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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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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人一块儿走出去,没说再见,也没问对方去哪儿,就这么沉默着往同一个方向走。
“你不用送我回家。”徐文博突然说。
“哦。”许岁应了一声,又反应过来,“请问你真的没因为脸特别大而被人打过吗?”
徐文博抬了抬下巴:“没有,因为长太帅了差点被人打过,还好我腿长跑得快。”
“滚吧。”许岁简直不想理他了,“脑子灌满肥皂泡的人。”
刚好到了一个路口,徐文博指着一边:“我往左。”
许岁指着另外一边:“我往右。”
道别后,许岁叹了口气,什么你左我右,什么鬼玩意儿,说出来怎么矫情巴拉的。
这次分开后,徐文博那张脸好几天都没再出现。
许岁店里生意目前看来还挺好的,早上打包带走的比较多,下午坐店里吹空调聊天的也不少。
短短几天,竟然还积攒了些回头客。
“作为一个咖啡店,积累回头客的重点是什么?”王悠悠问。
“经济实惠?”许岁说。
王悠悠摇了摇头:“不对。”
许岁想了想:“就口味,环境,价格,地段儿,综合因素吧。”
王悠悠又摇了摇头,深沉地说:“最重要的当然是有一个美女老板啊!当然还有一个美女店员。”
许岁抬头笑了一下,表示肯定:“对,是。”
许岁问:“你刚毕业不去正儿八经找个工作,跑这儿来,家里人没意见吗?”
王悠悠:“我早就说过,毕业了要开咖啡店的,我家里人还是比尊重,现在读个大学怎么了,读了大学就必须坐办公室当白领,拿着3千块的工资操着上亿项目的心?累不累啊,没意思。”
王悠悠又补了一句:“唯一不好,就是要逼我相亲。”
许岁笑了笑没说话。
和许岁天生自带buff不同,王悠悠身上那份底气,来源于她的家庭。
许岁不是天生喜欢靠自己,什么事儿都一个人撑着,是没有依靠,逼不得已。
她曾经也羡慕过,也想不通过,为什么别人都是家里的小公举?
爸爸妈妈亲亲抱抱举高高。
而她的亲妈,却把她当成个外人,合着她弟弟一起没把她坑死,都是因为还有被坑的利用价值。
还有她爸爸,毫无原则的烂好人,一点骨气没有,让人又爱又恨。
头疼。
许岁该庆幸还好没遗传她爸爸的性格,不然早就被虐待的渣都不剩。
投胎果真是个技术活。
许岁也是花了大量时间,说服自己,才接受这样的现实。
你没有依靠,所以必须要强。
像许岁这样的家庭成员结构,就属于撕不掉的牛皮癣小广告一样的存在。
看着恶心,撕不掉,努力撕,还是撕不干净。
用钢丝球刷吧,不仅擦的支离破碎,还得把墙壁都给弄秃噜下来一块儿皮。
得不偿失。
就是这么的顽固。
你把对方当亲人,对方把你当傻逼,你死心了打开勿扰模式,对方缠着你阴魂不散。
许岁根本没消停清净,阴魂不散的那个“魂儿”就飘过来了。
“岁儿,快,你爸不行了,医生刚刚说所有的指标都有问题!不知道还能熬多久。”许岁她妈妈在电话里哭的撕心裂肺地说。
这种情况,许岁根本顾不上什么恩怨情仇,心一下子就慌了,要是不控制声音都有点打颤:“我,马上过来。”
王悠悠见她脸色非常难看:“有事?”
许岁茫然又慌张:“我爸爸在医院情况不太好,我现在要去看一下,麻烦你......”
“去吧,”王悠悠直接说,“给我把钥匙就行。”
许岁有些感动地对她说了声:“谢谢。”
许岁爸爸的情况,其实她心里大概有数,反正就是全身哪儿哪儿都有问题,像老年人那种综合病,现在就在医院养着,哪儿问题严重了对症下药治一下,没什么特别的针对性。
说白了,就没什么好治的,待在医院续命。
这种情况医保下来,钱倒是花不了多少,不然许岁也不会一个人负责,她没那么傻。
只是不想跟感情深厚的那母子俩扯。
她知道她妈妈有些钱,只是舍不得拿出来,给亲儿子留着啃。
真的是要花很多钱,换个肝啊肾的大手术,许岁肯定就不会承认一个人出钱了。
即使心里已经做过了准备,此刻她还是有点慌。
下了出租车,许岁一路小跑进医院。
如果最后一眼都看不见,那她还是会觉得很遗憾。
许岁跑进病房的时候,看见那对母子还他妈坐在那儿其乐融融的吃西瓜,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她第一反应就是,无语,慢慢变得愤怒。
这俩人是不是有病!
还病的不轻!
那一瞬间,她甚至愤怒的沉默,沉默的可怕。
许岁沉着脸走过去问:“我爸呢?”
许岁妈妈眨了眨眼睛说:“哦,被推去做什么检查了,好像拍个什么片儿。”
“姐,姐外面这么热,吃块西瓜解解渴。”许毅脸笑得稀烂,舔着脸拿了块西瓜递给她。
吃你妈!
信不信把你砸得稀巴烂!
许岁紧了紧捏住的拳头,她怕不用劲儿捏着,体内的洪荒之力快要控制不住。
刚刚她妈妈在电话里哭的有多情真意切,这会儿吃着瓜的样子就有多眉飞色舞。
当初她想读大学,她妈妈不想花钱,许岁费尽心思一定要读上。
读书,就是为了心平气和的跟傻逼说话。
她心平气和地说:“你们俩找我来有事儿吗?”
她妈妈擦了擦嘴,倒是很直接的说:“帮你弟弟找个工作呗,你上班那栋写字楼应该很高级吧?介绍你弟弟去当个保安没问题吧?”
“我没那么大脸。”许岁依旧沉着声音。
“怎么不行?你就这么一个亲弟弟,你不帮他谁帮。”许岁妈妈开始急了。
这句话的混乱逻辑关系她没空去理,本来就压着火:“我只是在哪儿上个班,那栋楼又不是我的,你买给我啊!”
只要涉及到对她儿子不利的事情,许岁妈妈就会立马着急的护犊子:“你什么烂脾气!不去试试,不去问问怎么知道行不行!我白把你生这么好看了,不知道去套近乎啊!”
“诶,妈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许毅拉着他妈的手,拍着背安抚,然后发挥他遗传基因里的秒变脸技能,“许岁,你别不爱听,让你给我找工作,我还不是为了帮你减轻负担,虽然爸住院我没出钱,我出了人吧?”
虽然对他无耻的程度又上升到一个新认知,许岁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人在愤怒,难过,激动,兴奋等等等等极端情绪下,多深呼吸几次,能压一压情绪。
许岁表面看似没有什么情绪:“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事儿?”
“什么事儿?你还想有什么事儿?这件事还不够重要?”许岁妈妈开始喊,“你就是心态不好,一个女孩子这么凶里吧唧的,我这辈子算是指望不上你了!”
病房里的群众们吃瓜都快吃饱了,个个看热闹的目光盯着这奇葩一家。
许岁咬着牙说:“你小声点,别打扰到别人。”
说完,她再也不想多废话一个字,很快转身走了。
许岁的妈妈还在后面大声吵,许岁完全不想知道她说的什么。
屏蔽,屏蔽,把这些声音都屏蔽掉。
进电梯的时候,许毅竟然跟在她身后挤了进来。
许岁看着他瞪了下眼睛,又立马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我这次是真的想改过自新,好好找个工作。”许毅说,“除了你,我找不了别人。”
这算什么?
一个人渣的自白?
不管他说什么,许岁根本不想,不屑于理他,出了电梯直接往外走。
“而且,”许毅继续跟着她出了大门口,“上次那帮人,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许岁停了下脚步,恨着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欠他们钱没还啊。”许毅说,“我知道你不可能给我钱,所以现在不是叫你给我找工作吗?我还不是想早点把钱还了,免得他们到时候找你麻烦。”
许岁皱眉:“威胁我?”
许毅竟然还笑了一下:“不不不,我哪儿敢。”
“就是他!抓住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尖吼的声音。
许岁还没看见人,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劣质香味呛得头发晕。
接着,她和许毅被三五个女人围住了,分不清谁谁谁长什么样子,反正个个画着大浓妆,让人脸盲。
“你叫许毅是吧?”一女的说,“把我姐妹儿搞怀孕了不想负责?”
许毅慌张地说:“跟我没关系!”
“赔钱!”
“渣男!还他妈不想负责。”
这群女人不问青红皂白的把许岁也夹在中间又拉又扯。
一时间许岁只觉得脑袋乱哄哄的没有任何思维,差点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偶。
还好她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几秒。
直到一女的扯了下她的头发,她头发不长,刚好齐肩,并且还很丝滑,所以对方没抓住,直接手滑了。
但是许岁感觉那女人的长指甲在脸上划了一道,不知道破没有。
这一抓,直接引燃了许岁心头压抑着的熊熊怒火。
她非常讨厌被抓头发,是小时候她妈妈抓她头发留下的阴影。
也是许毅学着他妈扯她头发鼻梁被打歪后,学会对她尊敬的阴影。
但是现在什么讲道理,文明你我他,爆炸吧!
身边环绕叽叽喳喳的声音还在继续。
“滚开!”许岁喊了一声。
叽叽喳喳的声音顿了两秒后继续叽叽喳喳。
许岁没去理会这些声音,一手抡开一个,抓起许毅的衣服把他扯出来往旁边一扔,对着许毅的鼻梁就是一拳挥了过去。
许毅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指头上全是血,怒喊:“你他妈疯了吗!打我干嘛!”
“我打的就是你。”许岁又往他大腿踹了一脚,“个四体不勤的傻逼玩意儿!”
许毅也不完全等着挨打,他双手乱挥开始反击。
那几个大浓妆女人这才真正静了下来,看这两人打的很凶残,生怕血溅到了自己身上,小声嘀咕了几句就悄悄跑了。
许毅毕竟是个男人,力气不比许岁小,只是没有她有气势。
他肚子又被许岁踹了一脚,痛的只能憋闷的叫出声:“你他妈真是,宁愿打我都不打外人。”
“打别人要赔钱。”许岁说,“打你不用。”
许岁女士我保证,我对天上的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有意的,刻意的来参观你打人。
保证人:徐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