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拾光》姑苏馄饨

21、Chapter 21

　　「拾光前尘篇」

　　好黑……好冷……

　　赛罗再一次从混沌之中慢慢恢复了意识，浑身冰冷得像泡在湖底，无法动弹。
　　周围黑漆漆，亮着昏暗的火把，忽明忽灭，跳跃的火光在黑暗中犹如鬼魅。

　　“这是……哪里？”
　　他只知道自己跑出去找宙莱尔，结果路上冲出来了之前的黑甲人，趁他现在变小直接把他带走了。

　　“你醒了。”女人的声音打破幽静，在这空旷残破的殿隅中悠悠回响，“好久不见，赛罗。”

　　眼前之人重影模糊，在他好几次闭了闭眼睛才看清楚：“歌黛？怎么是你！”

　　“错了，”女人打断他，“我的名字现在叫「维斯黛尔」。”
　　“你……”
　　“我是黑暗公主，是卡拉法尔的女儿。”

　　“什么？！”赛罗虽然早猜到歌黛可能并不属于光之国，但没想到她竟是黑暗之人。
　　“那你抓我干什么？”

　　“借你宙皇之力一用。”
　　话毕，冰冷的利刃穿透了他柔嫩的皮肤，锐利的疼痛如尖刺直接刺穿了他的大脑。光粒子血液四散，仿佛飞舞的萤火虫。

　　刀尖触碰到了他胸口的核心，然，却怎么也刺不进去。赛罗感觉到有股力量莫名从他身体中流泻而出，强大得快要将他的身体撑破。

　　怎么回事？
　　他身体里的这股力量是什么？
　　难道是宙皇之力？

　　意识在被慢慢剥离，赛罗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可是眼前却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情景画面。

　　是什么？

　　……

　　原生之初，西尔西黑暗王朝。

　　黑甲军队乌压压的一片，满满充斥着压抑的氛围。
　　天空是红色的，是被血染红的，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残忍的屠杀。被驯养的怪物用特质的链锁和笼子关养，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尸横遍野，堆砌如山。

　　“把这些俘虏都关起来去喂獠兽。”少女轻描淡写地吩咐道。
　　她一身黑纱，金发如瀑微卷，琥珀色的眼眸里是阴暗与淡漠。腥臭的血味令她不悦地蹙了蹙眉。

　　“是，公主殿下。”黑甲人应道。

　　“卡帝斯，你们黑暗王朝这群恶魔！你和卡拉法尔一定会遭报应的！”
　　满身是血的人从尸堆里，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了一个人影，高举着斑斑血迹的刀刃疯了一般刺向卡帝斯。
　　“公主殿下小心！”

　　那人离卡帝斯实在太近了，以至于黑甲侍卫们都未反应过来。

　　可惊心的一幕并没有发生，那人还没碰到卡帝斯就顿时炸成了碎块，喷出的血散做雾气，氤氲在这杀戮的王朝刑场。
　　奇怪的是，没有人看到到底是谁动了手。

　　众人看向那稳稳而立在那的绝美少女，严重波澜平静至极，答案显而易见。
　　是她杀了那个人。
　　可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便是王朝臣服于她的理由——强、绝对的强、无解的强。
　　超过了他们一切认知的强大。自始至终，卡帝斯连正眼都没有抬起看过那人一下，这画面连他们都有些不敢直视。

　　“「光星」在哪？”琥珀色的眸子如狩猎的猛虎，卡帝斯踩在那个人仅剩的上半身上，冷冷逼问道。
　　她的手段极为残忍，即便是让那人分尸，也没有伤在要害之处，让那人一时半会儿死不掉，还留有意识。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卡拉法尔永远休想得到光星！光是不会认可他的！你们做梦吧！”那人痛苦地咬紧牙关，全身的痛已经让他快要意识不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可他连自我了解都做不到。

　　卡帝斯并不恼，她默默提手，和捏碎一块豆腐一样简单地将这个可怜的光族人送去了另一个世界。

　　“公主殿下，他还没说出光星的下落，陛下那边恐怕不好交代......”黑甲人畏畏缩缩地吞吞吐吐道，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也和地上那个人一样的下场。

　　卡帝斯虽然一直在因为所谓光星的下落而杀人，但她其实并不是为了得到它，而是父亲卡拉法尔大帝的授意。
　　卡拉法尔想要得到继承光的光星，从而一统宇宙，但却久久未能寻找到其下落，这也是宇宙之中大战迟迟未能落幕的关键原因。

　　光芒的力量对他们的威胁太大了。
　　只要光星不灭，光芒就会一直被继承下去，他们无法统一宇宙。

　　“我会和父王说的。”卡帝斯对这个东西的兴趣并不大，统一宇宙是卡拉法尔的目的，她只是他手中一把最好的武器。

　　她曾质疑过为什么要这么做，卡拉法尔只用两个字回答了她——宿命。她身为黑暗王朝的公主，身居黑暗，杀戮光明，这是她的宿命。

　　完成任务后卡帝斯转身离开了关押屠戮俘虏的刑场，但她没有回去皇城见卡拉法尔，而是离开了西尔西。

　　卡帝斯没有目的地，她只是想逃离一会这个地方。

　　过了很久很久，她终于在一颗离西尔西很远的小星球上停下了脚步。这里类似于超古代的文明，被一顾无形的力量所包裹着。

　　卡帝斯落在了这里最高的一座山上，能够让她清楚的看到这片土地的样貌。

　　不同于西尔西王朝的压抑与暗沉，这里的天空蓝蓝的好像一块巨大的玻璃，没有一丝陈杂。山青，水秀，就连刮过的风都是温暖湿润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用闻杀戮的腥臭味，不用听獠兽的怪叫声。

　　安静，祥和，这是卡帝斯梦寐以求的栖身之所，但无奈她的宿命捆绑与那个聒噪的“牢笼”。

　　绵软的草地宛如一张巨大的地毯，卡帝斯安心惬意地躺在了这里，静静闭上了眼睛，享受着片刻的安逸。
　　不知不觉，她竟然就那么睡着了，酣然入梦。

　　“喂，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卡帝斯被耳边的声音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美梦被打搅有些不悦地拧紧了眉头，伸手挡了挡落下的光，却被一个身影笼进了阴影里。

　　她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双湛蓝湛蓝的眸子，像波涛滚滚的浪潮，干净澎湃。

　　“你终于醒了。”

　　那双眼睛朝着她眨巴了两下，卡帝斯第一次见到银色的睫羽，很漂亮。

　　但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少年，他自顾自嘀咕道：“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你是谁？”卡帝斯将他推开了一点坐起了身，飞快地打量了一圈眼前的少年，银发蓝眸，身着银色护甲。
　　他长得极好看，不知该如何用言语去形容，好比星辰与大海此刻具在眼前，透着雪的洁白，与苍松的挺立，以及少年独有的稚嫩与青涩。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才是吗？”少年撇了撇嘴：“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秘密基地？”

　　卡帝斯环视了一圈四周，皆是山林旷野：“你的秘密基地？”
　　“对啊。”少年抱怨道，“老头天天抓着我魔鬼训练，非要我继承什么破力量，恨不得一刻都不给我休息，所以我就经常逃到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也就是这里，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本少爷专属的秘密基地啦。”

　　“奇怪，我之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谁？”少年回过神，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卡帝斯沉吟了片刻，简短了然地道：“我是坏人。”

　　却不想，话音刚落，少年却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不相信。”

　　卡帝斯问：“为什么？”
　　少年反问道：“哪有坏人大白天睡懒觉的？”
　　卡帝斯：“……”

　　她看着少年棱角分明的侧脸，默默地又重复强调了一遍：“我真的是坏人。”
　　少年这次有些生气地撇了撇嘴：“你怎么还骗我呢，亏本少爷还想和你做好朋友！”

　　“好朋友？”
　　“是啊，”少年点头，“老头说好朋友之间要相互保守对方的秘密。”他突然凑近卡帝斯：“我和你成为好朋友后你可得帮本少爷保守这个秘密基地的秘密！不然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老头肯定又要狠狠罚我绕着整颗星球跑一百圈。”

　　现在一回想起当时的场面，他仍旧忌惮害怕。

　　少年摇了摇头，赶紧把脑子里那可怕的记忆给甩出去。他看向卡帝斯，道：“我叫赛罗，是他们口中的什么「光之子」，你叫什么名字？”

　　赛罗……
　　零……

　　面对眼前少年接近逼问的期许目光，卡帝斯想要避开，终于放弃了抵抗，松口道：“卡帝斯，我的名字。”

　　卡拉法尔的女儿，黑暗王朝西尔西的公主，她思忖半天还是将这半句咽了回去。

　　“好！”少年高兴一拍手，“卡帝斯，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以后要是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本少爷保护你！”

　　卡帝斯：“谢谢不用。”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意思！”少年委屈地气愤道，“本少爷可不是和谁都随随便便做朋友的！”

　　“算了，本少爷宽宏大量，才不和你计较。”见卡帝斯不语，赛罗以为自己太凶了，赶紧收了几分。

　　“喂，既然都是好朋友了，本少爷就带你去看看我的宝贝吧！”少年神秘兮兮地向她比了个手势，“除了我以外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现在你是第二个，也是唯一一个。”

　　说着他自顾地拉过了卡帝斯的手，也没问人家愿不愿意，就把人给拖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