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喵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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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不对劲。
在自从上次被电带回房间后，我又度过了跟以往没什么区别的日子，但是根本不对。
但是到底哪里不太对劲，自己也说不上来。
黑猫甩了甩尾巴，抓了抓床垫，发出了刺啦刺啦地声音。我以往可不会做这么没礼貌的行为，但在开始对少年凶了之后，我好像发觉到了这种行为给猫带来的快乐。
而且人没有以往那样会跟猫互动了！猫是被冷遇了吗？于是猫开始观察，观察了几天到了后面因为见到的时间太少了，人经常早出晚归的，感觉观察不出什么了。
于是猫开始试图贴人。
在饲主好像难得空闲坐下来后，我跳上了桌子，在对方抬眼看过来时把脸挨着他的手腕蹭了过去。
“这么喜欢我？”他挑了下眉，抬手，对着黑猫的下巴伸过去勾了几下。完全是看待宠物的方式没错，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不太喜欢。
黑猫甩了甩尾巴，不知道是应该再主动往上贴，还是干脆走人不再理会。明明……没有区别？
在散兵饶有兴致地眼神中，黑猫犹豫地蹭了一下，随后转身退开了几步，蹲坐在那里，古铜色的眼睛里好像闪过了什么。
在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下，发觉这位换衣服就换一个性格的饲主好像跟以前没什么区别，他依旧是早出晚归或者干脆不回来，回来后基本也不怎么会管猫，就好像猫不存在一样。
猫是不太需要进食没错，明明之前他也没管过，但为什么现在自己就开始纠结起来了？我给自己评价是感觉莫名其妙。
再这样下去，可能我要么放弃这个奇怪的饲主，要么就像以前看到的让姐姐非常头痛的论文一样，以《论人类性格跟衣物的更换的关联性》这个论题进行深入的思考，直到毛毛都掉完……
黑猫突然炸开了毛，不……就这一点绝对不行！
但是让我放弃……我抬头看了眼饲主那完美符合猫审美的外貌，那漂亮的堇色眼睛，沉痛地表示，这也太困难了。
谁让猫是颜控，换人也不好换啊。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我再次抬头看一眼。
……？
等会，这眼睛是不是挨得有点太近了。
黑猫下意识地又退了一步，于是，黑猫在摔下去之前爪忙脚乱地勾住了……少年的手指。
即便隔着皮毛也能感受到的温度，很温暖，跟饲主给予我现在的记忆完全不像，我想着，这可能也是我不会想放弃的原因。
突然想开了的我顺着这点力道爬上桌后，干脆碰瓷一般躺在了他的手腕上，轻轻地再次发出了那柔软地猫叫声。
卸掉护甲的手腕上并非什么都没有，但隔着一层衣物，弱小生物的心跳甚至于可以很好的传送过来……
散兵没有扯开手，最近没什么任务让他做了，深渊的数据目前还在解析，处于暂且休假的他自然有时间来跟这个来历不明外貌和行为表现都是猫的东西相处。
当然，即便它再怎么奇怪，甚至可能还是她？但被他接手了，那自然就是他的所有物。
散兵一开始是怀疑过这只黑猫是来自深渊的产物，因为它的部分性质与其非常相似，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很快打消了他的怀疑。
无他，这只猫太蠢了。
它甚至会打不过不知从哪来的雪鹰而在底下愤怒地喵喵叫，从它那徒劳无用地行动里面能看的出，它确实非常地气愤，比当初被他用雷电了时还要气愤百倍。
……深渊生物有这么攻击力低下的吗？如果有，那还真是拉低了它同伴的水准。
试图再次标记上的我自然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可能知道也只是瞪大眼睛进行一些无用的谴责，和一些人根本听不懂的猫叫。
因为前段时间的纠结和标记的全部消失，我只好再次用自己的气味蹭在他身上进行标记，不知为何有点不敢往他头顶上趴，不然我可能还会把自己当成帽子盖在他头上也说不定。
散兵也任由这只猫在他的手上乱蹭，或者说是撒娇也没错，顺手挠挠它的下巴就会得到依靠上来的温度，带点硬的柔软和甜腻地猫叫声，感觉并不坏。
他今天心情不错，并不介意给予黑猫一点奖励。
于是蹭来蹭去努力的猫师傅，今天在结束打算窝起来睡觉时又被捏住了后颈。
黑猫：？
因为被捏后颈每次都没什么好事开始警惕的我只能发出徒劳的猫叫声：人，你又要干什么！
完全不知自己把黑猫对自己无条件的信赖给降到怀疑档次的散兵只是把它塞到了自己怀里，“叫什么，当我会把你扔掉吗？走吧，看看你的猎物。”
说到这里，他甚至还捏了捏黑猫的爪垫，“也不知道留着这个有什么用……算了，好歹也是一种攻击手段。”
“嗯……把你丢给史莱姆的话……”他用空着的手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罢了，找个时间。”
还是没听懂的我耳朵往下压了压，打定主意他要是再想把我丢掉我就真的不跟他了。至于他可能在思考一些别的东西，我表示，我只是一只猫，还能做些什么呢？
还没想到未来会有人会丧心病狂让猫做战斗训练的我收到了猫生以来的第一个冲击。
好消息：他想起要给我喂吃的了。
坏消息：这玩意怎么那么像昨天被饲主打下来的雪鹰？
我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那个就算拔了毛处理了但因为打了太久就算对方成灰我都认识的东西，再看了看好像在思考什么的饲主。
猫，缓缓炸开了毛。
今天是猫第几次炸毛了？可能是两次了吧，猫不知道，但是，如果你要让猫吃这个东西猫是绝对不会下嘴的！绝对！
认真来说，这位下属的处理其实并没有问题。作为基本上没有接触过猫这种生物的人来说，给这类食肉性小动物准备一些生食是再正常不过了，而按照一般猫的口味来说，可能也挺喜欢。
但这里不是普通猫，或者说，除非有什么特殊癖好，应该也没有会有人对一碗带血的肉块感兴趣，即便那已经被贴心的处理成了小块。
——你还怪好心的嘞。
散兵询问着表露出强烈抗议的黑猫：“你确定不要？”
没听懂太多但是在紧要关瞬间get到了饲主意思的我疯狂点头，又怕对方理解错又开始疯狂摇头，甚至开始往后退，抗拒的意愿表露无疑。
散兵没用什么力气就控住了这只黑猫，他也没有为难，示意让下属把那个拿走，很快这里就又只剩下了他们。而接下这个任务的下属走之前回头看了眼那只黑猫，最后还是捂着破碎的心离开了。
好像被讨厌了，嘤。
而屋内的单方面对话还在继续。
“你不喜欢这个啊。”他低头，看着黑猫那有些控诉的眼神，“看你当时那么努力，还以为你是想吃掉它呢。”
我动了动耳朵，也还是没能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这时候只需要盯着他看就行了。就像谁说过一句话，这时候，只需要微笑就好了。
虽然，我还是不太懂饲主的想法，他是想知道些什么吗？语言不通还是很困难啊……
“你看我做什么？”他伸手摸了摸黑猫的皮毛，然后把猫放在桌面上，“能对我的一些话做出反应，想来你应该也并非是毫无智识的愚笨之物。”
我感觉他好像要说什么重要的东西，于是态度一直很端正的猫尾巴绕过了并在一起的前爪们，轻轻地喵了一声。
“很好，看起来我们达成了共识。”他笑了笑，伸手抚摸着黑猫的头顶，就像在抚摸着一个听话的小孩，“那么从明天开始，你便跟在我身后吧。”
“我并不需要无能之物，但你若是能成长起来，或许也是一个助力。”
他眼里的光有些偏暗，但并没有让我感到害怕，甚至还有点好奇他到底在说什么。笑话，人这段时间不对劲的地方多了去了，我甚至被他电了一回，就差就他这奇怪的行为写一篇论文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就是换衣服跟换个人一样吗？这气味这外貌还能有假？
猫猫，无所畏惧！
“什么时候成长到能独立解决什么了，再什么时候来向我讨要你的自由。”
他伸手勾住了被逐渐变长的毛发遮盖住的布质项圈，手上亮起来什么，很快暗淡下去，直至消失。
“当然，我对此并不会抱有太大的期待，半路夭折的有能者并不少见。”
“但至少，你不会是其中之一。”
堇色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漂亮，而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往下砸出的语句，可能是很久很久之前，星星还在海边闪着光时，就想对待何人说出的言语。可惜，唯一的观众听不懂这些话语的含义。
听完后的黑猫只是再次轻轻地，软软地，浅浅地喵了一声。
就像是给予这份保证的，迟来的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喵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