜又好气又好笑地将药膏轻轻抹在她的脸上。
桑酒只觉得冥夜的动作极其轻柔,舒服得直想哼哼,还好自己是一个蚌精。
桑酒暗暗想着,若自己是狐狸、狼、豹子这种精怪,怕不是尾巴都得露出来摇晃几下。
冥夜哪里知道桑酒此刻的想法,他只是轻轻地帮她抹完药后吹一吹,眼前的她居然耳朵通红,呼吸急促起来。
神色颇让人怀疑。
她该不是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桑酒。”
冥夜看着她越靠越近的脸庞,轻笑出声。
桑酒瞬间清醒过来,慌忙起身逃开。
“我去看看锅里的饭菜。”桑酒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逃也似的跑开。
三日后,冥夜带着桑酒回到了墨河。
身着一身碧蓝色鲛纱,头上的珠簪和珠饰皆是冥夜亲手为她戴上的。
老蚌王见到女儿很是高兴,桑佑也没有外出巡查,留在家里陪着桑酒,一家人其乐融融,很是温馨,从小便跟着桑酒的见喜一见到桑酒就抱着她哇哇大哭。
“呸呸呸,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见喜你哭什么?”老蚌王气得抬手要去打见喜,却见桑酒一把把见喜护到了身后。
“你这丫头,你就护着她吧!倒是让姑爷见笑了。”老蚌王气得吹胡子瞪眼。
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女从桑酒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来看着眼前的战神。
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神仙,不不不,是她从来没见过神仙。
神仙都是如此好看吗?
怪不得大家都要修仙成神,全然不像他们这些精怪。
可是这位战神为什么看自己的时候眼神冷漠,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吗?
“见喜,你再看几眼,眼珠子就会掉下来了。”桑佑冷不防的一句话,吓得见喜慌忙收起眼神,只抓着桑酒泣不成声。
“公主,你为什么丢下见喜,独自去了上清神域,公主不要见喜了吗?呜呜呜~”
小蚌精抽抽噎噎,她跟着公主五百年了,自从公主出嫁以后,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跟着谁。
“见喜,不得无理取闹!”老蚌王知道这丫头跟桑酒感情好,可是上清神域毕竟是神域,岂是他们这些下届小妖能随随便便进出的地方。
桑酒看了一眼冥夜,垂下眼说道:“见喜是我的丫鬟,从小跟着我长大的,她只是舍不得我,待我哄哄便好。”
“无妨,日后还是有机会一起去上清的。”冥夜想着待他练出洗髓印,将他们的妖髓洗练成仙髓,他们便能长长久久陪着桑酒了,她也就不用在上清孤独百年。
见喜破涕为笑,欢欢喜喜退下去了。
倒是桑佑借着机会把桑酒喊了出去,来到一处偏僻处。
桑佑罩住桑酒的头顶,疑惑过后带着几分怒不可遏。
“你嫁给冥夜,他竟然连这凡间的浊气都不帮你祛除,桑酒,你在上清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桑酒说道:“没人欺负我。”
是呀,这几日她都在竹林度过,除了冥夜连一个外人都不曾见过。
桑酒的脸色微红,隐约透漏出少女的娇羞。
桑佑笑道:“你在墨河无法无天,到了他身边,倒是半点爪牙不敢伸,他知道你都为他做过什么蠢事吗?”
桑酒提高声音:“哥!”
桑佑恨铁不成钢般笑道:“呵,你倒是不急,你知道不知道,倘若你一直不和冥夜合修的话,你的妖气便会反噬其身。”
“我本就是妖族,为何会被妖气反噬?”桑酒不解。
桑佑却面色凝重。
“你从前身负仙髓,自幼修习仙术,内丹经络皆与仙人无异,如今失了仙髓,时间久了妖性复萌,浊气滋生,就如以荤腥饲兔,以青草饲虎。若不小心应对,恐有走火入魔之忧。”
桑酒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忙问哥哥“那我该怎么办?”
“那冥夜若与你合修,便可以以体内的清气调和你体内的浊气,你不仅不会被反噬,反而能维持仙体,甚至修为精进,父王当初同意你嫁入上清神域,也是存了这个心思。”
桑酒低下头思索着,表情有些不自在。
“怎么?那冥夜待你不好?”
桑佑的脸色很是难看。
果然,那清高的战神根本看不上自己家的傻丫头。
“阿酒你回来吧,我和父王会替你想办法压制妖气。”
“不行,我还不能回去。”桑酒抬起头看向哥哥。
“你发誓不能告诉爹爹,让他白白担心。”
桑佑气的扭头想走,他要立刻、马上回去告诉父王实情,并把冥夜这个晦气的家伙赶出去。
“诶?”
手腕处一紧。
是桑酒抓住了桑佑。
“你要做什么去?”
“我要去把冥夜打出去!”此时此刻,他全然没有考虑自己这个蚌妖要如何打得过上清神域的战神,他只是一个为妹妹打抱不平的哥哥。
“你这个人怎么不讲道理!”桑酒安抚着哥哥,“连我都不知道浊气反噬的事情,冥夜想必也不知道,做什么动刀动箭。”
“我!”桑佑一阵委屈,说道:“我替你抱不平,你倒是心疼你那新婚夫君,都没有半分心疼你哥哥。”
桑酒望着哥哥,撒起娇来,“路是我自己选的,人是我自己嫁的,没有什么好不平的。”
顿了一下,又说道:“再说,冥夜他也并未薄待我,反而还会做饭给我吃呢。”
少女的眼神很是温柔,眼睛笑起来像一弯新月。
“哥哥放心,等我们回去,我就和他讲合修的事。”
桑佑的脸上闪过一丝怪异,这个傻丫头难道要直接和他讲吗?
本想再和妹妹说两句,却见她眼神清澈。
这妮子,虽然上清众仙可能会觉得她是粗鄙小妖,可是她在墨河也是个公主啊。
自己和父王一直保护她很好,本性却是纯净善良的,顶多也就是活泼了一些。
算了,毕竟是男女之事,他这个哥哥也不好启齿,就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