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游笔录》百万福克斯

2、第2章 她悄悄回头

　　太阳缓缓从海平面升起，码头逐渐忙碌起来。

　　当太阳完全升起，一个头发卷曲，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来到码头，他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他注意到码头附近的一家小酒馆，动身走了过去。

　　他走进酒馆，面对老板娘招呼，男人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向位于角落的一张桌子，他略有些嫌弃的拉开椅子坐下。

　　“你果然在这里。”男人对坐在对面的人说道：“为什么一大早就跑进酒馆喝酒，Yu？”

　　坐在男人对面的就是程钰。

　　到也不能说程钰有多爱喝酒，只不过酒馆二楼就是旅馆，程钰刚好住在这里而已。

　　程钰在第一天来到这家酒馆的时候问过老板娘，老板娘说为了赚钱，不过这确实方便，喝多了直接上楼睡觉。

　　“商队中午才出发，我实在是没事干。”程钰懒懒的说：“东西呢？”

　　男人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上面手写体非常好看，背面盖着火漆章，“记住船到了英格兰以后会有人接你，不要再乱跑了！”

　　程钰撇了撇嘴，看着信封上写的“Le manoir des Sears”问：“我靠岸了以后，接我的人会直接带我去这个希尔斯庄园？”

　　“不，你要自己找马车去希尔斯，接你的人是为了给你内边的钱，你省着点花。”说完男人起身要走。

　　程钰连忙喊住他：“等等！阿克塞勒，我不会说英语啊！”

　　男人头也不回的往出走，“那就去学。”

　　什么人啊！程钰很是无语，站着说话不腰疼，饶是她在有语言天赋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学会一种新语言，可是从这里到英格兰行船最多不超过几周的时间，不知道商队里有没有会说英语的人。

　　程钰惆怅.jpd

　　午后，商队出发了。程钰站在甲板上看着逐渐消失的陆地，想起当年自己也是看着逐渐缩小的玉门关，随着商队来到异国他乡。

　　身为南人又是女子，程钰的生活非常痛苦：救治茶伦以后，皇帝将她安排到了太医署，作为太医署唯一的女医，整天被后宫内些后妃们使唤，今儿不是她嚷嚷着头疼，明儿就是她喊着肚子疼。一把脉，发现什么事都没有，碰上心情好的妃子拿她打个趣儿，嘲讽两句；遇上心情不好的就拿她出气。

　　程钰脾气差，但是又不能对着妃子们发火，只能忍受着。

　　有一次，一位妃子请平安脉时问她，汉人女子都喜欢小巧的“三寸金莲”，为什么你的脚和别人不一样？

　　程钰没有回答，只是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告退，没成想那妃子将她扣下，执意给她缠足，如果不是侍女通报皇帝过来，程钰内天就惨了。

　　到了至元二十九年，一位名叫阔阔真的蒙古公主要和亲波斯，皇帝命马可·波罗一行人护送和亲队伍，马可·波罗趁机提出返回意大利的请求，皇帝同意了。

　　这让程钰看到了希望，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扮成侍女，假借帮妃子买东西的名义出宫，找到马可·波罗，希望自己可以跟他们一起去意大利。

　　在程钰的游说下，马可·波罗同意了。

　　出发当天，程钰扮成公主的侍女，随和亲队伍来到波斯；随后又扮成商队的随行人员，离开波斯前往意大利。

　　从中原到意大利，他们走了整整三年。

　　途中，程钰跟着商人们学会了拉丁语和意大利语。

　　还记得在出玉门关的时候，马可·波罗问她，要不要在最后看一眼？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甚至可能回不来了。

　　程钰轻笑了一声，慢慢走出了玉门关。

　　虽然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当跨出玉门关的一刹那，程钰心里多少有点五味杂陈的感觉。

　　她悄悄回头看，发现玉门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