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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识 人物出场 ...

  •   刚上大二时,同学们开始传学校里来了一位英俊的男老师。我的好友夏澜轻声告诉我,那个男老师看起来比文艺社的乔楠宇还要帅,乔楠宇是我们学校的校草,每年遇到重要节日,他都会在舞台上高歌一曲,时不时会引来台下女生们的疯狂尖叫。

      我惊讶地看着她,打趣道,“这个世界缺的不是好看的男人,而是有钱的男人。”
      她大笑起来,说道,“你真是一个十足的拜金主义者。”

      我们刚吃完早点,我正要赶去上选修课。我的手中还拿着崭新的课本,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当代世界学术名著《叙事学》。

      到了图书馆门口,我们互道再见。夏澜走进了图书馆,我则继续向前走,进入了隔壁的教学楼。

      我记得那天是一个普通的晴明的早晨,天空万里无云,像一张淡蓝色的轻型彩纸。

      进入教室时,我发现教室里几乎已经坐满了学生,于是我只好坐在后排的一个空位上。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走上了讲台,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留有一头黑亮的头发,身材很好,就像一个标准的模特。

      很多学生还未意识到,还在窃窃私语。上课铃响了,就像平时一样,嘈杂、刺耳,令人生厌。但座位上的学生们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依然在说话。
      “同学们,大家好。”他开口说道。这时,有一部分学生已经安静了下来。他继续提高声音说道,“已经上课了,我看看还有谁在说话。”

      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声音太大的缘故,可以看出,他的脸由刚才的白色变成了红色。大家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像是一台放着音乐的收音机,忽然被关闭。

      就在这时,他的眼光与我发生了几秒钟的短暂接触。我低下头,翻阅着课本,开始假装阅读。上课全程,他基本都不看向台下,只是自顾自地读一些课本上的句子,然后举一些实例,便于学生理解。

      下课后,同学们都开始消遣,不是站在走廊聊天,就是出去上卫生间。黑板上写满了汉字,密密麻麻地没有一点空隙,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于是我走了上去,开始擦黑板。不得不说,尽管走近看这些字,依然很好看,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汉字。

      当我把板擦放在课桌上时,他正好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双层玻璃杯,里面躺着厚厚的一层茶叶。他看了我一眼,不带任何表情,甚至有点冷漠,好像我刚才做了一件蠢事。我默默地走了下去,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中午在宿舍休息的时候,我开始备课。周末我要给附近小区的一个初中生补课,来赚取一点微薄的收入。刚进入大学那会儿,我干过很多兼职,比如发传单、为实体店拉客户,或是钻进一个充气娃娃摆出好看的姿势,与路过商店的人们拍照合影,这些工作不仅非常累收入还很少。

      其实,我一直都幻想着有一天能够赚大钱,活的像一个成功人士一样,尽管希望渺茫。夏澜正坐在床上剪指甲,她告诉我,她有一个很重要的计划。我继续在算一道很难的数学题,随口问她什么计划。她说她想要谈恋爱了。我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她说道,

      “你打算和谁谈?”她故作神秘地一笑,不再搭话。

      夏澜是我大学结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而她的朋友却很多,她走到哪里都能轻松地与人攀谈。我只是像一个影子一样跟着她,当她对别人笑时,我也跟着笑,当她与人交谈时,我只是静静地聆听,当然,更多的时候,我会一个人坐在图书管理读书或者写老师布置的作业。

      晚上七点的时候,她硬要拉着我和她一起去参加文艺社的晚会,我简单收拾了一下,用廉价的洗面奶做了脸部清洁,然后抹上一层姐姐送给我的面霜,就和她一起出发了。

      西安的夏天总是出奇地热。当我们走到文艺社时,我的颈部已经冒了很多汗,我不得不掏出提前预备好的纸巾开始擦汗。晚会还没开始。夏澜去卖冷饮的窗口买冰镇柠檬水,当她回来时,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正是乔楠宇。他手中也拿着一杯冰镇柠檬。

      夏澜把冰镇柠檬递给我,说道,这杯送你的。我说了句谢谢。

      我听到她告诉乔楠宇,“一会表演完,一起去吃烧烤,我请客。”乔楠宇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真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约了,你知道的,刚开学有很多饭局要去应付。我们可以改天。”

      说完后,他朝我微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我回以微笑。夏澜显然有点失望,她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轻声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可真是不巧,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吗。”

      舞台上方主持人用麦克风喊着乔楠宇的名字,他听到后应了一声,朝对方招了招手,然后对我们说道,“今天真是太忙了,我得赶紧回去准备了,回聊。”我和夏澜坐在了观众席最前面一排。当我转头的时候,我看到了我的文学选修课老师,他就坐在我们隔壁。

      但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上课的时候并没有做自我介绍。但我已几乎猜到了他的名字。

      轮到乔楠宇上台的时候,夏澜表现得异常冷静,我感觉到她的内心正在发生着一种变化。

      我告诉她,“我知道你要和谁发展关系了。”她并没有看我,只是盯着舞台的方向,神情专注,就像在用显微镜研究某种昆虫。

      瞬间,周围女生的叫声淹没了我的声音。乔楠宇表演结束后,夏澜起身离开了,没有和我打招呼。

      或许,她意识到,她的秘密不再是一个秘密,还有可能会成为一个笑柄。

      但我根本没有要嘲笑她的意思。我拿着已经喝完的塑料杯,用手把它捏扁。

      我坚持看完了最后一场演出才离开会场。

      自从上次晚会后,接连几天都很少见到夏澜,我离开宿舍的时候,要么她已经出去了,要么还在睡。她晚上回来的都很晚。

      一天下午,我看到她和乔楠宇在操场上散步,同行的还有两个文艺社的高个儿女生。他们走路时排成一条直线,看上去是那么的协调,无论是从颜值还是才华上,他们都属于一类人。我刚下完课,肚子有点饿,便走向了食堂,打算吃晚饭。我边吃刚买好的一份鸡汤面,边看一本外国翻译体小说。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阅读,这让我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听到夏澜的笑声。他们就在距离我不远处,正朝着我走来。乔楠宇首先看到了我,向我打招呼道,“安宁,你好,你可真勤奋啊。”

      我假装才看到他们,摆出一副惊讶的神情,说道,“嗨,我只是迷上了这本小说,对了,你们刚点了什么?”他回道,“几个川菜,这是什么书?”“小仲马的《茶花女》。”

      我把书合上,将封面对着他。他扫了一眼,问道,“这本书是讲什么的?”“关于无聊的爱情。”他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夏澜则是朝着我狡黠地一笑。

      他和夏澜径直坐在我的对面,另外两个女生和我并排坐着。他们开始聊关于最近校方将要举办的一期募捐活动。我低头吃饭,想尽快吃完。夏澜对乔楠宇说道,“你这件衣服在哪买的,材质很亲肤。”

      我的余光瞥见她用手摸了摸他的衣料,他很配合,任由他摸。然后回道,“这是我妈专门从香港带给我的。”“也许你应该把这件衣服捐出去。”她开玩笑地说道,她总是爱开玩笑,还不至于把对方惹怒,相反,大家都很享受,我想这是她受欢迎的一个主要原因。

      当我拿起碗筷打算离开的时候,夏澜对我说道,“你要去哪儿?”我回道,“图书馆。”“一会我去找你,记得看手机信息。”

      她喜欢用命令的口气和我说话,我也喜欢她这样,这让我们的友谊看起来很牢固,远远超过其他人。我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自那天晚会之后,我偶尔会在教室的走廊或者图书管理遇见谢思俊。但他好像从来都不认识我一样,没有主动和我打过招呼。

      我莫名地感到一丝失落,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有这种感觉,或许是为了拥有了一张平凡的脸。

      我每天除了上课、吃饭、睡觉之外,别无他事,生活平静地像一面镜子,毫无波澜。这让我觉得我的人生毫无意义。

      我经常会想像着自己能够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然后震惊整个学校。事后大家都会说,看不出来她还有这一面,最后对我刮目相看。这样我就能像夏澜一样,没有任何伪装与包袱,可以轻松自在地与每个人交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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