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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绑定系统 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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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日欲颓,火烧云慢悠悠地飘过。树林生的高大,令这里有些昏暗。
蹲在墙角的岁宁一脸迷茫。
此时,她身上捆着锁灵绳,几个大汉站在身后,其中一人拿着砍刀抵着她后背。
如今距离她爸妈飞升已过去三天。
原来这就是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往常自己定是不会如此的。
可恶啊,主角女儿被这样对待不打作者脸么?!
岁宁想着作者算她父母的妈,那就是自己的姥姥。作为外甥女,绝不让她老人家晚节不保。
岁宁如此想着,刚想站起身来后背的刀就移到脖子上。
岁宁眨眨眼,冲着后面砍刀大汉:“无恶意,腿有点麻,能坐下吗?”
大汉不近人情:“不能。”
岁宁面不改色:“不信。”
说罢,也不管后面大汉脸色,轻松解开锁灵绳,掏出小板凳坐下。
大汉凶神恶煞,刚要发作便看见岁宁又将自己捆回去。
大汉:……?
“好了哦,我说了我只坐下的。”岁宁侧头看着砍刀,认真说道,“人与人之间要多点信任嘛。”
锁灵绳困不住她,在她还是三岁幼儿时便将这绳子玩腻了,这种绳子在她家都是用来捆糕点的!
岁宁看大汉脸色越来越黑,还想说什么缓和下气氛,就听见‘笃笃笃’的脚步声传来。
“宁宁,我们终究有缘无分。”
一男子身着月白色长袍右手执扇,痛心地看着墙角的岁宁,温声开口。
“很感谢你几月前为我拦下追债的人,但我不爱你。”
眼前的人便是陈光尘了,害得她费劲赶回家的人。今日传书说在树林见面,岁宁还以为是来赔罪的。
“……所以,你找人绑的我?”
岁宁抿唇。她还没找他算账就自个儿送上门来,真好,省得她花功夫找他。
“不,是我爹,芝药堂堂主,不关陈郎的事。”娇滴滴的女声冒出,岁宁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躲着一位女郎。
“我爹他说,只要你肯将修为转化给我,他就会将你放了,并且给你十两黄金。”
陈光尘拥着那位柔弱的姑娘,蹙眉:“此事一毕,你便能得到十两黄金,灵儿也能修仙,这样不好吗?”
岁宁:……离谱。这芝什么堂的真的不是□□吗!
陈光尘不忍,名唤灵儿的姑娘红了眼眶。
陈光尘知道,自己是要考取功名的人,岁宁家世寻常哪里比得上灵儿父亲。待这件事了,他便会和灵儿成亲,堂主会大力支持他考取功名。封官进爵的日子指日可待。
他很感动那日岁宁现身,为自己拖得跑路的时间。但终归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岁宁只是有得一幅好容貌和好修为,和暗恋自己的少女心。
而灵儿娇惯长大,金石玉料堆砌的。没有修为是小小的瑕疵,虽然陈光尘也没。
“我们还是相忘江湖吧。”
岁宁:神经病吧!没十年脑血栓绝不会说出这番话。
面前两人还在自我感动,岁宁却为自己深感骄傲。幸亏她带了凳子出来,未雨绸缪真是好样的!
一男一女有些口干舌燥,扭头却见岁宁无动于衷。
岁宁:没有无动于衷哦,不是还拿出点心吃了嘛。
是的,在他们大道理翻来覆去讲,岁宁已经说服大汉,开始享用点心了。
陈光尘还想说什么,张开嘴却吃进一嘴沙。
“既然小友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别怪老夫下狠手了。”阴测测的声音突兀,白胡子随风飘飘,添了几分滑稽。
“爹。”
“伯父。”
白胡子老头双手一挥,结了个印,看上去是有点修为的样子。
岁宁撇嘴:“所以你们不搞清楚我的修为就来绑我?”
“死了之后修为自是灵儿的了,即使你父母有能耐,也不能将手伸到溪风宗的。”老头可能念在岁宁即将成为亡魂,话格外多,“溪风宗宗主将会是灵儿的师尊。”
溪风宗,岁宁还是知道的。溪风宗老祖来见她爹时,提着几头大猫,说是通天白虎。她爹没信,她也没信。
不过小时候的事有些模糊,岁宁只好悄咪咪翻出日记本查看。
【四月一日天气不算好,有个骗子来我家找我爸。他说他是溪风宗创始人,我说不信,他说我无知。】
【我太不开心了,我只好给我爸告状。那骗子很怕我爸,送了几只猫说是老虎,我更生气了。我说他骗小孩,他说没有。】
【我爸为了安慰我,让骗子天天给我梳头,太好了,我很喜欢他的发冠,一定要哄过来!】
岁宁的笔迹稚嫩,黄纸上还滴上几滴墨团。
看到这里,岁宁记忆重新鲜活。若没什么意外的话,她应该认识那个溪风宗老大的吧。
岁宁硬气了,只要别人打不过她爸妈,一切都好说。
老头抬抬下颚,高傲开口:“你别无选择。”
“我没有同意哦。婉拒了哈。”岁宁解开绳索抗议,顺手将大汉的刀抽出,“松一下手哦,有点抽不动。”
堂主招式打出,在岁宁眼中却如电影一帧一帧缓慢播放。
岁宁随手扯过陈光尘挡招。
对她来说这一招漏洞百出,对陈光尘说可不是。陈光尘还没反应过来,五脏六腑就像缠紧的绳子,又如同瘪气的气球,痛苦难掩。
岁宁将他扔在一旁,抱着砍刀善意地建议:“打了他就不能打我咯。”
一旁陈光尘脸色又青变白,非要形容就是便秘十几天,或林正英电影里的僵尸。
“你到底是由爱生恨了。”
“陈郎!”灵儿奔向陈光尘,啜泣。
堂主的脸色也不好看,或许是没想到岁宁有如此实力。
事到如此,她是非除掉不可。
老头合眼,嘴唇翕动,速度快得就像在绕rap。
岁宁算是看出来了,这简直是雷声大雨点小嘛。
岁宁甩甩衣袖,歪头。身后的大汉不知道跑到哪里,只留下陈光尘和灵儿。
对陈光尘来说,岁宁就是披着好看皮囊的魔,他以前竟不知她如此小肚鸡肠,蛇蝎心肠。
“最毒妇人xi——”
“提醒一下哦,你今日有血光之灾哦,有什么想说的吗?”岁宁蹲在陈光尘面前,右手虚虚一握,暂且拦住老头攻击。
陈光尘大惊失色:“你不能杀我,我可以娶你当侧室!”
“你要知道,以你的身份当侧室是抬举你了。”
渣滓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岁宁算是知道陈光尘苦读九年连进士都考不起的原因了。
岁宁速战速决,将三个人绑起来。对付堂主这样修为的,就像在欺负小孩。
她弯弯眼:“太~弱~了~吧~。”
什么?!虽然打不过但也不必羞辱我吧!我真的那么弱吗还是说我只是个菜鸡?
此女恐怖如斯!
堂主吐血三升,当场晕倒。
岁宁本着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提着绳索一端,甩着他在天上飞。
“呜呜呜爹……”灵儿的啜泣变为大哭,水漫金山。
岁宁弯下身子左手叉腰,右手指着灵儿鼻子呵道:“搞没搞错诶,是你们想杀我占修为耶。”
“呜呜呜呜呜呜……”
岁宁撇了撇嘴,不管她,又专心地玩着自己的人体大摆锤。
根据重力,此时堂主身上的法器应该都掉下来了才对。
可现在落在地上的只有一个小小的玉扳指。
蚊子再小也是肉,这可是她的战利品!
岁宁笑眯眯地捡起揣进兜里。
“岁宁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其实我都是被逼的我不喜欢灵儿也不想考取功名了我只喜欢你我们天生一对你说是不是我们成亲好么?”
陈光尘飞速说,神情认真。
“是这样的,我体恤你还要考试,我就只砍你左手吧。”
岁宁不听他的屁话,拽出他藏得紧紧的手。
陈光尘:……
陈光尘见她来真的,崩溃挣扎。
挣扎未果开始破口大骂:“岁宁!你是修仙者杀我一个凡人你定会被千夫所指。你骄横跋扈蛇蝎心肠心狠手辣死后比入畜生道……”
岁宁蹲在地上,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哇塞!”
“太坏了吧!”
“你说的对!”
“那我砍啦?”
岁宁乖乖巧巧地拿起刀,在他左手上比划一下。
手起刀落,血流汩汩。
“好啦,毕竟我是个骄横跋扈蛇蝎心肠心狠手辣恶贯满盈卑鄙无耻天理不容的坏蛋,但像我这样的坏蛋是不会下死手的哦。”
陈光尘哀嚎,痛苦大哭,恨不得将岁宁撕碎。
“以后不要拖累别人哦普信男。”岁宁通情达理地解释一下砍手的原因。
三人身上值钱的都被岁宁搜刮走了,岁宁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
她拿出玉镜,熟练地打开那个骗子的传音号。
烂摊子就由他收拾吧,谁叫岁宁只是个骄横跋扈的坏蛋呢,坏蛋是不会自己收拾后续的!
*
回到房间后,岁宁查看今日战果。
一破扳指,一破镯子,一叠闪亮亮的银票。
岁宁将银票收进自己小金库中,算算藏下的私房钱,她也算富贾一方了!
岁宁觉得玉扳指无用,顺手将它丢出窗外,即将呈现一道完美抛物线——
“救命要死了啊啊啊啊!”扳指发声了。
岁宁:原来是玉扳指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