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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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儿为什么火吗？”许岁拿着两个很有年代感的小搪瓷杯过来。
“茶吗？”徐文博喝了一口，“老荫茶？好多年没喝过了，很有小时候的感觉。”
“嗯，”许岁说，“我也很喜欢这个味道。”
徐文博竖起大拇指：“本地人民心中的国民饮料。”
天气虽然热，坐在街边石梯的树荫下，喝着透凉解渴的茶，吃着最辣的面，感受着周围浓浓的人情味的，很有怀旧感。
好像这才是忙碌繁华的都市掩埋之下的真实。
短短半个月，许岁感觉自己简直经历了从快到慢的极端。
不管哪种生活都谈不上好坏，时间在走，环境在变，回头看每一步都是自己走过的路。
吃完面，徐文博浑身都被汗打湿了，宛若洗了个澡。
许岁看着他：“你也太夸张了。”
徐文博嘴皮儿被辣的红红的，没缓过劲儿：“除了辣什么味儿都没有，这家店炒作的吧。”
许岁：“在网上也挺火的。”
他没说话，看了眼许岁的胳膊，自然地伸手就去撕胶带：“我感觉你这个要发炎......”
他手刚触碰到她皮肤时，许岁猛地连人带小板凳往旁边移了一下。
徐文博被她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过于警惕了。”
这种触碰的尴尬她今天经历过一次了，实在不想再来一次。
对不起，就是因为你的动作太自然，导致我的反应显得很刻意。
以前许岁和男生握个手，也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可不得不承认，哪怕徐文博对她有丁点的触碰，会让她没缘由的心慌。
为了不让任何人多想，许岁面无表情的又把板凳挪过去：“撕了吧，捂着怪难受。”
徐文博没说话，把在她手臂上粘紧的胶带边缘用手指轻轻搓了搓，开始慢慢撕。
他动作很慢，很小心。
胶带离开皮肤时的拉扯感，让许岁有点发痒。
她说不清是伤口痒，还是徐文博手指若即若离触碰到自己而产生的微妙，像有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在脸上轻轻地扫来扫去。
她不知道徐文博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是不是对所有朋友都这样细心。
他的细心是不是单纯来源于他的强迫症。
是也好，不是也好，许岁都不想知道。
可能她想的有点多。
但许岁能肯定的是，对这个人欣赏有，没有多余的想法。
并且她非常害怕和一个男的，产生超出朋友以外的感情。
如果超出了。
对不起，我恐男。
“徐学长。”一个女生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徐文博这个胶带撕的有点久。
他抬头表情有点茫然：“哦，吃午饭。”
女生笑着说：“今年校庆你还参加吗？你唱歌真好听。”
“不了，我都快毕业了。”徐文博笑了笑，“早就不参与这些了。”
“那很可惜啊。”女生看到他帮许岁撕胶带的动作，还是问了，“徐学长，这是你女朋友吗？”
许岁：“......”累了，根本不想说话。
徐文博说：“不是，朋友。”
那女生跟他道别走后，徐文博手指还在她胳膊上搓着。
许岁屁股都快坐不住了，瞪着他说：“你到底能不能行？”
“不行，我看着不舒服。”徐文博皱着眉，全情投入的跟她胳膊上的胶带印子死磕。
徐文博突然抬头笑着跟她对视：“你觉不觉得，所有人都在误会你是我女朋友。”
本来这件事让许岁非常尴尬。
但被他这么风轻云淡的说出来，男女之间所有的那些粉色泡泡都被戳爆在了空气中，化为了乌有。
许岁心情一下就轻松了。
“是，不过我算相信你真的在学校很出名了。”许岁说。
“S大的一颗草嘛。”徐文博说，“不过真尴尬，刚刚那女生我根本不认识。”
“我看出来了。”许岁低头看了下手，皮肤被他搓红一片，激动地站起来，“徐文博，你神经病啊！”
许岁站在旁边，气得往他坐着的凳子上踢了一脚：“我真的想骂你！什么破毛病！”
无力反驳的徐文博乖巧的闭上了嘴。
“诶，岁姐有人来了，快回去。”徐文博站起来。
“别瞎叫！”许岁烦躁地往店里走。
店里进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表情都很凝重，男的过来点了两杯咖啡。
看着她胳膊红成一片，徐文博有点过意不去：“要不要我帮你啊？”
“一边儿待着去。”许岁快烦死他了。
跟着又来了好几个顾客，点了咖啡坐在店内聊天。
趁空，徐文博拿出酒精：“帮你擦一下吧，让我将功补过。”
许岁拿过他手里的酒精瓶：“我自己来。”
再那样尴尬一次，她今天真的可以扣出一套三室一厅了。
“啊！我不要分手，我不接受！不接受！”
是进来第一对儿其中那个女生，突然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那男的脸都憋红了，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周围。
女生情绪很激动，开始摇头大哭，时不时还喊两声。
说实话，这种情况肯定影响到其他客人了，但女生情绪确实有些失控，许岁皱着眉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安慰一下。
这时，那男的竟然直接不管不顾的抛弃女生离开了。
女生完全奔溃的样子，哭着跟了出去，但没继续去追，有可能那男的逃命似的跑的很快，让女生很伤心。
她独自在许岁店门口外面的台阶上，蹲着痛哭，稀里哗啦，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许岁拿了一盒纸说：“我出去看一下。”
徐文博：“嗯。”
许岁走过去，递纸给女生：“先擦一下吧。”
女生哽咽着说：“谢谢。”
许岁就站在旁边，陪着女生哭了好几分钟。
女生见自己扔了一地的废纸，捂着胸口依旧哽咽：“对不起，待会儿我帮你捡。”
“不用不用，”许岁说，“我拿扫把。”
女生哭的很夸张，起码抽了半盒纸巾扔了一地。
许岁拿着扫把刚扫了几团废纸，听见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对她说话的声音。
“你干什么！听不见吗？”
许岁愣了一下，转头看过去。
“说的就是你！没看见我在吃饭吗？扫什么扫！那么多灰！”
结果是旁边面馆门口，板凳上坐着的一个女的在朝她吼。
先且不说她扫的非常文明，地面也干净，要说有灰纯属找茬。
许岁目测了一下，从她这儿到那女的那儿，起码有个10多20米，管他妈的多少米，反正就离的挺远的。
莫名其妙。
许岁没理她，转过头继续扫。
“叫你他妈不要扫！老子在吃饭！”这次是一个长的像块门板似的，很高大一个胖光头男人，直接走过来指着她骂，“你是聋了吗？”
许岁双手撑着扫把说：“我听见了，怎么样？”
男人瞪着她：“你特么很拽啊？”
那女人也跟着过来骂：“你影响到我们吃饭了知道吗？我说了你多少遍都不听！很了不起啊！”
想到和气生财，许岁压着火说：“那你们想怎么样？”
“你什么态度！”那女的尖声喊，手指都快戳她脸上了。
“给我们道歉，不然这事儿没完。”那光头居高临下的瞪着她，好像随时都有动手打人的架势。
“要不然你报个警？”许岁冷静地抬头跟他回瞪。
“对不起，都怪我，对不起。”坐地上哭的女生紧张地拉了拉许岁的手。
许岁余光扫了女生一眼，她脸色和嘴唇煞白，不知是哭成这样的，还是被吓到了。
那女的继续指着她吼：“你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拽！”
那光头气性很大，如果换个脾气软的估计这事儿就过了，许岁不给台阶下，估计也想在女的跟前争面子，他好像拉不下脸似的不依不饶。
“别给脸不要脸。”光头逼近许岁说，“我告诉你，我今天就算把你打残了，也不怕，老子多的是钱赔！”
和气有时候也生不了财。
本来很小一件事，许岁不想纠缠，更不想发火。
对方盛气凌人的态度，让她这暴脾气根本就压不住。
许岁把手里的扫把往旁边一甩，指了指自己：“来，你打我。”
外面动静闹大了，咖啡店的两女一男推开门看。
徐文博洗完手出来，刚掀开布帘子，跟着往门口走了几步，看到一个大门板快贴到许岁身上去了。
他猛地冲过去，推开三三两两围观的人群，快速把许岁拦在自己身后和光头隔开。
徐文博挡她前面：“你干什么？欺负女生啊？”
“你他妈又是哪根葱！”光头恶凶凶地说。
“少管闲事！”那女的又指着徐文博喊。
这两个人明显不讲道理，语气就跟故意挑事儿一样。
许岁在身后动了动，徐文博伸手往后面揽了揽她：“我就管了，怎么样？”
光头瞬间觉得更下不来台了，咬牙切齿地说：“你找死。”
“哟！哟哟！”从咖啡店出来的一个年轻男生说，“吓死宝宝了，我都差点忘了这是法制社会了。”
“这不是那对黑料满天飞的机车网红吗？”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嘲讽，“网红是要牛逼一些，无法无天，平时走路都学螃蟹，横着爬。”
“你说什么！”光头朝那个女生瞪过去，发现旁边还有个女生正拿着手机拍他，“你又再拍什么！”
光头朝这边挤了一步。
一群人差点混乱成一团的时候，许岁突然发现坐在地上哭的女生好像喘不上气儿了。
“都让开！”许岁喊了一声，赶紧蹲下扶着女生，“徐文博，快来看看她怎么了？”
这女生嘴唇微张，面部麻木状态，手跟鸡爪一样抽搐着。
徐文博蹲下看了看皱眉问：“她刚是不是一直在哭？”
“是，”许岁说，“是中暑了吗？”
“应该是呼吸性碱中毒，”徐文博语速很快，“你去找个塑料口袋之类的东西。”
“好。”许岁起身就跑。
她科普过这个知识。
人在紧张，难过，情绪激动过了头的时候，呼出过多的二氧化碳，会导致呼吸性碱中毒。
这种情况用袋子罩住人的口鼻，可以缓解。
剩下几个人同时很慌张，从咖啡店走出来的男生说：“我叫救护车。”
戴眼镜女生说：“我报警！”
许岁找了个塑料袋来，徐文博把袋子轻轻地套上女生的头部，边安慰：“你别激动，慢慢呼吸，平稳下情绪。”
女生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边喘气边说：“难受。”
“许岁你捏捏她的手，安慰一下。”徐文博说。
“哦哦。”许岁赶紧拉着女生有些僵硬的手，“没事儿了，别紧张，别紧张。”
许岁有些着急和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下一下捏着女生僵麻的手。
女生慢慢地恢复平稳，主动取下来袋子。
徐文博又说：“你说点安慰的话，她就是情绪太激动了导致的。”
哎，安慰人好难。
许岁一只手拍着女生的背，想了想：“别怕，不就是失个恋，分个手，没什么了不起，你看眼前这位小哥哥，就又帅人又好，留念渣男干嘛，不值当。”
“许岁？”徐文博表情复杂的看她，“你这是安慰人，还是给我相亲呢？”
女生轻轻勾了勾嘴角，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要你管。”许岁扫了他一眼。
救护车来的时候，女生除了看起来很虚弱，人算是缓过来了，不过医生还是建议她去检查下身体。
至于那两个网红，看着闹出了事儿，警察来之前早就跑了。
许岁和警察同志解释了好大半天，还好有店里那三个顾客帮她说话。
警察最后提醒了一下许岁，做生意尽量不要和人发生口角，就走了。
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只是耽误了会儿时间。
“时间就是金钱。”许岁回到店里说，“耽误我卖多少杯咖啡了，真是遇到两个傻逼。”
回想起来，许岁还是觉得脑门儿上火。
“给岁姐消消火。”徐文博拿着个冰块儿在她胳膊上搓了搓，“莫生气。”
徐文博这个动作，让许岁极大反应的拍开他的手。
许岁皱了皱眉：“浪费我冰块儿。”
徐文博有些无语：“都被你拍飞了，现在不是更......物不尽其用？”
刚刚那一男两女也没走，回到了店内。
男生：“老板你真是勇猛，说实话，如果是我一个人跟那光头怼上，可能都有点虚。”
“我拍了视频，”女生说，“发在网上曝光他们，什么烂德性。”
“不，”许岁连忙阻止，“不用，不好意思，因为我怕影响到做生意，算了吧。”
“哦哦哦，”女生说，“对不起啊，不过，你和你男......”
“这是我朋友。”这次许岁伸出尔康手，及时打断了这个误会。
“哦......”女生说，“你和你朋友真的很好，很有爱心。”
许岁深深地叹了口气。
“别郁闷了，”那男生又开口，“你这么有爱心一个老板，我以后一定天天来你这儿，来来来，我再请你们一人喝一杯。”
就这样，那三人愉快地凑一桌聊的火热。
“我叫包飞。”男生主动介绍，“网名叫包哥带你飞，算个自媒体人吧，你们可以叫我飞哥。”
刚拍视频的女生说：“于倩，大三的学生。”
戴眼镜的女生介绍：“祝瑶，但这是我的笔名。”
包飞：“那你是一个作家吗？很厉害啊！就羡慕你们这种文化人。”
“不不，”祝瑶说，“我就是很普通那种，混口饭吃，你们认识三岁吗？那才是我仰慕的大神。”
听到“三岁”这个名字，徐文博正在学打咖啡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