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变与不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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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有你相伴
不羡鸳鸯不羡仙”
一曲终了，每个人都似乎有些沉浸。善保依旧不变地站在永琮身后，不靠近也不远离，恰到好处的距离，只要永琮一回头，便能将最完整的他映入眼底。
君洛彦只是淡淡的看了永琮一眼，随后又将目光投向正准备下台的龙冰儿，一向如同冰封的眼底，居然流转着永琮所陌生的情绪翻滚。
一时间，永琮也是愣住了。
他的师父，什么时候开始，也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却又被自己可笑的想法一惊，师父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他也要娶妻生子……悄悄瞥了一眼依旧盯着龙冰儿的眼眸，永琮压下嘴角几乎不可抑止的苦笑，心脏泛起隐隐的熟悉抽痛，眼睑低垂，遮住了连他自己都不知的嘲弄。
永琪等人一见君洛彦，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毕竟上一次相见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虽然没有证据说那药一定是这人下的，但直觉告诉他们这个人很危险。因此，看着无视他们存在淡定入座的君洛彦，连一向冲动的小燕子也是只敢以眼杀敌，不敢多言。
龙冰儿款款走来，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心动与得意，这么一个绝世美男，正用如此火热的眼神看着他，她就说，作为主角，怎么可能没有不让人为之癫狂？怪不得原本遇到的那些对他都无动于衷，原来都是些龙套而已！
看来还是个冰山美男啊！一张俊脸冰冷，虽说如今连眼眸也是冰山般地让人难以接近，但刚才的火热眼神她又怎么会看漏？根据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里，这一类型的人，要么不动情，一旦动起真情来，一定专一痴情，永不离弃。（这倒有点搭边了，但对象错了！）
自动挤进君洛彦和永琮之间的空间，龙冰儿故作矜持地抿了口茶，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
开过，正要说什么，却听一旁的永琮冷不丁的开口，“龙姑娘，不知刚才的曲子是谁人所作？”
一直默默站在永琮身后的善保心里不觉微愣，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吃了火药似的。
“嗯……当然是我自己作的曲了！”龙冰儿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永琮淡淡地笑着，“呵呵，没什么问题，只是在想，若是龙姑娘您自己做的曲，为何不自弹自唱呢？反倒劳烦紫薇姐姐来伴曲，毕竟紫薇姐姐是养在深闺里的大家闺秀，与龙姑娘的江湖义气必定不大相符！”
此话一出口，龙冰儿气得咬牙，而身后的善保则无奈地在心底摇头，看来这个龙姑娘一定哪里惹到主子了，否则以主子温和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先揭穿她盗人曲子，再鄙视她难登大雅呢？
“还有，永琮只是想说，龙姑娘有所不知，今日你我所饮的可都是上好的青茶，多用茶具也皆是上等的宜兴紫砂，若不好好品茶，不就是糟蹋了这般时机？”永琮继续无视那可以喷出火来的眼睛，也不想去猜测那面纱下的连有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扭曲，自顾自的如数家珍，动作优雅标准的做了起来。
“这品茶，既要品汤味，又要嗅茶香。”深深吸了口气，永琮似乎陶醉在茶香之中，但眼底却是难掩的哀伤，连自己都不明白的悲伤来得毫无理由，只是看着师父那双冷清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眼眸不在只为他一人闪烁，只是看到他开始追寻别人的身影，他就莫名的想哭……
“而闻香后，分三次将茶水细细品啜。”用拇指和食指握住品茗杯的杯沿，中指托着杯底，莹白修长的手指有些微微泛白，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而朱红的杯沿与苍白的唇相触，分外妖娆。
“这才是品……”
“够了。”话未说完，便被那依旧清冷的声音打破，永琮只是低低的垂下睫毛，浓密纤长的睫毛如同一把优美的扇，遮住了主人全部的情愫，永琮缓缓放下茶杯，道，“师父教训的是，永琮真是逾越了，怎可与龙姑娘这般说话？真是……”
说着，却依旧没有抬起过头，他不想看那龙冰儿眼中的得意，也不想看到师父在注视她时眼底翻滚的不明情绪，只是，这一低头，也错过了君洛彦眼底莫名的欣喜。
“主子，时间不早了，您不是答应了老爷要早些回府的吗？”一直安静地站在一边的善
保突然开口打破有些尴尬的气氛。
如常的嗓音惊醒依旧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永琮，不觉有些感动，他还有善保，不是吗？
“嗯，的确，在不会去就迟了。”永琮也霎时其然的说道，一边对君洛彦优雅而恭敬地行了个礼，“师父，徒儿先行一步了。”
不等他回答什么，永琮便迅速转身，带着善保消失在一片月色之中。
君洛彦薄唇微动，却也没发出一点声音，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身侧紧紧握着，他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方才刚进这会宾楼，他便发现自己这个一向淡然得有些冷漠的徒弟竟然露出了些许怀念些许向往的神情，顺着永琮的视线他望去，只见台上一个白衣蒙面女子正唱着奇特的曲调，默默的听了几句，只觉一首好曲被人给糟蹋了。
但永琮居然这样看着这个女子，莫非是……
不自觉地也紧紧盯着台上的女子，难道说永琮喜欢上她了？
……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错了，一向在人前温文儒雅的他居然也会这般刁难一个女子，他是，在吃醋？君洛彦这样猜测着，有些小小的窃喜，却又见到那张他无比眷恋的容颜深深掩藏着的悲凉，越来越浓，浓得他快要窒息，忍不住出口喝住了他，“够了。”
只是，永琮他，误会了吗？
看了眼那依旧用让他恶心的眼神开着他的龙冰儿，君洛彦忍住拿她试“化骨散”的冲动，
转身离开。
而另一边，出了会宾楼的永琮却有些茫然，自己刚才那样，像极了吃醋的女子，这般丑恶的模样，还是他吗？还有，难道他，真的喜欢师父吗？永琮不得其解，在这个社会，师徒相恋已是禁忌，又何况是两个男子呢？
永琮自嘲的摇摇头，真是自作多情呢，师父明明喜欢的是女子，他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感觉到善保担心的眼神，永琮心底一暖，至少还有他，随即便笑开了，“善保，我累了，你背我。”理所当然的语气，却足够善保激动半天。
“是。”善保小心翼翼地背起那瘦弱的身体，在心里感叹七阿哥还得好好补补，太轻了！然而，可以这般与他亲近，一股不可言状的满足感瞬间席卷他的全身，连方才心底的怪异感觉也不见了。（这应该也是吃醋。）
刚才七阿哥的失常他都看在眼里，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原因，的确是嫉妒呢，但更多的却是心疼，是的，看到七阿哥那般悲伤的神情，他的心不可抑止的疼痛，好想就那样拥他进怀里，告诉他，他钮祜禄•和珅，会永远都在他身边。
一路上无言，永琮却感觉很安逸，稳稳地趴在善保的背上，厚实而温暖，他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背，隔着不算厚的布料，永琮甚至可以感觉到善保心跳有力的震动着他的，一下，一下，又一下……
“呐，善保，我叫你致斋，好不好？”
致斋，钮祜禄•和珅的字。
而中国文化习惯，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够称呼表字。
……
“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变与不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