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拾光》姑苏馄饨

28、Chapter 28

　　赛罗顺着卡帝斯的目光望去，心中顿时沉了一下：“是它！”

　　卡帝斯拉住他的手挤入人潮，两人的身影瞬间隐入了群众之间，不见了踪迹。

　　作为交易之地，暗影之星经常会有不定时的大型拍卖会，届时会发布公告拍卖的罕见珍宝，吸引各路人出高价来换取。

　　而公告上这次显示要拍卖的东西，竟然是赛罗之前带来给卡帝斯看的那只小白球！

　　照片上的小东西被关在了笼子里，样子蔫哒哒地没什么精神，看上去楚楚可怜。

　　在它旁边的公告上标写着一行字：拍卖品——传说中的神明守护者，斯帝兰卡。拍卖底价——不低于四十亿金。

　　“斯帝兰卡？”卡帝斯轻声呢喃了那个小家伙的名字，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袭入脑海。

　　“光之国被袭击前它就不见了，我以为是它贪玩。后来事发突然，我以为这小家伙早就一起被……”赛罗话音停了停，目光中划过一丝悲伤，那将是他此生都无法释怀的噩梦，“没想到竟然是被暗影之星的人给抓走了！”

　　卡帝斯按住了迫不及待想要去救小白球的赛罗：“等等！”

　　“老头生前让我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这个小家伙，即便自己出事它也不能出事！”

　　“等一下，阿零，你先别着急。”卡帝斯扫了一眼水泄不通的周身，“西尔西那边也很快就会发现我们不在，这里人多，正好可以打掩护。正好明天拍卖会开始，我们等一晚上，明天把这小东西救出来。”

　　“至少现在，它是安全的。”

　　卡帝斯永远都是那般从容淡定，她的声音将他与外界的嘈杂隔绝开来，让赛罗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点头答应：“嗯，好。”

　　要想要能够拥有进入拍卖会的资格，首先要有足够价值的筹码。
　　但四十亿进……

　　“口气还真不小。”卡帝斯冷哼了一声。
　　对于如今不可一世的西尔西王朝来说，区区四十亿这当然不是什么天文数字。

　　而她如今可是偷偷逃离了西尔西的，除了人什么东西都没带，短时间还真没法拿出什么价值连城的高价筹码来。

　　求入场券的队伍水泄不通，就在卡帝斯寻思去抢点什么的时候，赛罗安心地拍了拍她：“放心，还有本少爷在。”

　　若是在以前，他自是珍宝无数，要进去只是小菜一碟。可现在他已经……拿什么去换入场券？

　　赛罗的语气自信且坚定，卡帝斯到嘴边的疑惑又咽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对于她来说，这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天真少年，可却总能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心与可靠。

　　赛罗对她说：“在这等我。”

　　卡帝斯点头：“好。”

　　赛罗走上前，压低声音与交易人员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忽然，那人脸色骤然大变，慌慌张张地进去通报了。过了一会儿，那人立刻挂着笑迎了上来。

　　“主人对您的筹码很感兴趣，欢迎您来参加明日的拍卖会。”侍从声音娇滴滴的，毕恭毕敬地递上了一枚红色的钻石，“这是入场券，敢问这位客人，您尊姓大名？”

　　那颗钻石通体血色，红如刚流淌出还留有温度的鲜血，比普通的钻石都要光泽都要润好几成，是罕见货色。

　　赛罗打量了一番，随口应道：“我叫帝零。”

　　帝零？

　　身后的卡帝斯听到后愣了愣，随后不经意地笑了一声，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不知道这个人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但他真是好大的胆。

　　“好的。那帝零大人，夫人，请跟我这边来吧，主人为你们安排了住处。”

　　不知道赛罗到底说了什么，这里的人顿时对他们两的态度急转直上，好得没话说，还特地贴心地准备了住处和服务。

　　回到独处的房间，卡帝斯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
　　“你拿什么做的筹码？”她扫了一眼周围与外面截然不同的华丽宫殿，有些心不安理不得。

　　不料，对方却玩心未泯，眨了眨眼：“你猜。”

　　卡帝斯：“……”她白了赛罗一眼，“你现在除了一身清白，还有什么？”

　　赛罗不服地反抗道“啧，谁说本少爷把自己卖了。”他小声嘟哝道，“本少爷没点实力敢带着你私奔吗？”

　　私……私什么？
　　私奔？？？

　　看着卡帝斯震惊的表情，语出惊人的赛罗反而感觉自己脸上又不争气的一热，速速偏过了头去：“怎……怎么，是你自己答应的啊，现在嫌弃本少爷是穷小子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卡帝斯被气笑了：“所以，穷小子少爷，你到底是怎么拿到这枚入场券的呢？”

　　赛罗看她的目光落了落，随后似是在自嘲般一笑，释然道：“我就对他说了两个字。”

　　“什么？”

　　“光星。”

　　卡帝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光星在你那里。”

　　卡拉法尔为了寻找到这个东西可谓是费尽心思，杀人无数，可就是找不到。有时候卡帝斯甚至认为这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可是具有那么强大力量能让卡拉法尔都忌惮的东西，怎么做到随身带着还不被发现的？

　　赛罗看出了她的疑惑，拉过她的手上移，覆在了他的心口处：“你们一直要找的光星就在这里，你若是现在动手，光族就彻底完蛋了。”

　　卡帝斯这才明白，难怪他们把宇宙翻了一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到光星。
　　原来光星根本不是什么东西物品，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赛罗的目光灼热滚烫，烧得卡帝斯有些心慌意乱。
　　她想退缩，赛罗却死死地摁住了她的手，好像迫切地在等待着一个答案：“光星就在这，你打算怎么做？”

　　噗通——噗通——
　　那颗属于少年的心脏强劲有力地跳动着，顺着手心传达到卡帝斯的心头，让她再一次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我现在除了光星，一无所有，你会怎么做呢，卡帝斯？”

　　面对她的沉默，赛罗不禁感到焦躁不安，忍不住地逼问着道。
　　早在第一次想要杀卡帝斯失手后，赛罗就清楚地知道自己必定是败北的结局。所以，在这结局已经一目了然的情况下，他选择孤注一掷地赌一把。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判断的博弈。如果硬是要寻找根据，那就是他本能的感觉罢了。

　　他既要生命，也想要真心。

　　夜色撩人，他们此刻正深陷黑暗，步步杀机。可愣是如此，落下的微弱光芒在进了这个地方都温柔了几分。

　　那只手掠过胸口，滑过肩头绕到了后面。这里很暗，赛罗看不清眼前的状况，但他听到了卡帝斯的声音。

　　“你不是一无所有，你有我。”
　　平静、疏离、温柔、坚定……这些复杂的情绪在此刻混杂在了一起，全部揉进了这短短的一句话里。

　　卡帝斯拥抱住了这个高大的少年，浅吟似地在他耳畔补充了两个字：“永远。”

　　她将永远站在他身后。

　　黑夜之中无人能窥探到少年嘴角扬起的得逞笑意，很快便被一个吻给覆盖住。和以往的逢场作戏不同，这次的吻主动权来自赛罗，充满了他独有的气息与侵略性的包围。

　　“你再说一次那句话。”

　　交换气息的间隙，赛罗咬了咬，低声要求道。

　　“哪句？”卡帝斯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听到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更是被牵着鼻子走，完全没有办法去思考。

　　她感受到了来自一颗猛烈跳动的心汹涌滚烫的热情与爱意，少年稍稍一靠近，自己就散成一盘沙。

　　“说，你有我一个就够了。”

　　“哦，你有我一个就够了。”

　　“卡帝斯！”
　　没得到想要的结果，赛罗有些恼怒，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哈哈，嘶！”
　　卡帝斯刚没得逞笑两声就感觉唇上猛得一阵刺痛，痛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下意识要捂住嘴巴，这人怎么报复心那么强！

　　“从来没见过你笑，结果一笑就是戏弄本少爷！”赛罗气急败坏，一把甩开了卡帝斯挡住的手，有力的手顿时将人锁住。

　　夜更深了，微弱的光芒往里面又偏了偏，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两人狭小的缝隙之间。照亮了那双干净的蓝眸，和那双神秘的琥珀瞳。

　　赛罗第一次看到那双眼睛露出这样自然的笑意。
　　卡帝斯从来没有过大起大伏的情绪，在她眼里好似没有什么值得可喜可贺，像她这样的强者，更是没有什么能让她可怕可惧。

　　她始终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而现在，她终于有了温度。

　　“你不是别人达到目的的工具，你是自由的生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赛罗就像是一把钥匙，解开了束缚住她的枷锁，将她从囚禁的牢笼之中释放，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生命的存在。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也……

　　“请你不要离开我。”
　　无论如何，都请你不要离开我。

　　人的生命里，不能只有黑暗，也要有光。
　　而你，就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