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要活到一百岁》川绫鹤子

5、一场噩梦，玩偶与等待 似幻非幻，

　　40.
　　家入其实是个不算敏感的人，虽然不敏感不意味着没有脑子，
　　但她也实在想不明白这张纸条有什么用。

　　“五条，”她试图叫住小白毛，“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小白毛没听到，又或者是听到了但不想理会，不管怎么说，他没有停下步子。

　　女同学没有办法，只能追上去拽住他。
　　“停一下，五条…
　　五条同学很容易被拽得乖乖停住，但仍没有发出声音。
　　不知为何，家入硝子内心有股不怎么好的预感，默默拿出一柄手术刀握住。
　　五条悟转过身来。

　　家入总算明白他为什么不说话了，一个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是一个模型的假人，怎么可能发出声音来呢？

　　连手术刀捅进去也是，没有血流出，也没有插进肉里的感觉，仿佛她只是捅进了某种柔软又毫无温度的东西身上。

　　41.
　　家入猛地惊醒过来，抬眼只能看到昏黄的属于黄昏的街道。

　　她坐在咖啡厅里，旁边那两个叛逆男子高中生还在像小孩子一样争吵工藤新一到底厉不厉害。
　　家入松了口气。

　　“哦！硝子你醒了啊，”小白毛凑过来，墨镜下的蓝眼睛盯着她，“你睡了好久。”
　　“案子解决完了？”
　　“早—就—好—啦—”五条拖着长腔回答。

　　“那只二级呢？”她坐起身，揉揉有些胀痛的头。
　　夏油听到这句也凑过来，眯眯眼瞪大了点儿，“什么二级？”

　　“那只人不人鬼不鬼…”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才发现那可能只是个梦。
　　哈，还真是个有够差劲的梦。

　　“没事了，”她站起身，“现在赶紧回去应该还来得及写检讨。”
　　她刚要理裙子，突然发现手里还拿着一柄小巧的、沾有灰色粘稠物的手术刀。
　　那可能不是梦。

　　42.
　　家入深吸一口气，在两个男同学疑惑不解又带有点惊奇的目光中重新坐下。

　　她尽可能保持微笑，“你们两个，”小黑毛点头，“有没有看见我睡着后手里握着什么？”
　　小白毛看看小黑毛，小黑毛看看小白毛，共同摇头。

　　“那我说个事，”她说，“你们别害怕，害怕也没用。”

　　两个呆愣青年点点头。

　　“我在梦里，”她甩甩手术刀，上面的液体飞速变成了固体，“杀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小白毛看她的眼神就像在说‘硝子你是不是终于因为压力过大疯掉了’。
　　家入说：“他还长了个和某欠揍人士一模一样的身子。”

　　“谁有这个狗胆冒充我五条大少爷！”
　　大少爷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声音。

　　正常的女同学和男同学对视一眼，“他比我梦里的那个玩意儿更让人无法接受。”
　　男同学看了一眼发出如此响声的白毛，“我赞同。”

　　43.
　　到最后也没讨论出什么，只能明天继续旷课了。
　　相信夜蛾老师一定能够理解同学们对于真相的探知欲。

　　凌晨三点，男生宿舍照常亮起了小夜灯。

　　“硝子你好淡定哦——”小白毛托着腮愤愤不平，“明明那个恶心人的东西模仿了我的样子，你完全不担心你帅气聪明富有魅力的同学被替代吗？”
　　“你这个样子，一般人根本替代不了你。”
　　“诶——”

　　安安静静听完全部的眯眯眼有点疑惑，“按理来讲，既然手术刀都还有残留，那张纸条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呢？”

　　家入还没来得及说话，小白毛就抢先回答：“不知道！”

　　“嗯…确实是不知道，”家入踹了脚没礼貌的小白毛，“不过那只兔子玩偶里面放着的东西我还有印象。”
　　“是一堆碎肉块没错，但里面也放着纸条。”

　　夏油按住想说什么的五条，“上面有字？”

　　“嗯，”家入尽力回忆那场怪梦，“‘我在无人存在的废墟里等着你，等着你…’上面是这样写的吧。”

　　“咦，”五条嫌恶地向后仰，“好古怪。”

　　44.
　　第二天一早，三个勤奋刻苦的好学生无视警告集体旷课。

　　“完全就是漫无目的的寻找啊，”夏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无人存在的废墟…米花有这种东西吗？”

　　“管他有没有呢，”五条撇撇嘴，“老子就算翻遍这里也要找出那个假人！”

　　家入站在两个人高马大、气势汹汹的高中生前面，满脸疲惫。

　　“我们一定要这样找吗？”她问，“我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带着保镖的豪门大小姐。”

　　“这样不好吗？”小白毛不太理解，并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我给你当保镖诶硝子！多有排面！”

　　“感觉像在遛两只狗，”她说，“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