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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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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大雪过后,太阳高挂在空中,发散着刺眼但是没有热度的光线,碧蓝而广阔的天空只是飘着几缕棉絮般的白云,还带着耀眼的光芒。这样的天令人心胸开阔,似乎有吐不完的豪言壮语。对于孩童来说,真可谓是难得的好日子,一路上到处有人不停地打雪仗,堆着雪人,充满欢声笑语。
此时的余老四行色匆匆,与四周欢乐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提着身上的长衫,穿过有些湿漉漉的石板街,来到了少帅府。
这几日听说余莺的妊娠反应挺严重,心情也不好,总是丢东西撒气,少帅府的人匆匆来报让他马上去一趟。
余老四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余莺所在的房间,老远就听见她在不停地摔东西,而下人则在身边苦苦哀求,让她保重身子,不要气坏了自己。
刚站到门口,他就看到余莺披头散发,脸色苍白,脸上还有清晰的泪痕,坐在床上手里拿了个小物件正准备往地上摔。
“住手!”余老四人还未站稳,声音已落下,余莺一时愣住了。
余老四见状上前拿下她手中的东西,同时挥了挥手让下人离开。他把余莺小心地扶上床躺好,一边掖好被角一边苦口婆心地说,“莺儿,你这是要做什么?赶快躺下来,盖好被子,这么冷的天,穿这么点不得冻出病来。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少帅交代啊?”
余莺看见余老四来了,双眼泪如泉涌,“爹,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着少帅了。刚开始怀孕的时候,他还经常过来嘘寒问暖,亲自过问吃穿,可是越到后面越不耐烦,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我知道,肯定是七姨太八姨太那两只不下蛋的老母鸡,狐媚子,勾搭得少帅,让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爹,我求求你,你去帮我找少帅回来,我很想他多陪陪我,陪我出去坐会儿嘛。”余莺边说边拉住余老四的手哀求着道。
余老四在她的床沿边坐下,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宽慰道,“莺儿啊,你也知道少帅其实挺忙的,他肯定不是故意冷落你,现在你要乖乖的,好好养身子,等到足月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母凭子贵,少帅想忽视你也不行啊。如今你总是闹孩子脾气,不肯消停,少帅忙了一天,回来了看见这个样子肯定不想踏进这间房一步。如今你的孩子还不足三月,胎儿还不稳,再加上你这样的闹腾,怎么吃得消?”
余莺听完这话,继续呜咽,许久才小声地说:“爹,我知道这样对孩子不好,可是我也实在没别的办法了。其实我想说的是,少帅怕不是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来探望我,实在是有我说不出的苦衷。刚才这么多下人在,我也不好声张,只能假说是七姨太八姨太。其实我都看到了,少帅最近,最近看上了小芳。”
余老四听余莺说这话才注意到以往总是站在身边的贴身下人小芳不见人影了,余莺继续痛苦地说,“不用找了。小芳最近老是被他带在身边,今天也不例外,过段时间估计大家都会知道了。小芳才十三岁,她早就眼红了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只是我没想到我真心托付的两人居然这么对我。”
余老四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这种事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乱说。传出去对你和少帅都不好。”
余莺恨恨地说,“我都看见了。小芳第一次陪房的以后,还装个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未经人事的少女。而且少帅私底下还赏了她不少东西。那小贱人还以为我发现不了,手上著这么贵重的镯子是她这么个下人能买得起的吗?所以我留了个心眼,假装睡着了以后再偷偷起来,亲眼看见他们很暧昧地去了另一个房间,然后听到了一些声音...爹,这事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能乱说吗?现在他们越来越明张目胆了,小芳也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爹,你说我该怎么办?”
余老四沉吟半晌,“莺儿啊,这事儿你先不要声张,你也知道少帅花名在外,他大概也只是玩玩罢了。那小芳哪能跟你比,土了吧唧的,少帅可能只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宝宝不敢碰你而找的替代品罢了。先让她得意一段时间,过段时间你生下儿子了,你再把她赶走。现在先留着她,总比少帅再找个比你更漂亮的女人强。再说了,你也是少帅敲锣打鼓地娶进门的,是她这种偷摸的能比得了的吗?”
余莺脆弱地问,“真的是这样吗?少帅到时候真的还会再只宠我一个吗?”
余老四敷衍地说:“会的,会的,只要你好好养身子。不要再闹了。你先休息吧,有空我去找少帅劝劝他。我先回去了。”
余莺半信半疑地躺下,“那好,爹,你先走吧,有空来看我。”
余老四叹了一口气,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却没想到转身却碰到一个偷听的年轻妇人。这位夫人年纪也并不是很大,将近三十的样子,一双圆圆的杏眼,镶在一张白皙的鹅蛋脸上,穿着也很是华丽,满头珠翠,上身粉色底淡青色绣花对襟棉袄,下身穿着粉色褶皱长裙,一看就知道这又是哪房姨太太。
那位姨太太低眉顺眼,向余老四行了个礼,说话轻声细语,“见过余老伯,我是少帅的七太太,我姓花,听说妹妹身体不舒服,闹腾,故过来看一看,没想到因此不小心偷听您和妹妹之间的谈话,真是抱歉。不过您放心,此等家事我是不会外传的。”
余老四也拱手回敬了一个礼,说:“谢谢七太太来看望小女,她现在已经躺下休息了,就不劳您进去探望了。”
七太太点了点头,说:“好,我下次再来探望罢。”
正准备走的时候,余老四又客气地对她说,“小女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如果她说了什么的不好听的话,万万请你们包涵。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请马上派人通知我。”七太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转身就走。
余老四目送着七太太的离开,看着她的背影,他捻着胡子,眼中满是羡慕之意,听说七姨太出身于诗书之家,果然举手投足之间就比一般人家温婉,更有文化气息。以后有机会的话,也要添一位这样能读书识字的姨太太给自己的脸上添光。
余老四又急匆匆地赶回工厂,最近烦心事不老少。由于工厂规模的原因,质量产量始终提高不上去,因此卖出的价格非常有限,再加上要给少帅这么大的分成,自己到手的钱少得可怜。这钱莫说把柳霜赎出来,连去见她一面都要凑好久,上次去见柳霜,她还因为好久没去见她而老大不高兴,嘟囔着余老四欺骗了她的心,说了的话不算数。他哄了好久才让美人喜笑颜开。
这工厂里的工人也因为到手的钱少,而无法养活一家人,嚷嚷着要改行。经销商那边虽然看在少帅的面子上不敢多压价,但是话里话外挤兑他,不给他好脸色看,嫌给他白做工,甚至明示他给他送点值钱的好玩意儿。供应商更不用说,经常偷偷藏着品相好的材料不给他,还是嫌他给的钱少,收货又不稳定。
钱钱钱,哪儿都是没钱惹的祸事。
余老四一路咒骂,为何余家的货这么畅销,价格还比他高一个档次,为何大家都不长眼,都跟他过不去。骂到最后,他把所有的怨恨又都集中在余老爷身上,若不是余老爷,他生产的东西大家肯定都抢着要,这里的供应商就只能把东西卖给他,也不会嫌收购价格低,经销商也会低声下气地求着他把东西卖给他,并可能还再给他提高点儿价格。那他就可以赚得到大把大把的钱。
于是他开始眼睛圆溜溜地转,思考着如何搞垮余老爷的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