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拾光》姑苏馄饨

24、Chapter 24

　　都杀了……

　　卡帝斯把他们所有人都杀了。

　　冰冷的风雪吸入肺腑，冷得令人麻木。可她本不是畏寒畏热之人，现在却连血液都像被冻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卡帝斯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只是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西尔西的黑甲军队和獠兽都被她杀死了。

　　腐臭的血腥味如一层薄雾笼罩在这片土地上。她曾连染指都不敢的地方，现在却到处都是脏污。

　　卡帝斯再一次来到了那个“秘密基地”。这里也未能幸免，那一望无际的旷野与天空，现在已成为恶魔的掌中之物，面目全非。

　　她来晚了。
　　少年与国度全都没有了。

　　极大的愤怒后，卡帝斯平静地出奇。她在光之国废墟呆了片刻，然后就回了西尔西，去见了那位许久不见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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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斯？你来啦。”卡拉法尔对于她的到来并不觉得惊讶，反倒熟络关心地问她，“怎么样，你的伤好点了吗？”

　　卡帝斯静静地看着王座上那个朝她笑眯眯的男人，俨然一副慈爱老父亲的模样。但他高踞在上，与自己总有一段无法跨越的无形距离。

　　即便卡帝斯现在心中是满心愤怒，可面对这样笑脸关怀的父亲，她到底是冷静了下来。
　　“父王，我不想杀人了。”

　　“……”
　　她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却刚好能够传到殿内的每一处角落，清清楚楚地落在卡拉法尔的耳朵里。

　　卡拉法尔耷拉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紧缩了一下，黑暗面具之下的暗瞳微狭，不过片刻便恢复了正常，难以捕捉。

　　嘴角轻微抽动后，他很快就又恢复了那副慈爱老父亲的模样，笑着问卡帝斯：“怎么了，帝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这么说？”

　　卡帝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可心中忽然迸发出的念头，在不经意间迅速地生根发芽，势不可挡地让她有了那样的想法。

　　见她沉默，卡拉法尔嘴角的弧度落下几分，语气却依旧：“是因为那个光之子吗？”

　　提到这个人时，卡帝斯的眼中才有了波动。
　　可是那个人已经被……

　　“不是。我只是累了。”卡帝斯闭了闭眼睛。

　　卡拉法尔见状也不急，而是顺着她：“是父亲不好，给你太多任务了。”他自责道，“帝斯，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嗯，好。”
　　卡帝斯应了一声，接着便转身要想离开。

　　在她走出大门的前一刻，身后的大帝叫住了她。

　　卡帝斯侧过身，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过了良久，卡拉法尔才幽幽开口：“光之国的事，是父亲太担心你的安危了，所以想要保护你，帝斯，你不要多想。”

　　卡帝斯没有回头，她沉默了片刻，随后一如既往地平淡回了一句：“嗯，我知道。”

　　真的只是保护吗？

　　然，当她离开以后，身后凝视着她的那双眼逐渐蒙上了一层狠厉与阴毒。

　　卡拉法尔唤来黑甲首领，冷声问道：“光之国那群人处理干净了吗？”

　　“回陛下，按照您的吩咐，不管老少男女，都已经做干净了。”

　　“嗯，很好。吾看谁敢破坏吾的计划！”卡拉法尔又问道，“那光星呢？！光星在哪里！”
　　他的语气急切又渴望。

　　只差一步，就是差这一步他就成功了！

　　可黑甲首领却向他跪下，面露难色：“陛下恕罪！属下找遍了光之国，也没有找到光星，甚至连他们的圣物等离子火花塔也摧毁了，仍旧没有......”

　　燃起的希望被一盆冷水浇灭，卡拉法尔愤怒地一锤椅子：“废物！一群废物！连光之国都屠了还是没找到，那它到底在哪里！难道在我这里吗！”

　　“陛下息怒！公主她比我们都先发现光之国，会不会......”黑甲人没再说下去，“属下只是猜测！”

　　卡拉法尔站了起来，眼眸满是寒意，俨然没了刚才那副慈爱老父亲的模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黑甲首领：“你的意思是，光星可能在帝斯哪里？”

　　“属下不敢怀疑公主！”黑甲人低头不语。

　　但卡拉法尔心中明白得很。从他发现卡帝斯撒谎，并且与光族人有瓜葛后，他并已经开始怀疑卡帝斯了。这个猜测不能说是全无可能。

　　但同时，卡拉法尔内心也开始惴惴不安了起来，担心那个秘密被卡帝斯知道。那是一个能够决定这个宇宙发展走向的惊天秘密。

　　“你派人盯着公主。”卡拉法尔吩咐道，“记住，绝对不能被公主发现。”
　　光之国的这件事，哪怕是他已经解释，但也以防万一卡帝斯对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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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帝斯想要回房间一个人静静，可她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的心曾经是一片荒野，后来某一天忽然吹来了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星星落下在了这里，这儿便成了旷野。

　　卡帝斯想，或许是因为她太久都是一个人的缘故，所以才会如此反常。

　　她身为王朝的黑暗公主，尊贵无比，且是无愧的强者，更是身居高处。从来没有一个人和她坐下来好好地说说话，更别说是做朋友。

　　她没有朋友。

　　卡帝斯兜兜转转，有些漫无目的，不想停留在这里，又不知要去向哪里。

　　倏然，她在黑甲军营前停下了脚步。一队排列整齐的军队从她眼前走过，恍然之间，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停下。”她下令。

　　首领伸手示意黑甲人停下：“公主殿下，您有何吩咐？”

　　卡帝斯问：“这些人哪来的，为什么没见过？”
　　她向来不关心这群黑甲军，可是那个人却有些特别。卡帝斯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上。
　　只是他们都带着黑甲的面具，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黑甲首领回答她道：“回公主殿下，这些都是新投诚的黑甲军，今天第一次进皇城军营。”

　　“公主？公主……”
　　见卡帝斯出神，首领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卡帝斯颔了颔首，指向其中一个：“这个人，我要了。”

　　“啊？这……”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目光纷纷朝着卡帝斯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人看着很年轻，身形挺拔，被黑假面具遮去半面，下半张脸露出锋利流畅的线条。恍惚之间，似乎和一个人的脸重合了起来。

　　只是那双眼睛，始终没有抬起看过她。
　　面具下的那双眼，落魄无神，灰蒙蒙的，一点也没有那人的干净与纯粹。

　　“公主您……”

　　卡帝斯睥睨斜视了一眼黑甲首领，语气冷冷：“怎么了？这么小气，不过是要个士兵，你都不肯给我？”

　　她不怒自威，强大的气场瞬间压了下来，黑甲首领顿时身后渗出冷汗。

　　“不不不！当然不是！”黑甲首领赶忙摆手否认，“公主想要属下怎么能不给。只是，这人是前几日才刚来的，对王朝还不是很熟悉，怕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公主殿下不高兴。”

　　“哼。”卡帝斯冷哼一声，“废话真多。立刻给人！”

　　“是是是是！”黑甲首领推了一把依旧呆呆站立的那个黑甲军，“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向公主殿下行礼！”

　　那人定了定，随后终于迈步来到了卡帝斯的面前，半跪下来，沉声道：“公主殿下。”

　　这声音沙哑低沉，不似那人潇洒好听。

　　卡帝斯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回道：“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