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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日正好初识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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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刚昏昏沉沉的睡下。
“喂!林霄。”
“大姐,这都几点了,你还在睡。”
我撑起身子,瞟了一眼旁边的闹钟,北京时间10:48,“我在努力长个儿,有事吗?”
“奥,对了,差点把正事儿忘了,今天下午M大厦有个会后采访,来的都是金融界的翘楚,包含刚刚回国的季凉川,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要对他进行独家报道的。”
“嗯,然后呢?”我掖了掖被角问。
“然后就是,‘哎呦,抱歉啊,抱歉!’然后就是,原本过去的摄影师路上出事故了,你离得比较近,先替我顶一下,我火速派人过去接替你。
“我不去,要睡觉。”
“三天假,外加一个外省拍摄。”
“成交。”我火速爬起来收拾东西。
“哎,你说,我今年是不是特别倒霉,前两天刚和男朋友吹了,今天我员工又被车撞了,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去五台山烧柱香,问问运势啊!‘您好,请问刚刚送进来一位叫张松的患者现在怎么样了。’”
“皮外伤,没伤到骨头,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奥,谢谢你啊,医生”林霄舒了口气转脸说 “哎,你说这倒霉事儿怎么就偏偏找上我了呢……”
林霄,北京人,一见如故,身材高挑,长相妩媚,拥有一双逆天大长腿,和令所有女人羡慕的原生态D级胸杯,在自家报社担任主编,业务能力仅次于她捕获男人的手段,业内人称蛇蝎美人,现任我的老板。
“我要出门了,你把地址发我。”
“还是你靠谱,路上小心啊,听说今天采访的人各个都是青年才俊呦!说不定,嗯,你……”隔着耳机都能想象出林霄近乎猥琐的笑容,她也教了我一些如何不失优雅卖弄风骚的真传,可奈何我不争气,励志做尼姑。
“林霄,我今天穿的是工装裤和骑行服。”我推了推车子淡淡地说。
“哎呀,算了,你没救了,路上小~”
没等她说完,我就匆匆收线,查看地址的时候傻眼了,M大厦位于北京东三环国际金融中心附近,离我住的地方骑车3小时,好样的林霄,这是想累死我,不过闲来无事,去看看顶级富豪的聚会也不错,历经两个半小时,终于到了,不愧是金融界,即使是周六,也是人均一杯星巴克,路边上到处都是对着电脑指指点点的西装革履,看着这些我曾经无比向往的画面入了神,十字路口,“邦”一声,随后脑袋嗡的一下,我整个人就连滚带爬来到了花池边,没事,就当送给M大厦一份见面礼,下次不来了。
司机冲上来问“小姐,小姐,还好吗?”
我回过神,慌忙打开摔在一边的相机袋,心里窃喜,还好,还好,没摔坏,要不……
“小姐?”
“奥,没事,没事,是我没看路,抱歉!“我爬起来拍了两下尘土就向前走。
“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一个好听的声音从车子另一边传来,“老路,先送这位小姐去医院。”我没有顾得上看他,快步上前拦住了要帮我搬车的司机,天知道如果我迟到,林霄会不会杀了我。
“师傅!”抢过司机手里的自行车,“不用去医院了,一点擦伤而已,我还有事着急走。”
一脚登上车塌,哎,它竟然没动,心里默念,是坏掉啦?我花了2万块买的啊!这么不经摔,不是吧!
“小姐!”一双纤细白稚的手松开手刹,随后扼住我的手腕举到我面前说“小姐,你的手受伤了,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这是我的名……”
我该怎么和你形容那张脸呢?你见过欧洲美男雕像吗?从轮廓看,大概就是那种脸吧?原谅我,阳光直射在我的眼睛上,除了能看清我手上流出的鲜红之外,我的眼里就只剩下强光反射出来的无数个黑星星,至于他说了些什么,我脑子还处于“嗡嗡嗡”状态,实在是没听清。
“啊?”我稍微舒展了下眼睛,抽回手,我天,手表显示已经14:20了,心里想着完了,完了,迟到是进不去会场的。我没回答他的话,也没拿他的名片,一个蹬腿就飞出去了,估计他当时是在风中凌乱了吧!但我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小姐,小姐,您是哪家报社,麻烦让工作人员出来接一下”不愧是高端场所,穿的破了点,门卫都拦住你,死活不让进,也是,就这模样,我都以为我是从煤炭场出来的,我给林霄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向我走过来。
“您是,舒小姐吧!“
“是的。您好!”我无奈地摊开手以示我无法和他握手的窘迫。
他笑了笑,边走边问:“舒小姐,这是?“
“嗯?” 我沿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破掉的裤子,“奥,来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不过,你有湿巾吗?”我举起手示意“我觉得手还是有必要擦一下。”
“有是有,只是您这手?”他怀疑的看了看我“不需要先去医院看看吗?还在流血。”
“没事,就是小擦伤而已。” 我踮脚看了眼乌压压的人群,回头问他“对了,我应该站那儿。”
“那儿,李总特意给林总小姐留的位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我不得不,再次从心底佩服林霄这惊人的业务能力,就算是在这种一票难求的的私人分享会上,她还能搞到一个中心C位,真是让人拍手叫绝……
“舒小姐,您要的湿巾。”
“好,谢谢!” 我接过湿巾问:“请问这个分享会怎么还不开始?”
“奥,刚收到消息,季先生那边临时有点事,需要晚一会儿到。”
“奥,好的”我继续低头收拾我的拍摄设备。
“可是,舒小姐。”
“是。”我抬起头,您真的不需要帮忙吗?”他指了指我的设备。
“嗯,不需要,谢谢!”我随即撤掉衬衫,手嘴并用的把还在淌血的手包扎了一下,便开始准备拍摄的器材。
“哎呦!季总,您总算来了”坐在我前面的人殷勤的上前和今天的主角握手。
“抱歉”这位季先生似乎是往我这嫖了一眼,然后友好地伸出手,解释道“路上出了点状况。”
等等,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糟糕,出门太急,隐形眼镜忘记带了,我赶紧趴进取景器观察,那是一张棱廓分明的脸,浓密的眉毛,略带忧郁的眼眸,高耸的鼻梁,温软细腻的嘴唇(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后来品尝到的),领带下包裹着他清晰可见的喉结,结实高大的身体被白衬衫包裹着,外面还穿了一身笔直的淡蓝色西装,配上价值不菲的手表,透漏着一种不可侵犯的权威,不愧是占了宣传册首页的男人,是真有钱。
他的演讲大约持续了15分钟左右,之后就是枯燥的项目讲解及一大堆我听不懂的创业史,发展史,我把相机交给后赶来的助理,压了压帽子,找了个靠边的位子睡起觉来。
“舒小姐,舒小姐。”
我被一阵推搡唤醒,迷迷糊糊的应了声,“嗯,是!”然后掀了下帽子问“怎么了?”
是那个司机,他弓腰指了指展厅外面说“我们季先生说,可以顺路送小姐去医院。”随即示意下我的手。
“季先生?”谁啊?我认识吗?我满脸疑惑。
他补充道:“就是在路口~”
“奥,你说这伤啊!不用了”我摆摆手“我经常受伤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作势又睡下去,还有几天就离开北京了,我可不想和任何人扯上不必要的联系。
司机见状识趣的走了。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声音响起:“舒小姐,舒小姐。”拜托,可怜可怜我,我昨晚一晚没睡,我略带委屈的回头。
“Hi.”
这不是那尊雕像吗?“Hi.”我怔了会儿,随即起身,“奥,对了!”我抬起手说:“这个,没关系,等活动结束,我自己简单包扎下就好,就不劳烦您了。”
“舒小姐”
他的声音和刚刚演讲时的严肃完全不同,此时的他,声音更富有一种磁性的魅力,语气里略带情侣间的温柔,又或许他私下里本来就是如此,总之给人一种酥酥的感觉,这和他185左右的身高倒是严重不符。
“嗯!”我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莫名的,他的眼神躲了一下,随即说:“舒小姐,此事责任在我,我还是希望舒小姐能随我去一趟医院。”
有钱人是都是这么墨迹吗?擦伤嘛!晚上回去消毒水一浇不得了,“好!”无奈,我抬起头,尴尬的笑了一下,反正我也懒得呆在这种地方,倒不如早早回家睡觉。
他侧过身,礼貌的示意我先走,门口等车的时候,他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我肩上说:“舒小姐,你还是披着我的外套吧,你的衣服,略有破损。”
“你说这儿?“我指了指被我撤掉一块的衬衫,心想,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去的是家高档私人诊所,看样子,这位季先生人脉很广,院长亲自包扎的伤口,开了些无关紧要的药,我本来不想包扎,但拗不过富人左一个感染右一个螺旋杆菌,也就只好妥协,把自己的手包成了一只巨大的粽子。
“舒小姐,是摄影师?“
“不是,只是懂一点拍照技巧,临时救场而已。”
铃~铃~铃
“喂,林霄,没事啦!就是一点皮外伤。”我故作镇定地甩了甩胳膊,却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护住,我尴尬地笑了笑,瞬间抽回了自己的手掌,继续对着电话里说:“嗯,好,那就先放你那儿吧!知道啦!不用担心。”害怕她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果断收线。
回头撞见某位在那里一脸痴笑,我左右瞅瞅,这也没别人啊!对着大北京的雾霾犯什么花痴。
“季先生……“
“你好,我叫季凉川,舒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凉川“他打断我。
“啊?奥,凉川,我的车子,朋友已经帮我骑回家了,我坐公交回去就好,不劳烦你了”迈开腿加速跑。
“舒小姐,舒,舒颜是吧!”他一个侧身拦在我前面。
“是。”他怎么会知道我名字。
“你还是上车吧!”他替我打开车门,我也只好坐进去啊,毕竟省一分是一分嘛!
“谢谢你送我回来,季先生。”
“等下,舒小姐,手不方便,我来吧!”他替我解开安全带,开门送我下车。
“舒小姐,当真不记得我了?”他有条不紊地说。
“啊!”记你个大头鬼啊!我哪知道你是哪一个“我们~见过?”
他笑了笑,然后略带戏虐的说:“舒小姐,还是失意的时候,可帮了我不少忙。”
”
失意,那,巴黎?他又是哪一个啊!