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玩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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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上午的阳光给懒散的空气热了身，把人照得暖洋洋的。
希娅抱着一篮在院子里摘的树莓，侧着身走出大门。
她特意挑了那些刚刚成熟、个头又大的树莓，这样吃起来最是令人心满意足。
在厨房里看着烤炉的沃克先生笑着招呼女儿：“别急着走啊，是去找朋友玩吗？等面包出炉了带上一点，你们就可以玩到下午了。”
希娅想了想，“嗯”了一声，找了个大一点的篮子，坐在厨房里把树莓一个个拣到新篮子里，时不时抬眼看一看烤炉。
拣了有十来个，她又停了下来，把拣好的树莓又放回去，然后把小篮子装到大篮子里。
嗯，这样就好了。
2.
沃克先生，希娅·沃克的父亲，没有职业，或者说是家庭主夫，最大的爱好就是打理妻女的生活。在沃土原的这幢房子闲置了这么久，希娅一家搬进来时却舒适又干净得像她们的旧居一样，就是他的功劳。
沃克女士，希娅·沃克的母亲，是数家纺织厂的厂长，家庭的顶梁柱。说好来沃土原是度假，但是度着度着又跑出去工作了。沃克先生是她的远房堂弟，当年她被催婚催得实在烦躁，就随手揪了自己性格温和又能干家务的小堂弟。
3.
袅袅香气升腾，现在希娅的篮子里被饱满的树莓和新鲜出炉的白面包装得满满当当，她忍不住看着篮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折腾半天总算是出了门，此时日光已经有些刺眼。希娅一手拎着篮子，一手在眼前遮挡阳光，眯着眼睛，快步向小溪走去。
阿利安娜早就坐在溪边大树底下了，躲在树荫里。她见到希娅，高兴地向她招手：“你来啦！”
“抱歉，我来迟了……等面包出炉等了有一段时间。”希娅放下大篮子，盘腿在阿利安娜身边坐下，“这是我在家里摘的树莓和我爸爸烤的面包，他说我们可以把这个当午饭吃。”
4.
阿利安娜给希娅展现了她在等待友人到来时完成的作品。
是草编，有星星、月亮和各种小动物。
“送你啦！”阿利安娜大方地说。
“谢谢，你好厉害，”希娅说，“不过为什么没有太阳？”
“因为如果我编一个球的话没有人认得出来那是太阳。”阿利安娜说，“你想要吗？我可以给你编一个。”
“教我教我！”
5.
两个小姑娘就着溪水洗树莓，边洗边吃。
希娅一抬头，看着阿利安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利安娜，你吃得满脸都是！”
“啊？”阿利安娜愣住了，“怎么会？我明明吃得很小心……”她低头在溪水里看了一下自己的倒影，干干净净，终于反应过来，“希娅！你逗我玩！”
为时已晚！希娅早在阿利安娜照镜子的时候就抓起两颗树莓，“啪”地往手上一拍，哈哈大笑着朝阿利安娜扑上去，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阵乱抹：“现在你脸上不就有了？”
“……希娅！”阿利安娜尝试反抗，无果，“啊”地叫了一声，一抹脸，就把自己的手往希娅脸上糊。
她们一边笑一边在草地上滚来滚去，路过装树莓的篮子就抓上一把补充弹药，弄得满头满脸都是红红紫紫的树莓酱。
到最后两个人都笑得没力气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看到对方的脑门，又喘着气开始有一阵没一阵的笑。
6.
等到希娅和阿利安娜终于停战，在溪边洗脸洗头的时候，溪水有一小段都被染成了红紫色的。
希娅一甩头发，指着向下游流去的那一小片红色溪水：“看，敌方将领阿利安娜，这都是你方将士被斩杀后流下的血泪……如今你已经独木难支，还不快快投降！”
阿利安娜入戏很快，冷笑一声：“希娅将军，纵使我要以一人敌千人，我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这是属于骑士的骄傲！”
说完，她掬起一捧溪水盖到希娅湿淋淋的刘海上：“迎接与我的战斗吧！”
7.
如果不是顾忌到战争双方都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世界大战可能要在这一天提前爆发。
8.
两个人并排躺在树底的草地上，头发撩起来露在树荫外面晾着晒太阳，额头则很小心地藏在树荫里。
太阳挪一点点，人也跟着挪一点点。
9.
阿利安娜说：“我没有和哥哥说今天不回去吃饭，得回去和他们说一声。”
“我陪你去。”希娅说，拎起装着食物的篮子。
在离阿利安娜家还有十几米的时候，阿利安娜停下了脚步。
希娅疑惑：“？”
阿利安娜说：“我教你飞飞机怎么样？”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希娅还是点点头：“好啊。”
阿利安娜耶了一声，随手从隔壁的树上薅了几片大大的叶子下来，又抓了一颗树莓碾出汁，指尖沾着红色的树莓汁在树叶上写字：“我今天不回家吃午饭了！”
希娅：“……”
这样看着有点像血书。有点吓人，这样真的好吗……而且你摘叶子的那棵树好像长在别人家的院子里面吧！
10.
院子里有人听到响动，从房门里出来——然后面露惊恐地退了回去。
希娅：“？”
她仔细想了想，终于从脑海里捞出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哦，原来是前几天被她揍过的猪头啊。那没事了，阿利安娜你多薅点。
11.
阿利安娜已经叠好了一只树叶飞机，兴致勃勃地朝自家的方向比划了好几下：“看我！”
她一松手，树叶飞机摇摇晃晃地飞了出去，但是半道崩殂，一歪，坠机了。
阿利安娜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她手指翻飞，很快又叠起来两只树叶飞机，递给希娅其中一只：“你也来！”
真的不想飞血书飞机啊！
希娅扬手，树叶飞机高高地向天空飞去，然后直直地朝下冲刺，光荣牺牲。
阿利安娜已经往前跑了五六米，再次朝着自家院子发射。这回因为路程减半，很好地降落在了房子门口。
正从起居室的窗口向外看的坎德拉·邓布利多：“？”
12.
坎德拉撩起衣服来到门口，捡起地上散架得差不多了的树叶飞机。
她展开树叶，看到里面血呼啦擦的一行字，已经因为折叠而糊得差不多认不出来了：“我今天不回家吃午饭了！”
是阿利安娜的字迹。坎德拉拎起树叶闻了闻，树莓的味道。
她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不远处阿利安娜快乐的背影，牵着另外一个小女孩的手，大概就是她最近一直在提的那个新交的朋友。
坎德拉轻轻笑了笑。
阿利安娜活泼了不少呢。
13.
当做午饭的白面包还挺好吃。
夹点树莓进去，就更好吃了。
14.
希娅问阿利安娜：“你会爬树吗？”
她没等阿利安娜回答，“嘿嘿”笑了一声：“我会！”
然后三两下就爬上了树。视野还挺好，透过枝桠看小溪都别有一番风味。
15.
阿利安娜：“？”
她说：“……我不会！”
她怎么可能会爬树！跟个猴子一样！
……但是希娅看上去很舒服的样子。
16.
阿利安娜在希娅的《上树新手指南》以及教官特助的帮助下，成功爬上了最低的那个树杈。
阿利安娜：“……”
居然有微妙的成就感和挫败感的混合产物……
希娅说：“要我带你吗？”
阿利安娜自暴自弃：“……要！”
17.
从树上下来的不是两个人。
是两只泥猴。
18.
太阳一点点往西走，树影也渐渐爬到了小溪对岸。
很热。
希娅提议说：“我们去对面怎么样？”
阿利安娜说：“衣服会湿的！”
“放心吧，衣服湿不了，顶多湿一点裤脚。”希娅说着蹬掉鞋子，噔噔噔下了水，站在小溪里看着阿利安娜：“来吗？”
阿利安娜：“……”
看着好凉快。
她磨磨蹭蹭地脱下了鞋子。
19.
希娅大笑起来，跑上来抓住阿利安娜的手，小跑着趟过溪流，水珠四溅。
她沿着树荫搭建的桥前行，阿利安娜被抓着手，跑得有点跌跌撞撞，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
20.
两个人躺在溪水对面，看着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你看那朵云长得好像山羊……”
“我哥哥绝对会喜欢它的。”
聊着聊着，阿利安娜的声音一点点小下去，呼吸变得绵长。
希娅轻轻笑了一声，坐起来，撑着膝盖看她。
然后故技重施，用剩下的最后一点点树莓在阿利安娜的额心画了个“王”。
21.
日落西山，小朋友的聚会也终于散场。
“再见，希娅。”
“再见，安娜。明天来我家摘树莓吗？”
“等着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玩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