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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五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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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回云浮了？”陈恒在警局里打着电话，“回来当法医？”
“陈队猜错了，”邹衍在云浮第二机场刚下了飞机，就给陈恒打了电话，“我回来不当那招人恨的破法医了，我找了个新的好工作。”
“你快三十了，能找什么？”陈恒嘲笑他，还喝了一口新泡的茶。
邹衍“啧”了一声，意味深长：“我现在是入殓师。”
“噗——”刚喝进陈恒嘴里的茶，又飞回了大自然，他咳了好久，“你，你！你跑去当入殓师！？”
“嗯。”看对面这么大反应，邹衍差点没笑死在机场，“陈队消消气嘛，没必要反应过激。”
“滴滴——”电话挂断。
或许是邹衍早有预料，他没再打回去，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早，也不急先回云浮市中心。
邹衍的头发留长了，现在成了狼尾。还是戴着金丝
“跟谁打电话呢？”陈厌楚在局长办公室外面都听了好几分钟了，按耐不动的好奇心使他没敲门就进去了。
“出去！给我敲门！从进来一遍！一点纪律都没有！”陈恒正在气点上，指着陈厌楚破口大骂。
“我是你儿子，你最起码尊重一点我好吗？我还认你为老子，互相尊重一下好不好？”陈厌楚给了陈恒一个白眼，又很快进入目标话题，“谁啊谁啊？”
“骚扰电话。”陈恒企图胡说八道蒙混过关。
他可太低估自己儿子的反侦察能力了，怎么说好歹也当了五年的警察，陈厌楚抱胸，看着陈恒瞎编：“继续撒谎啊。”
陈恒：“……老同学找我喝酒，我高血压受不起。”
陈厌楚知道陈恒不想说，就不追问了，耸耸肩出了门：“你这个敬业的儿子就不问了，我要好好工作，803案子还有两个没抓到呢，希望您也可以向陈厌楚这样的同志多学习学习。”
陈恒：“……”
路绛从几米远的地方跑到陈厌楚面前：“陈队，803案第二个人出现了。”
陈厌楚立马绷紧了弦，收起刚刚吊儿郎当的样子，几步跑出警视厅，找了几个人：“哪儿？情况？”
“云浮第二机场。”路绛一边跟在陈厌楚后面跑，一边说，“持刀伤人，接到报案时，已经捅伤一个了。”
“叫救护车，让机场那边的保安安定公共秩序，避免群众恐慌。”陈厌楚安定好一切前提工作，自己上了车，一路狂奔到云浮第二机场。
*
邹衍在机场的餐馆吃得正香，一声女尖叫弄得他瞬间耳聋。
邹衍肌肉反应放下手里的筷子，看了眼隔了一个玻璃的机场等候大厅——大概那个被捅倒在地上的那个，就是那个尖叫的女的了。
歹徒手里拿着沾血的菜刀，大摇大摆在等候大厅晃悠，跟个转悠的老大爷一样悠闲。
就是这个歹徒，邹衍好像见过，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
邹衍心里算着，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秒，周围的人就应该大喊大叫了跑出世界纪录了。所有人都在跑，找地方躲着，就邹衍是最平静得坐在那。
歹徒见一个捅一个，脸上的表情越发疯狂。邹衍心里估摸着，这人精神病犯了？警察怎么还不来？他是不是不行了？
“他”此时正飞奔而来，手里拿着枪，对着歹徒：“王志晨我劝你给我扔了刀！”
“我扔你妈啊？”王志晨还得意忘形朝陈厌楚炫耀自己的菜刀。
没想到被陈厌楚一顿嘲讽：“你他妈拿这个劣质破刀捅什么人？你捅得死？”
王志晨：“……”
邹衍想起来了，他还在云浮警视厅的时候处理过一个半身尸体，那尸体的脸跟这个叫王志晨的挺像啊。
起死回生？
“陈厌楚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用劣质破刀都能捅死你！”王志晨情绪激动，拿起刀就要冲过来。
陈厌楚嫌弃得朝王志晨拿刀的肩来了一枪：“有本事你就来。”
路绛立马冲过去制服王志晨，确定王志晨被铐好，朝陈厌楚竖了个大拇指：“陈队牛逼。”
“牛你大爷，我私自开枪什么后果你不清楚？”陈厌楚揉了揉太阳穴，“我已经看到我在局长办公室挨骂的场景了。”
这波操作直接给邹衍看笑了。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副视纪律如粪土的德行。
邹衍悄么悄声走出机场，没有惊动任何人，回到了自己五年前云浮租的房子。
刚进了房子，陈恒打来电话：“你是不是在云浮第二机场？！”
“二十分钟前在。”邹衍如实回答。
“我儿子怎么没看到你？”陈恒奇了怪了，“我问他他说你怎么可能回来，你小子是不是还在墨尔本浪荡骗我？”
邹衍无奈笑笑，在房子门前现场拍了张照发过去，说：“真没骗您，刚回来。”
“还有，您儿子真是一点没变，朝着歹徒就是一枪。”
陈恒叹了口气：“我骂过了，能有什么用？只有你能治他病。”
邹衍低头笑，从口袋里拿出要生了锈的钥匙，还找了好久：“你儿子他愿意见我？”
“应该不。”陈恒的语气带了些许的斩钉截铁，“你来录口供吗？不愿意的话就别来了，回去好好休息，有时间我去到你家拜访啊。”
“永远欢迎啊，陈队。”邹衍把电话挂断。抬头看了看这栋在警视厅几步路就到的小别墅。
久违啊，五年了。
推开门，“吱嘎——”刺耳的声音没有惹得邹衍不耐烦，此时大概也盛夏了吧，邹衍心想。他现在时间差还没调整过来，刚在墨尔本过完冬季，就回来体验了一回冰火两重天。盛夏的风比墨尔本的还燥热许多，但之少一切的景物都没变。
希望人也是吧。
他忙活了一个晚上，才把这栋别墅给打扫干净，幸好回来不用上班，明天也许睡个好觉。
警视厅里，陈厌楚听不得他爸说得鬼话，可他看到不远处熟悉的坐标，五年不亮的而现在亮了起来，他真的相信陈恒说的。
——“你看没看到邹衍？”陈恒一脸不相信？
回应他的是惊讶和些许隐藏起来的激动：“什么鬼？！邹衍回来了？！”
“啊没有。”陈恒深知自己说漏嘴了，在心里对邹衍说了一万句抱歉。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意义一点没有，陈厌楚现在一点专注度也没有，刚好今天他值夜班，他一个人倚着桌子，看着那个亮了一夜的房子，一直在想，最后却不知道自己回忆了什么。
一周，邹衍闲得把自己身处墨尔本的亲姐邹欢叫来，一起经营一家殡仪馆。
邹衍是个“冒牌货”，邹欢可就不是了，人正儿八经入殓师，有证的那种。再加上邹欢在云浮本来就有连锁店，邹欢当来旅游就过来了。
“我有病吧？我怎么就听你话过来陪你这个孬种开店啊！”邹欢要被气死了，本来抱着旅游的心，结果是来工作的。
“姐别生气，现在目前还没有飞回墨尔本的飞机，你再等几个月吧。”邹衍一脸得逞。
“你是不是有病？”邹欢分析当下局势，“当初你屁颠屁颠跟个落魄鬼一样逃出云浮，还跑了大半个地球，好家伙，你现在又屁颠屁颠跟个癞皮狗一样回来？”
“我已经忘却前尘了。”邹衍回答。
“我看我信不信？”邹欢听邹衍在那里胡说八道，“想回来，不过就是想见那个谁，叫——陈厌楚？我说得是不是实话？”
“你别瞎说。”邹衍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慌了神。
“墨尔本的男的我看你一个感兴趣的都没有，你怎么就看上陈厌楚那个弯到底的？你怎么知道在你离开的时候他有没有新的？”
“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邹衍极力和陈厌楚撇清关系。
“对对对。”邹欢懒得和他吵，“下次看到陈厌楚，我就这么跟他说，你信不信陈厌楚下一秒抄你家？”
“我能治他。”邹衍对自己非常自信。
“啧，算了吧。”邹欢上下打量着邹衍，“你就是个细狗，人家说不定一个过肩摔就把你送进ICU。”
邹衍：“……”这是真亲姐啊。
*
大概是一个月后，两人才算是正式见过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