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白月光》惟漠

19、你有病吧？！

　　“我很想知道，你到底从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这个问题不是很重要，却让何景行一直好奇。
　　梁程正要开口作答，何景行手机突然响起，拿过来一看，是何铭。
　　“喂，爸？”
　　何铭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儿子，最近忙什么呢？怎么都不回来看我了？”
　　何景行：“在海市出差呢。”
　　何铭纳闷：“你不是刚从山里回来，怎么又出差？”
　　手机听筒声音很大，梁程也能隐约听见，何景行闻言看了眼对方，避开他揶揄的目光：“赶巧了而已。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何铭道：“我今天去工地溜达的时候捡了一窝小奶狗，我瞧着一个个怪可爱，你要不要……”
　　“不要，没别的事就挂了。”
　　“等会儿！”何铭嚎了一声，“你和梁程最近怎么样了？”
　　何景行斟酌了一下用词，用尽量贴合实际的话语描述道：“正在和谐相处中，争取努力共建美好家园。”
　　何铭听他还会开玩笑了，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也算落了地：“那就好，我就说过梁程个人很值得托付！不过他要是哪天犯病欺负你了，你就跟爸说，可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何景行好奇：“跟你说了你能怎么着啊？”
　　何铭被问住了，卡顿片刻后，话锋一转：“所以说，你还是得养条狗，将来吵架了起码有狗能帮你！”
　　何景行翻了个大白眼：“……您老考虑的可真周到。”
　　何铭：“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一会儿我发视频给你，周西看了直说受不了，立马要了一只！”
　　何景行干脆果断：“我不养！”
　　何铭：“啧！你这孩子，这么没爱心呢？”
　　何景行：“我工作要经常出差，梁程比我还忙，哪有精力养这玩意儿？好了不说了，挂了。”
　　说完生怕何铭又絮叨，直接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他和梁程手机同时响起，打开一看，都收到了何铭发来的奶狗视频——软趴趴的小奶狗嘤嘤唧唧的确很可爱，梁程看了心都要化了，想了想，他开口道：“其实……”
　　何景行料到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我只能接受和一种生物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你，或者狗。”
　　梁程立刻给老丈人回语音：“爸，我都听景行的，他说不养就不养了。”
　　发完，两人一对视，双双无奈地笑了。
　　中间被打断，刚才的问题就没了继续下去的气氛，回去的路上何景行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的街景出神——没有意义的问题如果问第二遍会显得有点多余，虽然有点遗憾，但因为没意义，也只能到此为止。
　　何景行安慰自己说答案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以后有合适机会再说吧。
　　正这么想着，二人到了房间门口。
　　临分别，气氛突然有点尴尬，二人对望着了片刻，梁程鼓起勇气：“按照我们现在的关系，这时候是不是要来个吻别？”
　　何景行目光瞥向别处：“再说吧。”
　　梁程：“再说是什么时候？”
　　何景行公事公办的样子对他道：“会提前通知你的。”
　　梁程也跟着一本正经：“好的何总。”
　　何景行笑了，这回是眉眼弯弯对他道：“那就再见了。”
　　梁程依旧干劲十足：“希望我能早点通过何总给我设的考验。”
　　何景行冲他摆摆手，正转身要回房间，身后梁程突然道：“对了，你在餐厅问我的那个问题。”
　　何景行顿住了。
　　梁程缓缓道：“其实你高中的时候我们就见过，那会儿你高二，你们学校组织了一个夏令营活动，那个营地是我大学练手的第一个投资项目，我就是在那儿遇到了你，我还记得那时你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手里拿着笔和纸给我们营地画了一个新的建筑图。”
　　何景行慢慢想起当年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只是并没留意到当时的梁程罢了。
　　听到答案的何景行嘴角也跟着高高扬起：“知道了。”
　　他并非是为听到答案而开心，而是为有人把他的话一直挂在心上而高兴。
　　问题本身没有太大的意义，但被询问的人一直将它放在心上并认真回答了，那整个过程加在一起就有了新的意义。
　　“那我先回去了。”梁程和他打了声招呼。
　　“梁程。”何景行突然叫住他。
　　梁程立刻站定脚步：“怎么了？”
　　何景行：“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以吻我。”
　　梁程：“什么？”
　　何景行没再重复，开门回了房间。
　　他后背贴在门板上，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门后，梁程激动地又开始打空气拳，临走前他忍不住拍拍门板：“景行，明天一早我来接你，我们去看日出吧！”
　　何景行隔着门回应：“好啊。”
　　梁程又强调道：“那明天可就是下次了啊！”
　　何景行：“知道了！”
　　梁程：“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何景行笑道：“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见。”
　　梁程也道了句：“好，明天见！”
　　要不是怕被举报成变态，梁程恨不得在何景行门口打地铺。
　　当晚，梁程前半夜激动到睡不着，后半夜接了个电话，连夜坐专机离开了海市。
　　当飞机飞在上空时，梁程黯然伤神感慨道：“想和老婆亲个嘴，怎么就这么难！”
　　助理徐舟贴心道：“就离开五天，何先生不会跑的。”
　　梁程抚胸：“你不懂，我老婆好可爱的。”
　　徐舟维持着标准微笑重复了一遍：“就离开五天，何先生那么可爱他不会跑的！”
　　梁程斜睨他：“你为什么要觉得我老婆可爱？你自己没有老婆吗？哦，对了，你确实没有。”
　　徐舟：“…………”这逼工作是一天都不想干了！
　　梁程：“这个月让财务多给你两千，当做单身补贴。”
　　徐舟立刻满血复活：“谢谢老板！”

　　当何景行早上醒来摸到手机看见梁程昨天半夜发来的临时离开的消息时，面上难掩心中失落。
　　他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穿戴完毕，哼着歌拿着周西房间的备用房卡刷开门，强行将人从被窝中拖出来。
　　“周小西，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吧！”
　　周西痛苦哀嚎：“你有病吧？！！！！”

　　历经几个日出日落，通过对海市民俗风情的进一步了解，何景行脑中的度假村逐渐有了轮廓。
　　梁程不在的这几天何景行都躲在房间里画草稿，周西也慢慢找到了新乐子。
　　这天，何景行正苦思一处细节，电话响起，接通后，周西在那边大喊：“景行！快来救命！！！”
　　何景行心中惊慌，立刻出门去营救周西，结果赶到对方发来的地址后才发现人这会好好的在酒吧门口排队，怀里还抱着两个大椰子。
　　“景行，这里！”
　　周西冲他挥舞着椰子。
　　何景行走上前接过其中一个椰子插上吸管喝了几口后，问：“怎么了？火急火燎的喊我来。”
　　周西指了指前方酒吧挂出来的宣传海报：“酒吧今晚有粉红音乐节，必须是前一百对情侣当众接吻才能进去，我这不是喊你来救急么！
　　何景行无语：“你不能随便拉个单身汉吗？我好歹是已婚人士，大庭广众和你接吻不合适吧。”
　　周西立刻谴责他：“你是不是见色忘义？椰子还我，不给你喝了！”
　　何景行躲了一下，猛吸两口椰汁：“行行行，别伸舌头就行。”
　　周西又乐了：“就知道你对我好！”
　　时间还没到，酒吧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排队过程，何景行闲来无事和梁程聊了会天，傍晚时分，随着太阳渐渐落山，酒吧才开始开门进人。
　　就像周西说的那样，情侣当众亲吻之后就能获得进入的资格，周西安分了这么多天，这会儿正在队伍中摩拳擦掌，就等进去后直接开始狂欢。
　　何景行一边跟着队伍往前挪动，一边吸着椰汁，一边还要和梁程汇报。
　　随着前方队伍越来越短，何景行跟梁程说了句“回聊”，收起手机，擦了擦嘴角的椰汁做好了准备。
　　终于轮到他们了，周西一抹嘴：“景行，来！”
　　说着，撅起嘴凑近，何景行迎上前。
　　就在二人即将要碰到时，一只大手图片横插进来捏着周西脸转到一边，紧接着，熟悉的气味冲进何景行鼻腔，双唇被陌生的触感侵袭。
　　一吻即分，本不该出现在此的梁程此刻一脸淡定地看着何景行。
　　“你们到底是谁和谁啊？”工作人员看着突然多出的第三人有些不解。
　　周西立刻在何景行脸颊上亲了一口道：“我们是三人行！”
　　工作人员闻言犹豫了下，还是给他们放行了。
　　混进酒吧后，周西很快就随着音乐不见了人影。
　　舞厅背后一个静谧昏暗的角落里，时不时响起口齿交融的水声，梁程将何景行按在墙上十分强势地用舌头在对方嘴中攻城略地，何景行被迫张开嘴回应着。
　　清淡的椰子香气在二人唇齿间流窜，这是他们之间初吻的味道。
　　一吻毕，二人身体紧贴，呼吸急促，不等平缓过来，唇瓣又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